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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轻呼一声,染尘摇着头醒了过来,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什么都记不起来,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轻轻唤了数声,确认这里四下无人,只是,那个绿衣男子,怎么不见了?染尘埋怨着自己有睡过了头,从草堆中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包裹正安静的躺在一边,摸一摸脸庞,那银色的面具却不见了踪影,心下暗生悔意,真不该如此大意,将父亲留下来的面具弄丢了。
此时正是黄山的冬季,白皑皑的山路被人马走出了一条山道,一路蜿蜒而上,就像是一条苍茫的天路。
莲花峰上,已经集结了各派想要夺花之人,然而,大家都只是仰头凝望,因为这雪莲花,竟然长在一段高约十丈的峭壁上。北风呼呼的刮过,那刺骨的冷上染尘不禁缩了缩身子。
“长这么高……”染尘语塞了,他原以为,这个雪莲花就像是长在路边的野花一样,随手都能采的,只要来的早便能得到。看着那几乎让人不可置信的高度,染尘郁闷的摇了摇头,看来这次是要白来了。
“可以爬上去的,”白冷星不知何时,走到了染尘的边上,很随意的搭话,随即说道:“在下白越,当日在茶寮仰慕公子行侠仗义,不知公子可否记得。”心明明扑扑的跳,脸也红了起来,白冷星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的笑着,他知道,无极门的易容术向来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染尘不会认得他,不会。
染尘回过头,这个蓝衣男子的眸子虽然熟悉,但是却从未见过,回想片刻,才想起那日在茶寮,却是有两位打扮不凡的公子,这蓝衣公子便是其中一位。
“在下染尘,请问白公子,如何爬上去?”人群声音颇大,染尘朝白冷星边上靠了靠,很有理的问道。
“以前来夺花的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根绳梯,有轻功之人,只要施展轻功,再借着那绳梯,便可以将那雪莲花摘下来,只不过今年的雪比较大,那绳梯都埋到雪里面了,所以大家都看不见。”白冷星说着,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曾经那么傻傻的问叶寒,这个雪莲怎么采,再后来看见圣教的玄字护法独孤雪剑以绳梯为媒,借力登上那十丈高处时,才知道原来前人,早就为我们铺好了采药的道路。只不过这道路,想要上去,却也艰辛。
“今日各位汇聚莲花峰,也算有缘,不过今年的雪莲花,我们圣教依然是当仁不让,如果各位想求花的话,五年以后再来。”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站出来说道,他身后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在一片茫茫的白雪中,很是显眼,火红的衣袂在寒风中鼓起,就像一团火,在冰天雪地里燃烧,他就是圣教天字护法司徒炎。只见他轻盈的转过身子,腰中抖出一柄长剑,崖壁上的积雪顿时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只是轻轻一抖长剑,剑气凌空,这十丈高的雪便坍塌下来,可见其内功修为。
染尘暗暗惊叹,圣教虽然近些年总是做一些密谋暗杀之事,可是教中的高手,还是不能让人小觑。顺着积雪坍塌处,一绳梯从崖顶悬下,正好经过那雪莲的旁边,好一副雪中送炭的云中梯。
那司徒炎,扬起衣袂,正要起身上梯,众人中便有不服者说道:“你们圣教,近年来在武林中臭名昭著,现在还公然抢起了雪莲花,把我们武林中的各派都当成了什么?”话音刚落,便有众人纷纷附和,点头的点头,窃窃私语的窃窃私语。
司徒炎停下动作,冷冷的应对着众人的非议,那青衣男子却站了出来,轻蔑一笑,朝着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好不知羞耻,如果不服气,尽管上来一对一的单打独斗。”那男子自知不是其对手,只是愤愤的甩袖,却并为上前应战。
“这位前辈,是不是谁只要将你们圣教击败,这雪莲花就可以归谁所有?”白冷星也看不惯圣教的高姿态,上前一步说道。
青衣男子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好,在下越国无极门,愿意向前辈领教。”白冷星说道,“只是刀剑无眼,肯定前辈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青衣男子很不屑的看着白冷星道:“请。”
染尘见白冷星上前应战,心下好不佩服,上前拉住他的衣襟说道:“白兄,好魄力,不过圣教高手如云,小心才是!”
