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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呢?”
“最后啊,最后,就是小姐告诉苍公子,现在她在歆歌楼,苍公子又一次来了,见到了小姐在弹瑟,苍公子当时进来观看了小姐的房间一眼,他自己轻叩了桌上的琴弦,然后小姐惊喜道,”公子会弹琴。”
颀凤轩看着杯中的酒,还满杯,没喝,自己斟酒自己还未喝。
“苍公子当时怎么回答?”
碧桃想了想,“恩?苍公子道,会弹一些。”
“之后呢,苍公子就弹奏了一曲,小姐站在一旁听得入神,之后,她苦练瑟。”
“当时,苍公子多少岁了?”
颀凤轩问了才觉得喝进嘴里的酒很苦很苦,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碧桃就不知道了。”
“你小姐当时多少岁?”
“十五岁。”那么,苍公子也是十五岁。
颀凤轩咬着这个姓氏,苍公子?
十四岁,凤太子乱摘掉龙太子的名字,叫他苍龙,跟那位雪儿姑娘说他们是兄弟,姓苍,想不到,他居然用这个名字在青楼里逍遥快活!
“今日之事,不许再对任何人说。”
颀凤轩拿出了一锭银子,足足五十两。
碧桃不敢收,他留下了银子,离开了亭台。
亭台之上的偷听人,麻雀和啄木鸟,她们互相眨眨眼。
颀凤轩道,“你们还要躺在上边多久?”
☆、第25章 公子多情作惆怅
“主子。”
“你们是不是闲得没事做!”
两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表情里似在控诉,主子,如果你继续流连风月场所,我们就去泡小倌。
颀凤轩笑得倾国倾城,“你们知道这里,哪里有小倌?”
麻雀看啄木鸟,啄木鸟看麻雀,她们虽然女扮男装,一副清秀水灵的模样,但是是女孩子家,不是男孩!
“主子,你真想要去?”
“那我能去哪里?”
麻雀指了指左手边,继续左手边的不远处,就是一家小倌院,那里什么样的货色都有,个个身材妖娆,叫男人欲罢不能。
颀凤轩翩翩摇了摇扇,他真去了。
麻雀和啄木鸟呆立原地。
“主子,那个地方,我们就不去了。”那位爹爹会收了我们的!
“你们要是还把我当主子,就必须得去。”
麻雀和啄木鸟,每人一只右手,在自家的主子背后抬起来,隔空捶啊捶啊,想不到,凤太子男女通知!
碧桃收拾了酒壶酒杯,她也离开亭台,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位公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两位小公子,他们往那个方向走去,那里可是小倌的场地。
碧桃惊讶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端走了残杯,回去,她决定去向自家小姐老实交代自己所犯的事。
钟盈盈还在房间里穿针引线,她还未睡,手上的针也不知刺到手指多少次了,她看着明明晃晃的烛光,眼里微光盈盈。
听说,他来了歆歌楼,听说,他又叫那歌音去作伴。
他不想要她,他不碰她,他弹琴给她听过,他也和她琴瑟和鸣过,他道,你是知通达理的女子,他道,他并非是看不起她,也不是有什么难言苦衷,我可以把你当朋友。
谷龙觴最终没说出这句话,他曾想道,既然是朋友,那么,就不能随便碰你。
他没有这样说,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悲愁。
碧桃开门进来,默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自己去做什么的事告诉自家的小姐。
“那位公子和苍公子一起来。”
“是的小姐,苍公子和刚才那位公子一起来?”
“嗯?他们看起来,应该是兄弟关系吧。”
碧桃怀着对方能帮一把的心里才决定说出那些事,谁知他却留下五十两银子走了。
“你收了他的银子。”
“他放在桌上,就走了。”
钟盈盈只是惊了一顿,她过后冷静想想,道,“明早,你去歌音姐姐的房间,叫苍公子来我这里一趟。”
“是,小姐。”
碧桃带上门出去,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又要叫苍公子来房间里,她难道还不够伤心吗?
