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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儿,多日不见你的笛声越发清幽动人了。”洛逸舟赞许道。
染尘起身,行礼道:“先生别取笑染尘了,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诶……”洛逸舟摇头道:“雕虫小技,也可以有强大的杀伤力,你可曾听说过圣教的黄字号护法:蓝心,她的武器就是一管苗笛,她以魔影控制人的神志,让人产生幻觉,最后不是互相残杀,就是自杀而亡,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哇……笛声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染尘惊叹道,长长的凤眼睁的更大了。
洛逸舟神色飞扬,继续说道:“传闻,蜀中侵犯南诏国的时候,她手下的五名女子,组成的五音阵,将蜀中一队五百人的精兵困于玉龙雪山之下,又用魔音引致雪山崩塌,五百精兵瞬间毙命。这也是南诏国为什么能偏安于西南一隅,长治久安的原因。”
染尘指尖触着这微凉的玉笛,轻轻摩挲,笛音能扰人心智,确实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器,可是那势必需要很强的内功做支撑,一般人若没有一二十年的苦练,恐怕是很难有此造诣。
“先生,梨花盛宴在即,染尘这次很想为靖南王府立下一功,只不过染尘从小就生性懒惰,文韬武略实在不是强项,如今恐怕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说着,眼神渐渐没落下来。
“染尘,你资质不错,就是疏于练习,这么多年,我虽然经常外出,没有办法亲自传授武艺于你,但是你也受过我不少教导,也算是师徒一场,我这里有一本冷月剑法,是当年我师父传授给我的,但是他说我煞气太重,不适宜连这种阴柔的功夫,所以我从未研习,今日就转赠给你,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洛逸舟谈话间,将一本泛黄的剑谱递给染尘。
染尘惊讶之余接过剑谱,却不敢翻看,握在掌中,稍许片刻,才下跪言:“先生,若不是当日你与殿下收留了染尘,染尘早已经试饿死的孤魂了,先生对染尘已经是恩同再造,如今承蒙先生不弃,转赠秘籍,染尘理应尊称先生一声师父。”
洛逸舟见状,先是扬起头,坦然一笑,随后又弯腰扶起染尘,说道:“我与靖南王,关系非比寻常,他那么看重你,一心想让你常伴左右,为他所用,我怎能不对你上心一点。你万万不可辜负了他。”
被扶起,又听他此言,染尘心中已是万分感慨,握紧了手中的秘籍,道:“染尘一定勤加练习,不辜负先生的期望,只是现在离梨花盛宴只剩一个半月时间,染尘只怕是要先生和殿下失望了。”言至此,染尘眼中也漫起浓浓的失落,虽说自己曾对子恒故意隐瞒过自己的武功,但是梨花盛宴上,到时候整个吴国,甚至是其他七国的能人志士,都会汇集姑苏城。恐怕到时候就算拼尽了全力,也未必能进三甲。
洛逸舟笑道:“此剑法分为心法和招式两部分,若你能先参悟心法,那对招式的练习,可谓是事半功倍。”
染尘打开剑谱,前几页果然都是心法,大致意思都是阴阳互补之类的内容,未加细看,说道:“多谢先生指点,染尘一定勤加练习。”
洛逸舟满意的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差点忘了通知你,今日是王妃的生辰,府中所有的人,都可以到她那里领一份礼物,刚才我在后花园遇到王妃,她托我通知你。”说罢,洛逸舟转身离开。
染尘呆呆的愣在原地,心中莫名痛楚,怪不得他一天都不肯多留,一路上快马加鞭,原来,原来是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
重重一拳打在青石雕成的井口,白皙的手顿时磨出了血,星星点点的沾在青石上,那花纹支离破碎,就想染尘的心一样,再也补不回来。
从没听说过自己过生辰还要送别人礼物的!
