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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步向她走去,眼中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
“我以为可以救你。”她眼角流出一滴眼泪,“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娇艳的脸庞,咧出一个令人炫目的笑容,我说:“春妃,其实无论结局怎样,我都很满意。”
她忽然瞪大眼睛,手一抖,白绫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颗一颗地眼泪珠串一般落下:“你知道,你早知道。”
“是的,我知道。”我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她软软地坐倒在地,“我知道你是多么恶毒的女人。”
听见我这么说,她惊地抬起了头。
“你害我的青柳差点死在了杖责之下,你害你的宫女终日活在你的淫威之中,你害我每日面对你无比恶心。”我缓缓道来,残酷冷漠。
“你说你爱我。”
“权宜之策。”
“你说愿与我举案齐眉。”
“我把你想成了别人。”脑海中的女子穿着绿衣,发带飞舞,她总是站在一棵梅树下笑得倾国倾城。
“你……”她起身扑向我,挥手想给我一巴掌,她手还未落便被我接住,我一用力便将她推倒在地。
“时辰到了,你该去了。”我转身离去。
“你没有心吗?”
我定了定说:“没有,早就没有了。”
她忽地哈哈大笑,空荡荡的宫殿里满是回声,凄凉悲戚……
春妃毒害皇帝,证据确凿,午时自缢于春阳宫。
刚走出门去,便见一素衣宫女正跪在门前,正是小音。她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憋红了脸,大声说:“求四皇子救救奴婢。”
我扶起了她,笑着说:“如今你已解脱了。”
她赶忙又跪了下去,说:“求四皇子收了奴婢,什么活奴婢都肯做。”
“我有小桃已经很够了,采薇宫也不便留太多人,我会和管事太监说让他给你个好活的。”说完不再理她渴求的眼神,便离开了。
走出几步,回过身来,看着那苍白的日头照着红砖黄瓦的宫殿,门口一个宫女匐地哭的尤为伤心,而门内我想得出那个紫衣的女子此时正悬挂在高高的宫梁上,一双秀气的小脚套着锦缎面的紫鞋在空中晃荡。
我叹了口气,继续往我的寝宫走去,没走几步就见到前方远远地站着个人,那人用黑玉貔貅发冠竖着发,穿着浅蓝色缎面袍子,眉眼像极了寒曦默,一样的妖艳美丽。
我上前行了个礼唤了声皇兄,便想离开。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捏的我死紧:“我让你离开听不懂?”
我笑了笑:“我离开又能去哪呢?”
“只要别再这宫里,你爱去哪里我管不着。”
“那你也管不着我是否留在这里。”我甩开了他的手,果然手腕已泛青紫。
“你别不知道这次的事也是你一手挑起,你让安然王去查春妃背景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挑了挑眉:“哦?那你可以去揭发我,拆穿我,为什么不做?”
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向后拉去:“要不是景秋对你……我何必给你留情面。”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眯起眼睛,我说:“你赶不走我。”
他松开手,咧出一抹冷笑:“会的,你会离开,走的远远地,你永远影响不了那个人,那个人也没办法保你,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我要让你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有人照应。”
说罢甩袖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寒景蓝,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16、第十五章
“你这招用的不错。”寒熙然的声音从屏风后远远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子的喘息声。
我看着屏风透出的剪影,男人与女人互相纠缠,为什么每次来他这里都能碰到这副光景,我叹了口气。
“总得有一个人死,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供出你呢?”他喘着粗气说。
“其实我更奇怪的是我想设计害他,你还帮我?”当日他不是还为救寒曦默身受重伤么?
他停住了身子,传来女子娇媚的一声惊呼,那声音说多淫乱就有多淫乱,然后我看见那女子拿起床边的衣衫给他穿了起来,没一会儿这位风流王爷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披着乌黑的长发,穿着拖地的乌金袍子,和往日一样不系带子,露着结实的胸膛,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在我前面坐下。
“我只是不确定我的盟友是否和我的目标一致。”他一只手放在圆桌上,撑起下巴,整个身子斜斜地靠在了桌上。
我看了看屏风的方向,那个女人还在里面,这样的事情可以当着床伴讲,他那么信任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适。
“你也想杀了他?”不管里面的女人,对他的话我还是很好奇的,“那当日为何救他?”