不知道染尘有此动作,白冷星眸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冷星用的是一把长剑,剑身三尺有余,长剑出鞘,剑光一晃,瞬间气势渐起,而那青衣男者用的却是短鞭,那短鞭是用金丝所编制出来,却又柔韧至极,短鞭舞过之处,带起雪花片片,恍若进入梦幻的雪界,一蓝一青两个身影,在雪地中上翻下跳,你来我往,数百招下来,竟分不出胜负。
白冷星起先只是用了七分功力应战,没想到那青衣男子却也是难得的高手,没一招都逼自己陷入绝境,数百招下来,白冷星竟然丝毫未占到优势,反而越来越吃力起来。眼看那金色短鞭又欺了上来,白冷星心下一惊急横剑护住自己胸口,而拿软鞭却忽然变换角度,直朝白冷星面门袭了上去。眼看那短鞭流转中就要将自己的脖子绕著,忽的一把玉笛飞上前,阻了短鞭的路数,刷刷刷,短鞭将那玉笛缠绕了几圈打飞出去。
染尘跃起接过玉笛,说道:“前辈,你与他胜负已分,何必要动手伤人?”
那青衣男子收回软鞭,满脸怒容道:“我与他人切磋,与你何干?”
“是吗?那在下请前辈赐教,在下此次来,也是为了那雪莲花!”一阵风吹过,带起染尘的洁白的衣袂,他的脸上浮起那惯有的笑容,像是一个嫡臣仙子,悠然涉足于凡尘。那的那双眸子,竟然比天山上天池水,还要清澈。司徒炎在看一边,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他本就知道染尘是一个美男子,而在这种场景下,他的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很显然,这莲花峰上的所有人,都被染尘的美震慑了,也包括那个青衣男子。
半晌,青衣男子才反应过来,他别过自己的脸不在看染尘,嘴里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男娘们。”
染尘听不清他的嘀嘀咕咕,只好又一次说道:“前辈,请赐教。”
短鞭挥出,青衣男子毫无预兆的出招,让染尘一惊,随即向后仰倒,生生的躲过一鞭,那青衣男子看见染尘身形飞快,不禁疑惑,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号武艺高强而不知名的人?偏偏还长的那么好看。
染尘稳住阵脚,以玉笛护身,偶有对方漏防之时,便借机反攻,如此打了三四个回合,依然是部分胜负。青衣男子与染尘对战,本来就已经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又迟迟不分胜负,心中已是着急,这时雪越下越大,原本那金鞭挥舞只处,便溅出飞雪偏偏,如今又风雪大作,两人之间除了金鞭玉笛飞舞,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听见染尘一声尖叫,顿时倒在雪地之中,白冷星一个飞身跃到染尘身边,问道:“怎么了?”
痛!丢弃手中玉笛,染尘用双手护住眼睛,刚才全力应战时,不知是什么东西飞入眼中,让他痛的跌倒下来。
轻轻移开染尘的手,那原本璀璨的眸子紧闭着,冷星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转过头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满眼怒意,“你到底将他怎么了?”
紧紧抓住白冷星的手,染尘几欲要痛的晕过去,手指在白冷星的衣物上撕扯着,却咬着唇,不肯哼出声音。
半响,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重复着睁开与闭上的动作,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黑暗,他的手紧紧的抓住白冷星的衣襟,泪凝在眼角:“白公子,我看不见了。”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染尘借着白冷星的力,站了起来,辨不清方向的他朝着围观而来的人群说道:“武林各路英雄都在场,圣教的人暗箭伤人,胜之不武,这一场不算,我要与你重新比试!”
全场的人都被染尘的倔强的声音所震撼,那青衣男子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这时,站在一旁的司徒炎,忽然跃起,轻点崖壁单手抓住绳梯,向上一跃三丈高,又借绳梯惯性,纵生一跃又是三丈,全场的人都惊叹于他那惊人的轻功。不多时,司徒炎侧身,将那一尺外的雪莲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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