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是什麽呢?
我最担心的,莫过於怀瑾,朝廷虽然不太干涉江湖中的是非,可是琼玉楼的名声越来越大,却不似弄影山庄那般作为正义的化身,而且……因为楚长歌的缘故,我怕,朝廷会将琼玉楼视为威胁。
但是,事情似乎远不像我想得那麽复杂,从燕草无意之间说漏嘴的话语之中,隐约可以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楚长歌似乎很是烦心,身为太子,未来的国君,需要留下子嗣,这是他必须面对的责任。
作为皇宫之中唯一没有纳妃的皇子,之前朝中也曾有过这样的议论,不过那时,楚长歌尚算年轻,而且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多几分风流潇洒,也还可传为一段佳话。
只是现在,朝中上上下下都知道皇宫里住著一位身份极特殊的人,太子为其新筑了宫殿,对其关怀备至,用尽心思。
若说此人是位女子,那自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此人偏偏是位男子,太子用情过深,太过迷恋,大有今生只锺情於他一人的势头。所以,朝臣们也慌了,纷纷进谏,请太子纳妃,而圣上,也是这个意思。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还会让那麽多人感到惶恐,真的是令人哭笑不得。
我明明就想要离开的,不会威胁什麽社稷江山,我只想和我的怀瑾一起,共度余生,可是,他却不放我走。我们……究竟还要这样耗多久?
正午过後,庭宇缓缓推开房门,看见他,心中多少有些复杂,这里的生活太过乏味,清闲得令人发慌,如果没有他每天陪著我说话,肯定会更加憋闷。可是,我也渐渐地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们两人之间的交谈也越来越少,说的也总是些无伤大雅的话,不知从何时开始,都慢慢回避了很多,也小心了许多。
其实我并不明白,庭宇是个聪明的人,甚至太过於聪明,可是为何,在这件事上他却偏偏变得执拗,我和他之间,是无声的抗争,却谁都不肯退让。
我真的不懂,为什麽……他一定要将我留在楚长歌的身边?他明明清楚我对怀瑾的情,为何还要枉顾我的意愿?
楚长歌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麽人?竟然能让他做到这样的地步……
“溟儿。”司徒庭宇轻轻在我身边的木墩上坐下。
我看了看他,有些无奈:“太子侍读就这样清闲吗?每日从正午陪著我坐到傍晚,不会被人责备吗?”
司徒庭宇笑笑:“谁会责备我?侍读什麽的,也不过挂个头衔罢了。”
我望著庭宇的笑容,莫名的惆怅:“为什麽?”我真的很想知道,庭宇和楚长歌究竟是怎样想的?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一个怀柔,一个温情,再加上旁人的煽动,你们究竟想把我逼到什麽境地?
司徒庭宇不解地望了我一眼,然後顿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中也带著份认真:“那你又是为什麽呢?”
我愣了一下,这样的反问是什麽意思,我又是为什麽?我只是想回到怀瑾身边而已……
司徒庭宇看著我,叹了口气:“溟儿,我和长歌自小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认真,他的情谊你也应该明白,为什麽就不肯接受他呢?”
心中微微泛酸,我回望著庭宇的眼,带著几分忧伤:“为什麽一定要我接受?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怀瑾,长歌他……也明白,为何不肯放了我?”
“溟儿,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庭宇的神色有些黯然,静静地望著紧闭的门扇,思虑却似乎飘得更远,淡淡的忧愁徘徊在空寂的庭院中,又被寒风渐渐吹散。
“幸福?”我轻轻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留在这里就是幸福吗?庭宇,难道你想要我成为後宫的妃子,与旁人共同分享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吗?”
