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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并不怕他,如果能够以他为对手,我会感到非常的光荣!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我可以尽全力对待的敌人!即使最后我死在他的手上,我也会毫无遗憾!”他的眉间染上了极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令凌玄音的心中莫名的一热,仿佛那早已经死去的年少热情的心也在死灰中再一次跳动!
凌玄音故意地冷冷一哼,说道:“他不过会用些奇诡之术,又有什么了不起,真待要堂堂正正决战于沙场之上,这些小术又岂能奏效?!”
“兵者,诡也。决斗沙场是战,决胜千里之外也是战;用兵是战,用间也是战,战争如果仅仅是沙场相争,那么和两个村夫互相角力又有什么差别,又怎能有让人沉迷的魅力。一个好的对手能让你斗勇也斗智,一个能与你心有灵犀的敌人能让你心惊胆寒又激动莫名。”凌清曙用如同在谈论着自己的恋人般痴狂地口吻说着,那神采令凌玄音心中忍不住有了一丝的羡慕,羡慕他的少年轻狂,也羡慕他有着那让他为之痴狂的事…或人,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而言,这种热情简直是令人嫉妒的存在!
“他,是这样有趣的对手吗?”恶意地扭曲了唇角,凌玄音冷冷地说道:“如果本座让他不存在了呢?那么燕国是不是就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
凌清曙呼吸一窒,那一瞬目光凌厉地象一把锋刃,要将面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一般狠狠地瞪着他,然后缓缓地长吐一口气,合上了眼眸,唇边浮现出一抹讥嘲的微笑:“如果圣主能够这么做的话,那又何必把我召来询问,只需挥兵西上,实现您二统江山的大业即可了!”
“你当本座不敢吗?”
“当然不是,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圣主陛下不敢的呢?只是有些事任你有翻天覆地之能也是无法做的吧!”
凌玄音狠狠一握扶手,恨恨地瞪着这个越发放肆起来的家伙,不错,如他所说,有些事任他有翻天覆地之能也不能做的,在那个桃花凋零的清晨,他已经发过誓言,此生此世绝不再伤巫氏任一人的性命,他的手再不会沾染一滴巫氏的鲜血。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等待了千年的人,这个誓言也不会改变,即使知道这只是恶梦一场,他也绝对无法狠心抹杀那个人的存在,因为……他令自己再度触及了那消逝了千年的影子……
“是的,这件事我无法做到,可是你就可以吗?所谓出色的敌人之类不过是你的托词而已吧,就算你可以战胜燕国的那个小皇帝,凌寒曦的怨恨也是你无法承受的吧。毕竟,那个人才是他最为深爱的一个,而你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是他将要踢开的绊脚石而已,即使你再出色,对他而言也是不值一顾的家伙!”凌玄音满意地看到那人脸上的骄傲化为不甘不愿的狼狈,狠狠地瞪着自己,一副要嘴硬到底的模样!
“如果要反驳我的话,那么就打败燕国的军队,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来,让我看看你确实胜过燕皇的地方!”
“呵,这也算是一种激将法吗?”从暴怒中迅速冷静下来的凌清曙冷冷地响应他,“我为什么要把小曦带到你的面前,别告诉我你只是想看看他而已,他和我怎么样,他和燕皇怎么样,都与圣主陛下毫不相干吧,即然是千年人瑞,您还是好好地修心养性,贻养天年比较好!”
“我确实不是只想看看他而已,有很多事我想问他,所以我很怕你太过无能,让时间来不及!”
“来不及?圣主陛下不是要告诉我您快要得登仙界了吧?那本王可是要好好恭喜一下陛下了!”凌玄音一副‘我就是要咒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皮皮地说道。
“不是我等不及,而是凌寒曦,他可是只有二十五年的寿数啊!”
“胡说!”凌清曙勃然大怒,这家伙太没品了,居然这样红舌白牙的咒人家短命!
“你可是当我是胡说,或者诅咒,可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救他!如果不想让他青年夭折的话,就在三年内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来!否则,后悔药你可是没地方买的!”
凌玄音说罢不等一脸疑惑的他发问便一展衣袖,殿中便失去凌清曙的身影,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眉间全是倦意。
“陛下是真的想救他吗?”座后的纱帘中传来一个优雅的女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凌玄音淡淡地说道。
“若是真的当然好,那是皆大欢喜,可若陛下骗了他,那么为曦皇子陪葬的就是整个天下!”
“那又如何,这个天下我早就想毁灭了!因为他,我失去了……失去了那么多……”几不可闻,如呜咽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流泄出来。
“陛下失去的那些,真是因为这个天下吗?还是因为您自己呢?”那女声毫不畏惧地直刺他的痛处,“把罪责推给无辜的天下人,可真不象千古一帝的做法啊!”
“小温,本座念着旧情,不代表你可以放肆地挑战本座的极限!”顿了一顿,凌玄音寒声说道。
“嘻,陛下说笑了,历经千年,温家几度绝嗣,晚辈身上未必流有陛下故友的血脉,不过沾个宗亲的光儿,还有这个温姓在罢了,陛下大可不必将旧情照顾到晚辈的身上来的。”
“哼,好厉的一张嘴,说你没有温觉的血脉,本座倒还不信呢!”凌玄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道。
帘后女子轻笑连连,说道:“如今陛下人也见了,话也发下来了,晚辈也要告辞了,不然,那个主儿急怒之下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莽撞的事情来呢,晚辈还是去看着他比较放心一些。”
“他也并不象你所说的那么鲁莽啊。”
“那是陛下问及他军事上的事情,若他在朝政上有这一半的心思,现如今朝堂上坐着的人可就是他啦,毕竟当年曦皇子一心想扶持的人正是他呢,可惜,他错过了机会,到如今可算是人、权两失,后悔都没地方哭去!想起来真让人气得牙根痒痒的!”
“即使他让你这样恨铁不成钢的,小温你为何还要这样一心地帮着他呢?”
“因为,我喜欢他呀,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喜欢上了也只有尽心尽力地帮着他了,唉唉唉,我可真没有眼光呢!”女子轻飘飘地说道,那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玩笑!
“你知道的,他爱的人并不是你。”凌玄音却不会把她的话当成说笑,只是淡淡地告诫道。
“我自然知道的,不过无所谓啦,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他只是把曦皇子当成他渴望栖息的港湾,而他最终需要是可以伴他共同飞翔的人。我会等他明白这一点的。在此之前,您可要保证我的‘情敌’好好地活着哟,否则连我都不会原谅陛下的哦!”娇俏的女声从帘后越行越远,只是那开朗明快的声音让人不由想去祝福她的未来。
跟巫氏的子孙为敌从来不会顺顺利利,这一点凌玄音早有觉悟,当他们剑走偏锋的时候,谁也不会预料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意外在等待着自己。对待这样的敌人,他唯一的做法就是堂堂正正的以绝对的优势的压倒他们,没有半点取巧可言,即使如此最终的结局最好也只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惨胜,别无他法。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所有的战争竟然开始在雍国之内,三大藩王叛乱令人措不及防,而世家朝臣们却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日日在朝堂中推诿相争,丝毫没有半分忠君之念。即使他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