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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似乎已经听见远处人马声渐近,白冷星厉声一吼,双方停下手来。
“染尘,他害的你命不久已,我一心想为你报仇,难道我错了吗?你尽要这样对我?”森冷的笑从白冷星口中溢出,“今日,你为了他拼了你最后一口气,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让他与你同归于尽!”
风瑟瑟,引得天上的月时隐时现,染尘单手支着剑,身子微微前倾,一股热流自胸口澎湃而出,滑落嘴角,将鲜红的嫁衣,染得越发鲜艳;“你不懂……你不懂什么叫爱。”
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血雾,压制住不断奔涌的内息,染尘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子恒,笑着说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笑容仿佛凝结在染尘的脸上一般,欧阳子恒伸出手,紧紧抓住染尘微微汗湿,却又如此冰冷的手,说道:“尘儿,我不会死,我也不能死。”
用力将染尘揽在怀中,低头,手指抚过他嘴角残留的一丝血红,欧阳子恒笑着低下头。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阵浓密的白雾,铺天卷地而来,在这阴冷的夜里,迟迟不散。欧阳子恒将染尘牢牢的抱在怀中,以最快的速度跃身离开,行至门外,却听见远处马蹄声渐近,正要飞奔离开,却听得一熟悉的声音道:“殿下,上马!”
不远处一身墨色长衫的虞九蠡驾着马匹,扬鞭朝星尘别院门口而来,手中还牵着一匹黑色空马。欧阳子恒微微一笑,抱着染尘纵身上马,感激之言却不能溢于言表,唯有满怀谢意的看了虞九蠡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虞九蠡感受到欧阳子恒眸中的谢意,也点头微微示意,低眸中看见欧阳子恒怀中的染尘,面如死灰一般的靠在他肩上,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刚才来时看见身后有大队人马集结,像是往这里而来!”
欧阳子恒点头,看着怀中的人,心中满是不忍,又说道:“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帮染尘运功疗伤。”
虞九蠡勒起缰绳,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洞,可以先避一避,跟我走!”说着扬起鞭子,向远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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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渐散,半轮乌金,从云雾中移了出来,白冷星定定在站在原地,伸手整了整略有褶皱的衣袍,转身向两位执事行礼道:“多谢两位叔伯前来,本想亲自活做欧阳子恒,不料被他逃掉了。”语气中含着点点的无奈,却也释然。
左执事一脸冷淡,那满脸的皱纹在眼角勾出一道道深痕,很是疑惑的问道:“少主明知府中有太子的奸细,为何要姑息养奸?”
白冷星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天际那轮弯月,叹息道:“这奸细在我身边呆了十年了,也未做过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少了她,自然还有别人,还不如她。”低下头,看着大门出口处,说道:“以太子的脾气,肯定会栽赃我窝藏吴国奸细,不如就送他这个人情,借他的手,杀了欧阳子恒。”笑意凝固在他白冷星的唇边,继续道:“他之所以能当越国的太子,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先皇后所生的吗?如今,陛下膝下还有二皇子,虽然不过六七岁,但是比他听话的多。”阴森的眸中,露出冷冷的光。
左右执事对视一笑,略略点头,却各怀心事,随即作揖道:“少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开。
空旷的大厅前,只剩下了桑柔与白冷星两人。白冷星侧过身子,月亮照着他半边刚毅的眉,冷的没有一丝神情,桑柔像中了蛊毒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到白冷星面前。眸中没有半点神采,只是淡漠的看着白冷星。
“桑柔……你太自以为是了。”白冷星笑了笑,眼神飘过桑柔的白皙的脸,伸出手,触上桑柔的雪白的脖颈,冷冷的温度,柔滑的触感,依稀能感觉到,在这肌肤之下,有一个生命的脉搏,正缓缓跳动。只要这么用力,只要这样将拇指和食指合拢,他就可以这么去了。食指微微施力,抵着桑柔的喉管,桑柔任命的闭上眼,抬起头,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我不舍得杀你……”白冷星缓缓松开手,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刚刚被掐红的地方,凑到桑柔的耳边说道:“你太像他了,连性格都像。”下颌抵着桑柔的肩,手指在他的胸前游移着,忽然间,帛裂声刺耳,在这空旷中响起。
暴露在空气的身体微微颤抖,桑柔不自己的吸了一口气,唇上咬出一道血印,却依然直直的站着。忽然间,身子背压倒,下身的冰冷唤回了他些许的思绪。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胸口,抬头迎着他的眸子,胸口被浓浓的酸涩充斥着,直至迷茫了双眼。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让他连连抽气,他企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满手冰冷的空气,月亮羞涩的躲进了云层,漆黑的夜里,只有扎满红绸大厅里,那两支未染尽的龙凤花烛,为他落下一滴又一滴烛泪。
身子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拱起,被这样无情的占有,却还能有感觉,眼泪自眼角滑落,滴入棕黄的泥土中,不复存在。
门外马蹄声渐近,白冷星却丝毫不介怀,只在桑柔的身上发泄他的兽性,为首的将士进来见到此幕,无不目瞪口呆,连连退后几步道:“打扰了白殿下了。”虽是满脸尴尬,但是太子交代的事情,又不能造次,只好背着身子问道:“今天接报,星尘别院有越国的奸细出没,请问白殿下看见了吗?”
