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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龙觴偷偷瞄眼过去,颀凤轩咬住嘴唇,他死不道歉。
皇后多少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心头的肉,不疼那是不可能,她摸了摸孩子的脸少顷,她不骂自己的孩子,也不责怪谷龙觴,只是语重心长的跟他道来,“凤轩,你是凤国的太子,未来要继承你父皇位子的人,身为太子,怎能如此小气量。”
颀凤轩忍受疼痛,他道,“母后,轩儿错了。”
“那你以后该如何。”
“大度,忍让。”
颀凤轩答应得严正,可,真正实践起来,都是变本加厉的发挥小孩子潜藏在内里的劣根性。
他至此后,却是每一见谷龙觴,就只想,打架,他想着怎么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如此年少,如此交缠,在很小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的锋芒,也看见了各自的气势。
小孩子,因为从小生活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他们学不会轻易服输,更何况彼此身份相同,不论是面貌和拥有,双方谁都不输与谁,故而想要他们和平共处,除非天地相合。
所以,数日后,谷龙觴离开凤国,那天,他站在凤国皇城的城门回望了三次,就因为那一拳,好几日过来,颀凤轩都未去找作为客人的龙太子玩。
谷龙觴在侍卫的护送下,上了轿子,他莫名失望的离去。
而他此次回国后,便去拜师学艺,很快,即忘记了那个倔强的少年。
直到十岁,他赶着从师门回来为给自己的母后祝寿,他回到自己父皇的面前,在跪下见过自己父皇起身后,他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龙皇身边的少年。
他华服玉立,一手负背,姿态俨然。
谷龙觴看着这陌生的少年,似曾相识里,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人。
颀凤轩站得笔直,直挺的身姿,就得像一颗小白杨,他的一言一行,皆雅逸从容。
“父皇。”
“觞儿,你回来了?”
“嗯,觞儿甚是挂念父皇母后,故而提前回来了几日。”
谷龙觴有模有样的向着身前的英伟的父皇禀报,一边,眼角里却是时刻注意那一直盯着自己的少年。
颀凤轩笑着同龙太子打招呼,“怎么,龙太子忘了本太子?”当年,可是被你以小人之位打了一拳!
谷龙觴温澜一笑,“怎么会忘,龙觴可是一直记得那位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凤国太子呢?”要知道,天下谁人有这个胆儿,敢对凤国的太子动手,只除了龙国的太子!
颀凤轩嘴角笑意一挂,他丢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太子,加快前进的脚步。
两人一同前往去拜见龙皇后。
谷龙觴心里,此时却是在搜寻着,身边跟自己并行的少年,他在自己的记忆中的印象。
他再一次见到颀凤轩,并非马上认出。
当慢下一步问了身边的随从,随从低估的说太子曾经打过的少年,这时他才想起,原来,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少年,他就是凤国太子。如此,回话,他也就回得那么顺其自然了,那竟然是被自己多捶了一拳的凤国小太子!
颀凤轩走自己的路,他行姿太过英挺,以致让落后的龙太子微微怔了一下,他在后边加快脚步赶上,同人家并步而行时,他用余光观察身边少年的眉目,少年俊俏的脸,脸上的伤肿早已消失无痕,看他那漂亮的五官,龙太子认为,凤太子和自己有得一拼。
如此,他们两人,又要开打,就为了这一拼!
颀凤轩随同龙太子见过了皇后,两人一同回到东宫,按理,龙太子该吩咐身边的奴才即刻准备好酒好菜好招待凤太子一番,怎想,颀凤轩却先开口找事,“听说,龙太子去学了一点武功。”这话外就是说,我凤太子很想领教领教龙太子的武艺了。
谷龙觴停下要走进凌云殿的脚步,两人就这殿外,偌大的空地,院落里的花草摇曳风姿悠悠,炎炎夏日,两个刚满十岁的少年,额汗细粒,走了好长一段路,就因为等着对方先开口坐轿,结果谁都没说,也就这样走回来,本来颀凤轩想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谷龙觴的态度,让凤太子实在不满。
来者即是客,谁知道,龙太子却是那般不见客套的笑脸相迎,还绷着一张俏脸,故作深沉!