庭宇轻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庭宇停顿了一会儿,语气渐渐变得深沈:“长歌他……过得很辛苦,为了那件事,也费了许多心,他对你是真的用了心,为什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莫名的哀伤:“庭宇,你越来越不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你了……”
我们几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什麽会渐渐变得这样?沈重的,渐渐越行越远。
庭宇的身子颤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莫名的伤痛满满地溢出,我的心也似乎跟著痛起来,他眼中压抑的情绪,我读不懂,只是觉得异常的沈重,那样的深沈不该属於他的,那样忧伤的眼神,比他的箫声还有寂寥,哀怨,而又挥散不去。
许久,他慢慢地起身,萧瑟的背影立在门前,低沈的叹息犹如清冷的风,卷走了最後一丝暖意。
“溟儿,忘了怀瑾吧。”
怀瑾(125)
楚长歌的造访令我有些意外,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可是我的心却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即使他不来,偌大的皇宫里,我也无法摆脱他的天罗地网。
只是,看见他的时候,心境有些微妙的变化,却又说不上究竟是什麽,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莫名地,令人更加忧愁。
对他,我有愧疚,有不忍,也隐隐有些心痛,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楚长歌一句话都没有说,长袖一挥,身後的人全都退了下去,紧紧合上的门窗,有些压抑。
他径直地走到我身边,一把将不知所措的我搂进怀中,手臂紧紧地收著,静静地拥著我。
我不解,却也不敢轻易动弹,那些事……竟会让他疲惫成这样吗……?
越多的愧疚,我就越来越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他对我的好,已经到了我明知道无法回应,却也无法决绝的地步,不忍伤害,不能回应,自己的心中越来越煎熬。明明是温柔的,为什麽会将我逼成这样?
“溟儿……”轻柔的呼唤,环抱著我的手臂却越来越紧,紧到身体都有些不可抑止的颤抖。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脊背,在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後他的下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头顶,没有话语,只是静静地依偎。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这麽做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即使再强大的人,心中也总会有一丝脆弱,而他却把那份隐藏至深的疲倦展露在我面前,令人惶恐,而又忧伤,除了这样的怀抱,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安慰他。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许久,时光也变得缓慢而幽长,楚长歌轻轻地松开了一些,依旧搂著我,一只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摩挲,轻柔的动作令我想起了怀瑾温柔的抚摸,泪,莫名地流了下来。
楚长歌爱怜地用手指拭去泪水淡淡划过的痕迹,慢慢地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微微地发烫,唇与唇就要触碰上的一瞬间,我猛然推开了他,心中慌乱的,难以平复。
即便是安慰,我也不该给予他回应,更不应该,因为他的温柔隐隐产生了那样的错觉,怀瑾,我的瑾,是无可替代的,我怎麽能……将别人当做了他……
自责和内疚充斥著本就沈重的心,我该怎麽办?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逼疯的……
沈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我也渐渐察觉出一丝异样,静,太过安静,空气仿佛凝结,却又隐隐躁动。
我慢慢抬起头,楚长歌犀利的眼神中夹杂著淡淡的伤痛,他静静地望著我,身体顿时有些僵硬,我缓缓撇过头,那双眼,我不敢看,满溢的爱与痛,会将人湮没,心也渐渐抽搐起来。
“我会等的……”轻声的呢喃,几乎分辨不出声音,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知道,他这样说著,惘然的压抑的伤痛被固执地封存。
我望著他,心中有些不安,酸涩的,难过:“长歌……放手吧。你该娶个妃子,你是太子,不是吗……?然後……你会慢慢忘记我的……”
倏然,楚长歌冷冷地“哼”了一声,鹰目紧紧地盯著我:“连你也来劝我?你凭什麽来劝我?我究竟是为了谁才做到这个地步的?”
渗著怒气的咆哮令我一震,脑中一片茫然,木木地看著他,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未干的泪水缓缓流下,无助而委屈的,身体渐渐瘫坐在地上。
我们明明都没有错,为什麽还会弄成这样?
沈重而无奈的叹息缓缓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楚长歌慢慢走到我身前,俯下身,轻轻搂住我:“溟儿,对不起,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以後不要再对我说那样的话,只有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