上次,她找他来,她哭着从背后抱住他,问为什么不想要我,那样的话,从女子的口中说出来,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放下多少的知礼。而他呢,苍公子,上次只沉沉道,很抱歉,那么,这次呢?
碧桃乖巧的站在门外,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她也许想像得出。
一大早起来,她的小姐就特别梳洗了一番,那些花香,飘逸在整个房间。
谷龙觴走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浓得他皱眉。
钟盈盈道,“你来了。”
谷龙觴站在帘子外边,里边,窸窸窣窣的水声,他不用想也知道,里边的人,在做什么?
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她只披了见薄薄的羽纱,纤细的双腿,若隐若现,雪白玉足,轻轻踩在地板上,水还在滴落。
谷龙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他剑眉深锁。
“盈盈,你这是做什么?”
“苍公子,我自愿。”
她喜欢他,情真意切。
她喜欢他,所以甘愿赴蹈汤火,那么,这副身子,也该是给他,只给他。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靠近他的双唇,即将吻上的刹那,他拿住她的手,推离。
“我不喜欢被强迫。”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本以为,她是例外,然而,除了喜欢,奉献,难道就不可以精神交流吗?
那么多人,他身边,不缺人,只缺一位知心人,本以为她是,哪想,她也不是。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他走过去,端坐弹琴,此一曲之后,各自诀别。
他是龙国太子又如何,想找一位懂得自己的人,却难以找到。
他不缺那些软香温存,他缺的是懂得自己的知音。
他什么都不缺,未来主宰天下,他还有什么可求,谷龙觴啊谷龙觴,你是自寻苦恼自寻烦恼还是为了什么?
“苍公子为何不愿给我一次机会,即使不喜欢,我自愿付出,又有什么不对?”
钟盈盈想不明白,她想把自己还珍藏的唯一贞操给他,可他不要。
谷龙觴停下,琴声戛然而止。
“你的一生,未必只是遇见我,你还可以遇上更值得依赖的人。”
他正因为珍重她,才不拿她和那些女子相比,他不会给她名分,入了深宫里的女子,注定深锁于宫墙之内,那是终生的孤苦,他,不能确保,只对她钟盈盈一心一意,而对于他不能作出保证的事,他不会去做那些事,他走的每一步,都算好了。
单纯的女孩,她该留在尘世之中,任享悲欢,而一旦深入宫中,就只剩下悲切,无欢可求。
“我是龙国太子,谷龙觴。”
他将身份告知与她,她泪眼凝于睫,刚刚还在悲伤不已的脸上,悲伤凝固,慢慢流露的惊讶,谷龙觴尽收眼底。
“盈盈,你连我真正的身份也未弄明白。”还谈什么不离不弃。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每一日,都是动动之间,弹奏鼓瑟,然后就过了一天吗?
他不是,他是太子,要做很多事,并没有那份空闲,陪着她琴瑟和鸣,况且,日后,他拥有的不仅是她一人。
钟盈盈没想那么多,为感情飞蛾扑火的人,不是说她不值得表扬,那也要看看,自身的约束。
她愿意为了他奉献一切,可那也只是她一时的冲动渴念,等尝到了独自一人守候等待他来临幸的日子,她会后悔,她的反应告诉了谷龙觴,她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唯一的人。
天地浩大,谁可以至始至终,陪伴一生,只一人,能入住自己的心,给一生一世的约,执手偕老?
谷龙觞不知那个人在哪里?
钟盈盈急切的以为面前的公子就是自己的良人。
她道,“苍公子,我们在弹奏一曲吧。”琴瑟和鸣。
她的心变得很乱,一下子就乱了。
谷龙觴点头,他们一起去亭台。
碧桃先去将那些纱幔束好,她配置好了酒菜,过后,悄悄退下去。
谷龙觴才坐到桌子边,忽然发现,旁边的凳子上,遗落了一件东西,彩色鲜华的流苏。
谷龙觴俊容上出现异色,那是颀凤轩扇柄上的流苏,这还是颀凤轩亲口勒索谷龙觴买来的悬坠之物,他谷龙觴就算是瞎了,只要拿起它,就知道是自己捣银子买的流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