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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末将剑柄握在手中,哈哈一笑:“我向来自在惯了,实在受不了那种拘束。实话说,我并不稀罕姜家继承人的位置。”
南雪歌饮下杯中佳酿,微微而笑。
姜末又道:“其实我这次来江南是为了南公子你回来的,上次在客栈中若非南公子出手相救,姜末只怕早已命丧百里无伤手中。姜末不愿欠下人情,南公子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姜末必然全力以赴,助公子完成心中所愿。”
“心愿……倒是有一个。”南雪歌抬眸,“在下的师弟华韶正在与扶摇宫主打赌,在下希望姜公子能找到华韶,帮他摆脱扶摇宫的追捕。”
“此事略有耳闻,不过是两个月而已,南公子放心,姜末必当尽力。”姜末举杯一饮而尽。
南雪歌回到山庄后,跟踪他的那人立刻将他的行踪汇报给百里无伤。
“姜末?”百里无伤冷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找人监视姜末的行踪。”
“是,庄主。”黑影退下。
百里无伤开门出去,走到南雪歌屋前,低声唤道:“无伤。”
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南雪歌颀长的身影:“何事,庄主?”
“我派人在墨园摆了一桌酒席,想邀雪歌同去赏梅。”
园内墨梅盛开,枝桠间残留着冷雪,清香扑鼻。酒席就摆在梅树下,南雪歌在百里无伤对面坐下,百里无伤抬眸看他:“听下人说雪歌今日出门了,不知雪歌去见了何人?”
“姜末。”深知百里无伤的性子,以免他误会,南雪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偶遇而已。”
“我知道,雪歌把我想的太卑鄙了。”
南雪歌不语。
“这几日腿还酸吗?等到晚上,我再替你按摩按摩。”百里无伤复又开口。
南雪歌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淡淡道:“不必劳烦庄主了。”
“过了这么久,你还在生我的气?”百里无伤叹了一口气。
“南雪歌听不懂庄主的话。”
“我知道雪歌心中怨我,都已经四年了,我做过太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都分不清你到底在怨哪一件,或者你什么都怨我。”
“庄主言重了,南雪歌不敢,是有些人福薄而已。”
“翠浓的事我本意并非如此。”百里无伤听他提起翠浓,心中顿悟,苦涩开口。
“是,你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南雪歌重重的放下手中杯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气,忽然提高声音,咬牙道。
“我以为你会恨翠浓。”
“我确实恨过他,可是他不仅赔掉了双腿,还有性命。百里无伤,你算计的太好,扶摇宫、东来阁、霹雳堂皆逃不过你的算计,若非当初你对我有所企图,只怕清风剑派也会……也会遭了你的毒手。”说到最后声音渐渐沙哑,南雪歌面上有几分痛楚之色。
百里无伤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神色不明。犹豫几度,终究没有开口解释。
…
两天后,华韶到达下一个小镇。由于这个小镇位于交通要塞上,镇上商业十分繁荣,往来皆是各地的客商,比起上次的那个小镇不知热闹不少。
从今天开始,百里神乐会开始追捕他,华韶打算在这个小镇上将自己所需的物资补齐,直接往北去,去大草原。
在镇上将所需物资买好,华韶牵着马打算先找个住处,明日再出发。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在喊救命。
若无百里神乐,华韶或许早已实现当初的梦想,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客。他自小立志做大侠,撞见这种欺男霸女的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巷子里有三男一女,三个男人衣着华丽,一脸淫邪的笑,应该是富家子弟,被按在墙上的女子荆钗布裙,清秀的脸上挂着几颗泪珠。
华韶一见这情景便知自己猜的不错,立马怒上心头,拔剑出鞘刺向男人。
男人们个个都不会武功,没两下便被华韶打的屁滚尿流,撂下狠话便抱着头跑了。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女子迈着碎步上前道谢。
华韶道:“姑娘赶快回家吧。”
见女子神色犹豫,又见地上鲜花散落一地,知道女子以卖花为生,实在不易,华韶卸下肩上包袱,从里面取出一片金叶子,想了想,又拿出当衣服的三两银子尽数交到女子手中,低声叮嘱道:“姑娘以后切莫再独自出门了,这个你拿着,回去吧。”
等华韶走出巷子后,女子默默蹲下,将花篮拾起,也出了巷子。她绕了两条街,走进一条胡同,停在一处宅院的后门,伸手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女子急急迈入院内,喊道:“大当家的,我们有新生意可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54
第二日一早,华韶骑马离开了小镇。途径一片山林的时候,忽然从天落下一张巨网。华韶动作敏捷的跳下马,抽剑将巨网划破,定睛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从缓坡后面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来人皆是女子,为首的女子他昨日还见过。
“没想到你是山贼。”华韶咬牙,心中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笨,竟然被一个女人骗了!
“少废话,拿下他。”女子下令。
华韶横剑在手,戒备的看着她们。
山贼明显是经过训练的,仗着人多,对他实行车轮战。以华韶的武功对付她们其中一部分还可以,对付全部就有些吃不消了,而且对方还是女人,华韶缺乏实战经验,对着一群女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对方人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华韶的体力也在快速消失,打的越来越吃力。
那些女人每人都从腰间掏出一股麻绳朝他抛去,华韶避无可避,手腕脚腕皆被麻绳缠住,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从四面八方抛来的麻绳结成大网,将他紧紧缚于其中。
华韶被押上了山,推入寨子里,大堂内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为首的女子上前抱拳道:“大当家的,人已经抓到了。”
“辛苦各位姐妹了。”那人转过身,竟然也是女子,不过身形生的比其他女子要高大一些,做男装打扮,若不是听声音,华韶大概会分辨不出来。
华韶见自己的包袱被她们扣下,心知辩驳无用,只道:“钱你们拿去便好,放我离开。”
“那可不行。”被唤作大当家的女人眉目间皆是英武之色,笑道:“我叫韩芸,实话跟你说吧,我看上你了,不知你可愿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君?”
问华韶的意见只是客套话,无论华韶点头或者摇头,结果都无法改变。华韶也明白这一点,只沉着脸不说话。
有人将他的包袱解开,掏出一只描金的盒子,打开只觉得异香扑鼻,见其中堆放着雪色的小丸子,忍不住问道:“咦?这是什么药?”
华韶看了一眼,脸色慢慢的红了。
韩芸看了半晌,只觉得十分有趣,扬声吩咐道:“带这位公子下去休息,好生招待着,三天后成亲。”
华韶被强逼着灌下化功散,关在一间厢房中。房外守着人,窗户也被钉死,根本无路可逃。
华韶想过千万种可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群女人手中,还要被逼着跟别人成亲。
逃离了百里神乐,又来了个韩芸,同样是被强迫,只不过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而已。华韶苦恼的趴在床上,急得满头大汗。
等百里神乐追来发现自己跟一个女人成亲了,百里神乐会是什么表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更关键的是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华韶想到那种可能性,脸都白了,以百里神乐的性子会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三天的时间很快,通常给人一种眨眼就过去的错觉,华韶就是这种感觉。
他顶着各方的压力,穿上她们为他准备的喜服进入喜堂。因为对方皆是些豪放的女子,也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匆匆拜了天地便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烧,韩芸自始至终都没有蒙上盖头,正坐在桌边对他浅笑:“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夫君的名字呢。”
“我叫华韶。”华韶低声道,走过去,拎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斜靠在桌边,眉眼间漾着风情,将其中一杯递给韩芸,红唇一张一合,“交杯酒。”
韩芸笑得愈发开心,高高兴兴的接了杯子,胳膊缠绕着他的胳膊,仰头饮酒,就在她仰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