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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奇特的反应让李池玉啼笑皆非。“你幸灾乐祸什么?难不成你是卖药的郎中,希望在我这里多卖一记药贴?”
“恐怕希望别人受伤的只有你胡青刀一个人吧?你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夏水瑶轻灵一笑,这讥讽的语气更让胡青刀羞臊得抬不起头来。
眼见所有人都出来,惟有一个人不见踪迹,月华君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问道:“李兄,可曾看清伤你之人的面目?”
李池玉摇摇头,一脸茫然道:“只看到一团黑影,面目不清,骇人得紧。”
“他伤到你哪里?用的是什么招式?”
李池玉继续道:“还未看清招式胸前就中了一掌,他朝我袭来的时候我只感到一阵阴寒,下一刻就没了影子。”
穷智反问道:“一阵阴寒?”说罢立即给李池玉把脉,少顷,脸色有变:“这正是南宫影的阴风掌,看来南宫影真的出动了。”
夏水瑶冷哼一声道:“哼,若此人真的是南宫影,他也未必好受。方才在袭击我之时也中了我的冰魄银针,此刻恐怕自身难保了吧。”
月华君一听,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他默默无声地走在最前面,微微闭上眼,漫无目的地移着步子。多希望一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三宝扇的身影。
想到这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忽然感到一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他惊喜地睁开双眼,果然是三宝扇出现了。惊喜之余却不无心痛,倒在他怀中之人嘴角一丝血红,面如纸色。
月华君轻轻握住三宝扇冰冷的双手,刺骨的冰寒顺着手臂蔓延,月华君打了个哆嗦。月华君无比怜惜地看着他问道:“你受伤了?”
轻轻点头,微弱的回答勉强撑起:“我中了阴风掌,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月华君二话不说将他身子扶正,两人相对而坐,月华君为他疗伤。少顷,两人额头泛起丝丝冷汗。月华君见他面色稍微缓和,轻轻收回双掌。
月华君将他扶起,却什么也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倒是胡青刀分外热情,大有摩拳擦掌之势,上前问道:“这南宫影究竟躲在哪里,老子等得不耐烦了!”此时他忽然挥舞着长刀,对天大喊:“南宫影给我出来,有种跟老子单挑,龟孙子才在暗地里使绊子!”
穷智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连三公子都受伤,你有把握打得赢他?”穷智说话的确有些分量,胡青刀立即不语。
三宝扇站稳身子,缓缓向前方走去,众人随之前往。一路上自是小心翼翼不敢半分怠慢。许久之后,众人穿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平地,众人松了一口气。
抬眼望去,黑暗漫无边际,灰蒙而苍茫,天地交接之处混混沌沌,使人有种无处立足的缥缈之感。
天边泛起青白,天色将亮。
月华君说道:“既然大家都受伤了,不如我们回去养精蓄锐,灵玉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众人皆有怠倦之意,准备打道回府,夏水瑶横在中间,提出异议:“正因为大家都受伤了,若是此时没了结果,又如何向自己交待?这里所有人都非泛泛之辈,我们受了伤,这说明南宫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以一敌众只能伤得更重,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将他铲除?”
这番话似乎给众人打了强心剂一般,各个都精神倍起。卫子衣更是语气讨好地说道:“夏姑娘果然是女中公子见地非凡,我们就按照夏姑娘所说,彻底将南宫影收拾了!”
胡青刀捋起胡子,再次响起他铜锣般地嗓音:“可是我们走了那么久为看见南宫影,这林子那么大,难道我们继续瞎子摸鱼不成?这要摸到什么时候!”
