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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狂挥舞著大刀,刀刃上的铜环“乒乒”作响,刀锋迅猛地掠过,寒风呼啸,硬生生地被劈裂一般。
楚长歌手持一柄折扇,却从容不迫,眼中犀利的目光令人有一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手中的动作并不绚丽,一招一式却都是致命的狠绝。
周围的人团团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警觉地注视著两人的对决,却没有人上前。不动,是因为不需要,这是对太子的力量的绝对崇拜与坚信,虽然高度警惕著,却从来没有人有过一丝的怀疑或者担忧,太子是绝对的,太子是强大的,太子是不可战胜的,甚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我对楚长歌的武功唯一的认识就是武林大会的那一次,他的一柄折扇,怀瑾的一个茶杯,势均力敌的,可怕的强大。
狂的大刀,斩断过麒麟山庄至刚至坚的长枪,而楚长歌只用一柄小小的折扇应对,冷漠的神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连一丝细微的皱眉都没有。
“住手!”
还没有意识到,话就已经脱口而出,只是下一秒,眼前正与狂对决的身影却移到了身旁,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然後一把将我抱起,一边往屋内走去,一边爱怜地说著:“身体还不见好,怎麽穿得这麽单薄就跑出来了?”
我默默地低下了头,楚长歌温柔的怜惜,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身後狂的身影渐渐模糊,可是那双眼中的不可置信令我的心似撕裂一般的抽痛。这样的情景,任谁都会误会,却让我无从解释,我明明爱著怀瑾,却还是全盘接受了楚长歌的温柔,无论我是否自愿。
只是,那次之後,我已经将他当做了哥哥,就像大哥琰哥一样的亲人,被他那样带著质疑和伤痛的眼注视著,心中异常的难受,无法面对,隐隐痛恨起自己,为什麽活下来……还是由不得自己?为什麽不能决绝?
楚长歌将我轻轻放在床上,仔细地掖好被角,手掌覆上我的额头:“不算太烫……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心中却有些不安:“长歌……狂他……”
楚长歌在床边坐下,像之前一样的,轻柔地抚著我的发:“放心吧,我不会杀他的。”
我缓缓地叹了一声,又忆起狂刚刚看著我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痛,我看了看楚长歌,迟疑了片刻,还是试探著说道:“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楚长歌顿了顿,然後对著我轻轻勾起嘴角,眼中却淡淡地闪过一丝冷冽的颜色:“只要是溟儿的愿望,我都会替你达成,除了……”
除了之後的话,楚长歌并没有说完,我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麽,只要是我想的,他都会满足,除了……关於怀瑾的一切……
为什麽明明是那麽温柔的人,有时却残忍得可怕?
怀瑾(130)
楚长歌退出房间没多久,狂就进来了,方才的焰气已经收敛,化作沈寂,那双眼中包含的关怀令人温暖,沈淀的深沈却令人心酸。
看样子,楚长歌并没有为难他,甚至有些出乎我意料的,留给我们单独交谈的空间。原本以为他不会让我一个人见狂的,或许又该感谢他了,他的贴心,只是越是这样,就越会让我觉得自己似乎欠了他很多很多。
狂的脚步定定地停在床边,我的心随著脚步声的遏止微微抽跳了一拍,默默低著头,可是许久,等待中的质问或是呵斥,他一句都没有说。
静,安宁的,似月光一样柔和,却又蠢蠢欲动,浮躁的,压抑著。
“溟儿……”沈默了许久之後,狂向前迈了一步,手掌揽过我的头,轻轻地拉进怀中,他的手有些颤抖,连带著声音都有些沙哑,“太好了,你还活著……”
还活著……
自己似乎已经从曾经的死亡中活过来很久了,可是真正听到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才恍然觉得有种历经沧桑的惘然,是啊……自己还活著,之前竟从未在意过,活著或是死去的区别,而现在,是真的想好好活下去,为了再见到怀瑾,为了我们的约定。
不过对於狂来说,他是想起小铭了吧?我还活著,多多少少可以慰藉心中掩埋的伤痛,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吧?