两人各从侍卫的手中接过自己所擅长的兵器,凤太子持剑,剑气云天;龙太子拿枪,长枪指天。
旁观的奴才侍婢们,有几位奴才回忆起了场中两个少年的初见,也是打架,真不知是命中注定他们要这样作对还是他们的性子所致。
这一次,颀凤轩和谷龙觴都动用了平生的所学,上次,“算是我颀凤轩输给你。”
颀凤轩弹开剑鞘,他提剑而去,出手如电。
谷龙觴拿住手上的长枪,他道,“你叫颀凤轩?”
谷龙觴嘴角里都是轻蔑的笑意,他未曾仔细的打听过颀凤轩的名字,字逸轩的凤太子,谷龙觴这次才知道,颀凤轩的名字,以及表字,轩逸吗,好一个轩扬演逸,以前,其实只知道,他是凤国太子,随口只习惯叫他做凤太子,萍水相逢里,未曾通报姓名,以交深关系。
颀凤轩俊逸的脸上,面色一沉,他手腕一翻,握住的手中剑,猛然一抖,他横扫而过。
谷龙觴仰开身子,见面滑过他的胸前,惊心动魄的一剑。
颀凤轩,带了杀意!
☆、第05章 十岁把酒共饮醉
风过且留痕,雁过且留声,而他什么都未曾留!
颀凤轩,他不服输,他道,“我怎会输给你。”
谷龙觴心里暗为凤太子那时而温润时而灵锐的气势喝彩,好,既然都不服输,那么也该知己知彼,如此便通报一下姓名,“我叫谷龙觴。”,身份即是龙国太子,人人皆简称为龙太子。
此乃龙凤两国对天子和继承人的尊称,只为了简洁易辨别。
谷龙觴以为颀凤轩也像自己一样,不懂对方的真实名字,只因为,从未留心关注,本以为,各自是各自的过客,来日,即便继承了皇位,也无需知道对方的姓名,只该是龙凤二字便认下了对方的身份和地位!
颀凤轩不答话,他招式凌锐,不再给谷龙觴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谷龙觴第一次和人动武,之前,他同师兄比试,他们都悄悄让着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真正是多少。
他难以想象,颀凤轩的武功练得如此纯熟,三十七回合,谷龙觴输,颀凤轩赢,他折断了龙太子的长矛。
“哼,终于抱当年之仇了。”
颀凤轩丢下手中的青锋剑,他潇洒转身离去,留下还在怔鄂的龙太子,他站在原地,眼睛只盯着被折断成两段的长矛,他,心有不甘。
那些不服的心里,就像是毒药,爬满他的心口。
他怎么会输给他颀凤轩,在龙国,多少人夸赞他龙太子天下无敌,他怎么可能输给颀凤轩。
为此,连日下来,谷龙觴每一见到颀凤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就想和他动手。
可他们都要例行礼节和公事,早上起来,要去面见政权最高的天子,请安,而后下朝回来,他颀凤轩要出去溜达,他谷龙觴要拿起书,先读上两三个时辰,才能疏松绷得发僵的筋骨。
颀凤轩去玩了几日,他回到宫中,此间,他大约同反过来对自己不依不饶的龙太子斗了三次,三次里,他们都分不出胜负,因为那些侍卫阻止。
两人不想牵连其他人,十岁大的人,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随便的出手踢走那些无辜的奴才,这,只能是他们之间的争斗。
五日后。
颀凤轩回国,他来龙国,原是代父皇母后来恭祝龙国皇后的大寿,他道,“谷龙觴,他日有机会,我们再会。”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白马上的少年,鲜衣怒马,他踏马离去,他追着出去。
谷龙觴追着离开的人到城门口,两位小小的太子,如两颗耀眼的紫微星,闪亮入众人的眼里时,大家都看到他们头顶上那闪闪发光的华冠,华冠在阳光下,光辉熠熠。
百姓们交头接耳,都道,“他们,就是凤国和龙国的两位太子吗?”
听说,凤国和龙国的太子出生时,他们降生,天上出现了祥瑞的云彩,云彩光芒万丈,观测天象的大师都道,此乃瑞云祥兆,他们都认为,两位太子必给龙凤两国带来繁华昌盛。
谷龙觴喊道,“颀凤轩。”
他刹住自己的脚步。
颀凤轩坐在马上,他回头看着追出来的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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