此时胡青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直响,怕是饿坏了。胡青刀铁着脸道:“若是再见不到他,不能杀他个痛苦,为就去喝酒吃肉了。”
“也未必是瞎子摸鱼。”三宝扇清泠之声响起,众人将目光扫到他的身上。“我与他打斗之时在他身上留下五色香,只要寻着气味,自然能找到他。”
众人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并未闻到任何气味。只有药王教的徐不医点了点头道:“嗯,这轻微的气味不仔细闻还真是难以分辨。”
“那当然,轻易能够闻得出南宫影早就发觉了。”三宝扇张开折扇,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徐不医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气味时隐时现,这会儿又没了。”
三宝扇笑道:“是你鼻子不够灵敏,大家跟我来吧。”
说罢顺着一条蜿蜒山路踽踽而行。
一行人之于整个山脉,有如蝼蚁之渺小,很快就没入青葱山林之中。
走了近半个时辰,天色已亮。三宝扇带领众人兴致一山洞口处忽而停住脚步。
沉默半晌若有所思的月华君望向洞口,许久之后说道:“这不就是凤阳山的背面?此处从未听说有什么宝物,南宫影来这里干什么。”
月华君俯下身将手指浸在山泉中片刻,嗅了嗅说道:“此洞黑不见底,洞中阴冷潮湿,贸然进入恐怕有危险。”
“管他那么多,我们进去探探再说!”胡青刀二话不说大大咧咧地进了去。
月华君喊道:“大家最好将累赘衣服脱下,免得衣物被雾水沾湿徒增负担。”
哪有人听得进去月华君多劝告,都迫不急待地想一探究竟。
有第一个人进去便有第二人,随后几人鱼贯而入,大抵是怕四灵之玉被别人占了先机。
三宝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若是有人看见这股冷笑,便知置身寒冬腊月也不过如此。
三宝扇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抓住月华君,身子顺着他的衣摆缓缓滑下,月华君轻抱着他,两人一同坐下。“宝扇,宝扇。”月华君轻声唤道。
前方众人已经消失殆尽,惟有走在最后的卫子衣又回过头来关切问道:“月华兄,三公子如何了?”
月华君心事满腹,敷衍一笑道:“无大碍,或许是旧疾复发,告诉众人我们无法一起进入洞中巡视,让众人小心。”卫子衣作揖道:“放心月华兄,我定当转告。”说罢脚底抹油般地溜走了。
此二人无法同行,或许正遂了众人的愿。
月华君将三宝扇放到一处平地,将他上衣揭开,欲查探他的伤势如何。
这是他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苏宴正凝视他。月华君问道:“你没有和他们一同进入,果真对灵玉不感兴趣?”
苏宴摇摇头道:“我说过,我只对南宫影感兴趣。”苏宴俯下身看着地上之人半裸的身体,说道:“我替他检查一下。”双手在三宝扇胸口游走片刻,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许久缓缓吐露出一句话:“他所中的是南宫影的阴风掌,却不是南宫影所伤。”
“嗯?”月华君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是没有听清楚。
苏宴解释道:“若真是南宫影所伤,他早就没命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究竟是什么人?”月华君一边笑,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是敌人。”苏宴缓缓坐下,好整以暇地捋着耳边发髻。
“若不是南宫影,还有谁可以将他伤成这样?难道我们这个晚上真的在跟一个影子打!”月华君拳头攥紧,狠狠捶地。
“真正的南宫影在三年前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南宫影,就是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苏宴语气不急不徐,似乎成竹在胸。
第 24 章
“你说什么?”月华君的目光忽而变得凌厉起来。
“呵呵呵……”苏宴一阵轻笑:“月华君,现在没有外人,你又何必装傻。我就不信你没有怀疑过他。”
说罢解开三宝扇的领口,将他的上衣褪去。
月华君问道:“你要做什么?”
“证明他是南宫影的方法,很简单。”三宝扇赤裸相呈,白玉般的身子皎皎光洁,本来应该美的惊艳,却被胸前紫褐色的掌印破坏殆尽。苏宴轻轻抚摸着伤口说道:“这内伤怎么可能是南宫影所为?南宫影一出手,必定令人粉身碎骨。这一记掌印力道不足,至多只有十年的内力修为。”说罢手指缓缓移到背部,细细地摸索着什么。片刻之后笑道:“找到了!我就知道是如此。”
月华君起身,静静地看着三宝扇背部,苏宴指尖所在之处,有两点触目的红艳。苏宴说道:“这定是夏水瑶的冰魄银丝所留的伤口,他中招之后不得已自击一掌,一来将毒针逼出,二来用来掩人耳目,混淆众人判断。”
月华君不说话,双目微闭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的右手轻轻握住月华剑,发出恻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