白冷蹙眉,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越国的奸细这里没有,不过陌菊轩的名倌倒是有一个。”说着,白冷星单手扣起桑柔的脸,在那人面前晃动两下,伏在桑柔的身上吼道:“还不快滚!不要妨碍本公子行乐。”
将士被吼声一震,连忙退后几步,想起刚才那一双一对深,一对浅的马蹄印,想来太子要找的人已经离开这里,随即向白冷星拱了拱手,甩众人出门。
夜色渐深,淡淡的云笼着半轮月,时而清明,时而昏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欧阳子恒驾着马,跟随着虞九蠡一路飞奔,低头看怀中的人,半眯着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身体像是一块庞大的冰块,贴在自己身上。一起一伏的动作震的右肩的伤口有点疼,欧阳子恒蹙着眉,一路未有言语。
“殿下,就是这里!”虞九蠡牵着马,将马藏匿于山洞中,领着欧阳子恒和染尘躲到一处山洞,山洞外杂草重生,高高的蒿草遮盖了整个洞口。
山洞很深,走了有上百步的样子,虞九蠡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一堆废材。火光游移,将周围照的昏昏暗暗,欧阳子恒将染尘放了下来,染尘闭着的睫羽动了一下,下意识的睁了睁眼,朝欧阳子恒灿然一笑,唇边似有化不开的留恋。
“公子……”染尘轻道,声音柔的不真切,却让欧阳子恒湿了眼眶。
“我……好想你……好想你……”一滴泪悠悠滑落,挂在染尘的颊边,倒影着串动的火苗,迟迟不肯落地,缓缓伸出手,纤瘦的手指,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指尖,一一描绘出欧阳子恒眉线,忽的抽了抽身子,冷的往欧阳子恒身上靠得更紧了。
抓紧冰冷的手,欧阳子恒近乎命令的说道:“不要动,我来为你调内息。”欧阳子扳过染尘的身子,大掌正要对准他背后的要穴,站在一旁,怔怔看着两人的虞九蠡伸手抓住欧阳子恒的手道:“殿下,你伤势未愈,还是由我来。”说着,抓过染尘的手,细细号着脉搏。
内息紊乱,阴极盛,阳极衰,心里默默寻思着,这可是走火入魔的最高境界了,真真是到了药石无灵的境地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子,扔给欧阳子恒道:“这里是虞家秘制止血散,你吃两粒。先调息一下内息,我来度真气给他,希望能保他回姑苏。”
真气缓缓从虞九蠡的掌风虫推入染尘的身子,冰冷的体温渐渐回升,染尘的蹙着眉,神色痛苦,牙关紧咬,却未哼半声,胸中似有一团火焰呼之欲出,却掐在了咽喉要处,腥热渐浓,喘息弗定,终于忍不住“哇”一声,满嘴腥甜,尽数喷吐。
微微支起前倾的身子,染尘抬眸看了看虞九蠡,淡灰色的眸中,看不见任何情绪,染尘很想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