“讲个故事给你听。”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先帝寒璘本有六子,其中六子寒曦默因继承母亲风华容貌生的极为美丽,从小就深得龙宠,寒璘为博儿子一笑几乎都到了愿为其烽火戏诸侯的境地,寒曦默六岁时,其母病逝,丧事结束后,寒璘便欲封寒曦默为太子,但此时却遭到文武百官的强烈反对,因其母本是宫中一侍婢,出身也极为卑贱,乃青楼女子所出,当日封为贵人已是莫大恩惠,要是再立这样一个贵人之子为太子,必然会让天下人所不服,而且曦墨皇子排行老六,论长幼之序也不可能轮到他当太子。
皇帝大怒,却也无法驳百官言论,立太子之事只好作罢。次年,百官以太子之位悬空已久,未免引发宫中斗争,劝皇帝立大皇子为太子,次年末,大皇子顺应天命封为太子。寒曦默七岁。
寒曦默八岁那年,太子薨,二皇子顺继太子位。寒璘最疼爱的儿子依旧是寒曦默,他甚至把年幼的儿子接到寝宫里面同床居住,宫中流言不断,说这六皇子根本就是皇帝的娈童,被皇帝夜夜爱抚,所以越来越娇媚,打小就是个祸国倾城的命。
寒熙然那时是老五,比寒曦默大一岁,但母亲王贵妃家族显赫,其父是护国大将军,坐拥五十万大军,由于母亲自小出身军人世家,从小教育儿子也是以军纪军规要求,每日授课结束,都已是黄昏,各宫的哥哥都已回去了,也没人陪他玩耍,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庭院中和小兔子草儿聊天,直到那日遇见刚给母亲上过香的寒曦默,给母亲上香的那条路要经过牡丹园,那日他上完香在庙堂便睡着了,等醒来已是黄昏,所以才会遇见寒熙然。
寒熙然那天犯了点错,被母亲惩罚,用细细的藤鞭抽了一顿,此时正是伤心时,便钻进牡丹园,哭的稀里哗啦,忽然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那掀开牡丹花的人有一张不输于花朵的脸庞,那样的美丽,万千光华也失去了颜色,小熙然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那人笑着弯下腰给他擦干了眼泪,说:“这不是皇兄么,怎么哭的这般伤心?”
寒熙然也忘记了答话,心想这花一样漂亮的人儿到底是谁呢?
寒曦默扶起了他,看着他怀里还抱着一只被泪打湿的小兔子,开心地笑了起来,他问:“这只兔子叫什么名字?”
“草……草儿……”
“能借我玩玩么?”他没等他回答就接过了兔子,草儿本来已经睡着,可被寒曦默接过去的时候便惊醒了,它抬起头用红红的小眼睛打量抱着它的人,然后一阵挣扎,发现那人抱的死紧,一口咬了下去,寒曦默这才松开了手,草儿逃了个不知踪影。
寒熙然怯懦懦地上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掏出了小手绢给他包扎起来,然后开口道:“你……还会回来这里么?”
“我是你六弟寒曦默。”他笑着说。
那天起,寒曦默多了个小尾巴。
寒曦默十五岁那年,皇帝开始频繁地不上早朝,即使上朝也是精神萎靡,当时的太子也因为结党谋私证据确凿,被圈禁于冷阳宫,三皇子继任太子。
一日皇帝在昏倒在朝堂,经御医诊治竟然是中毒,当时很多人都怀疑是与皇帝最亲近的寒曦默所为,最后查出下毒之人竟然是四皇子,据说四皇子自小与现任太子也就是三皇子比较亲厚,见前面几个哥哥皆是一登太子之位就莫名出事,未免夜长梦多先替兄长夺得帝位。
四皇子被赐了毒酒,三皇子没参与四皇子计谋,所以也就是打了板子失了太子之位继续做他的皇子。
寒熙然和寒曦默的关系越发的好了,同进同出恰似连体婴一般。
王贵妃第一次见寒曦默便不喜欢,加上宫中传闻,对这个“被皇上宠幸过的皇子”也越发生厌。
每次寒熙然带寒曦默到她这儿来,她都要冷嘲热讽一番,寒熙然觉得母亲对自己喜欢的兄弟怀有成见,和母亲赌气整整一个月不和母亲说话,王贵妃这才同意儿子与寒曦默交往,但心里也不免几分担心。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