好!既然你要送我礼物,拿我受之又何妨。
行至会客厅前,就已经听见欧阳子恒和虞万重谈笑之声。
“殿下,请看这把剑。”透过花窗,染尘看见虞万重双手捧一把剑至欧阳子恒身前,那剑鞘上镶了两颗龙眼大的夜明珠,染尘顿时瞠目结舌,你虞万重要行贿就名说,居然拿一柄这么包装精美的剑过来,不知道里面是可什么东西。
“哇……果然是好剑。”染尘夸进厅内,向欧阳子恒,虞万重和虞采萱行礼道:“染尘拜见公子,拜见虞将军,拜见王妃。”言罢,便走到欧阳子恒面前,将虞万重手上的剑拿到手里。
“万万不可!”还未等虞万重开口,染尘已经双手平举,只一使力,剑光一闪,那剑身便从剑鞘拉了出来,之间他剑身薄如蝉翼,使腕力一抖,剑身竟似那灵蛇蜿蜒,直到剑端。
似乎没有听见虞万重的话,染尘将剑鞘扔给欧阳子恒,单手握剑,舞了起来,白衣翻飞,银光乍现,那剑在染尘手中被舞的行云流水,忽然那流水般的剑舞顿时停了下来,剑芒直指虞采萱,虞采萱被惊了一下,脸色顿时发白,退后几步,跌坐在靠椅之上。
染尘收起剑,走到虞采萱面前,致歉道:“刚才染尘鲁莽了,还请王妃见谅。”顿了顿又说道:“王妃今日生辰,染尘未备礼物已是失礼,刚又听洛先生提起,说王妃有礼物送给府里的下人,所以染尘特地过来领自己的礼物,打扰了殿下和王妃的雅兴,染尘真是罪过。
”
“哦?王妃有东西要送染尘吗?”欧阳子恒问道,随即又说道:“刚才染尘用此剑舞了一段,身法轻盈,体态柔美,正好配得上此剑,不如王妃将此剑送给染尘可好?”欧阳子恒看着虞采萱,一时间虞采萱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将实现转至虞万重处。
虞万重显然脸色略有阴沉,却还是装作漫不经心说道:“此剑乃是圣朝开国皇帝赵钦赐给她皇后冯氏的,冯氏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精通武艺,与赵钦一起驰骋沙场,多此救赵钦于危难之中,赵钦一统天下以后,就命人踩东海海底千年的玄铁铸造了这柄凤鸣剑。”
言下之意很清楚,在这里,能配得上这把剑的,只有虞采萱,因为得此剑者得后位。
虞万重继续说道:“此剑有一特性,就是剑一离鞘,必饮人血。所以老夫刚才极力阻止,但为时已晚,看来今日必定要有人血溅当场了。”虞万重说着,目光却转至染尘身上,那目光虽然淡漠,却隐隐含着杀气。
“哦?”欧阳子恒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剑还不是一般人能配的上的?”上前几步,一把夺过染尘手中的凤鸣剑,左手握住剑柄将剑平举,右手指尖慢慢自剑柄处向剑芒处滑动,忽然四指全部握住剑刃,轻轻勒过,一时间无声无息,只看见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啊……”染尘与虞采萱同时尖叫道。
而欧阳子恒却一脸平淡道:“剑已见血,可以入鞘了。”
将剑插入剑鞘,又转身对一边惊慌失措的虞采萱道:“采萱,你怀有身孕,这种邪魅之物留在身边委实不妥,还不如送给染尘。”
虞采萱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接过欧阳子恒手中的凤鸣宝剑,染尘的视线却一直盯着欧阳子恒弄伤的手。
他为什么那么傻,要弄上自己。那个虞万重,他要对付的分明是我。
自责的抬起头,却正对上欧阳子恒的眸子,他很自得的给了染尘一个胜利的眼神,染尘的脸一下子刷的红到了耳根。
谁都没有注意一旁的虞万重父女,早已经怒火中烧。
得了秘籍,又有了宝剑,染尘的生活几乎被练武充斥的满满当当。
卯时未到,便闻鸡起舞,而夜晚,每每也研读兵书,史学,一直到子时。短短一个月下来,竟然已瘦了整整一圈。
欧阳子恒也不闲着,此次的梨花盛宴便是由他和瑞王一起操办的,由于梨花盛宴那几天,会有大批外来的才子,官员,或者是邻国的贵族齐聚姑苏城,到时候城里的人会一下子激增,因此城里城外的布防和会场的安全是首当其冲的,而欧阳子恒则就是负责梨花盛宴期间姑苏城的治安,和盛宴会场的布防。
此次梨花盛宴还是跟往年一样,在太湖畔的雪香别院举行。雪香别院其实就是吴王在太湖边建造的一座行宫,因为院里栽满了梨树,春天满园梨花盛开的时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