“狂……”
“楼主他以为你死了……”
我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狂说的话怔住,心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哀伤的,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怀瑾他……以为我死了……
他还是知道了吗?
对不起……明明不想令他伤心的……
狂的双手按在我的肩头,头顶隐隐的暗影莫名的压抑,我缓缓抬头,狂的眼中是复杂的神色,他叹了口气,严肃地问道:“溟儿,为什麽一直待在皇宫里?”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望著他的眼,心中隐隐作痛:“楚长歌他……救了我……”
狂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语气也变得严厉:“所以你就打算留下来报恩是吗?”
我摇摇头,质疑的目光令人无地自容,但是这件事,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如果告诉是楚长歌不让我离开,狂恐怕会强行带我走,只是在皇宫中真的闹起来的话,情况只会对狂不利……
“溟儿,楼主他……现在在尉迟城……”狂缓缓地说著,静静地望著我的眼,令人无处闪躲,“其实楼主早就猜到你有事瞒著他,你离开的那天,他就已经知道……你中了梦浮生。那个锦囊是我亲手交给他的,他看了之後,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然後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尉迟城,这麽久了,他一直都在那里……溟儿,为什麽不回到楼主身边?为什麽不告诉我们……你还活著?”
狂的语气是平淡的,却让我的心变得沈重,像是堕入了深海,冰冷的水将我淹没,窒息一般的苦闷。
瑾……你会怪我吗?一直瞒著你……结果……你竟然那麽早就已经知道了,那天的话,你的无奈,你说我不愿意说的,任谁也问不出来,是因为你那时就已经明白了我不愿说的是什麽了,对吗?
为什麽不告诉我呢?我一心不愿令你伤心,可是如果知道你早就知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即便那真的是生命的终结,只要能够一直有你的陪伴,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你会怨我吗?为什麽明明知道我说了谎,还是那麽温柔地纵容我?
那时的我,快要被生离死别的悲伤淹没,却不知道,原来你的心中也有著深深的伤痛。
瑾……原谅我……
我好想回到你的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无边的笼……
“溟儿,跟我离开吧。”狂叹了口气,没有了疑虑的神色,目光也渐渐柔和起来,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楼主一直都在尉迟城等你。”
想到怀瑾,心中莫名的忧伤,思念,我想要见到他,只是……
我轻轻摇了下头,狂疑惑地问道:“为什麽?你在犹豫什麽?”
我望著狂,迟疑了片刻,心中一直隐隐抽痛著:“你走吧,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快点离开这里吧。”
狂顿了一下,神情又变得严肃:“你是怕那个太子?”狂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手指握上刀柄,“溟儿,你放心,我既然敢单枪匹马地闯进这里,就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狂……”我扯住狂的袖子,摇了摇头,“你先走吧,凭你的武功,想要全身而退并不难,只是,现在的我……对你来说只会是个累赘,如果带上我,那我们谁都出不去了。”
狂忿然地抓过我的手臂,皱著眉:“你怎麽会是累赘呢?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狂,你听我说,”我拽住正欲拔刀的狂,“我已经没有武功了,我们两个是出不去的,楚长歌不会让我离开的,所以你快走吧,这里毕竟是皇宫,不宜久留,快走吧……”
狂反手攥住我的手:“你说什麽?他对你做了什麽?”
“没……咳咳……咳咳……”手臂上的疼痛令心中一窒,嗓中未说完的音猛地爆发成剧烈的咳嗽,内脏被震得生疼。
狂一把扶住我,帮我顺著气:“溟儿,怎麽了?”
我摇摇头:“没事……咳……你先走吧,我会想办法离开的……咳咳……”
狂有些犹豫:“可是……”
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狂,先不要告诉怀瑾我还活著,也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拜托了。”
狂松开了手,叹了一声,空气也跟著缓缓沈淀:“为什麽你们都这麽说?”
我疑惑地抬头望著狂,还有谁说过这样的话吗?
狂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