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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对着亲近的人总有着些不同,比如对着自己,比如对着殷桐语,要么脆弱,要么娇憨,要么任性,喜嗔之间总带着真性情。可是那日里,殷桐语不过是发了顿小孩子脾气,埋怨他不该点了自己的穴独自赴险,若是往日,他一定会媚惑着用些羞人的手段把殷桐语摆平吧,可是他却只是这样微微笑着,谦恭而又高傲地谢罪,令殷桐语愣在那里,几乎有些下不了台。当他发了火,独自返回宫后,小曦只是淡淡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后,又以要潜修七星连珠的理由,硬着跟来了修真门,令人想不透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算是他也完全不能理解小曦是怎么了,他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来了修真门三天,每日除了修炼七星连珠外,就是翻看修真门收藏的典藉,间或再指点一下晚辈子弟们一些法术技巧,过得无比悠闲,似乎毫不把殷桐语的怒意放在心上。殷桐语虽然赌着气没来修真门找他,可是那些廷臣们却是遭了三天罪,殷桐语一肚子的邪火全撒在那些无辜的廷臣身上,针眼大的事情也能惹来他的涛天怒气,那些大臣们真个儿成了可怜的童养媳,非但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连出气大点声,也会招来周围一顿白眼,由此大家才真正了解到凌寒曦存在的重要意义。
天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感想,只是小曦越淡定,他心中就越发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态在不受控制地发展着。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皱着眉说不出话。
凌寒曦却若有所思地抚了抚书页,淡淡地问道:“雍国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啊,这两天没有消息。”天风忙说道,修真门在雍国布有人手,若有紧急情况自然会飞符传书,以便让燕国方面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
“圣…圣主下一步会怎么做呢?”凌寒曦轻扣着桌面,眼光闪烁,不知道在转些什么主意。
“管他怎么做,反正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他作甚?若你实在不放心,改天我亲自去雍国探探动静,顺便把去年我们一起埋在梅树下的那坛子暗香浮动带回来喝。”天风大咧咧地挥挥手说道。
凌寒曦抬眼看了看他,唇角勾起来一抹有点好戏的笑意,悠悠说道:“你想试探什么?”
“呃?哪有什么……”天风差点跳了起来。
凌寒曦淡淡打断了他的分辩:“别跟我说没这回事,我可不信你这个酒疯子会把梨树下的雪魄风华记成了梅树下的暗香浮动。”
天风脸上一热,他说起那坛子酒的确是这个试探的意思,现在却被凌寒曦一句话道破,以过去的惯例他本想耍耍赖,可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凌寒曦那淡然又了然的目光之下,竟一时不知要如何的应答。
镇静了一下,他才开口道:“小曦,你变了太多也太过突然…变得不再象你了……”
“有吗?我倒没有觉察,也许是因为吸取了四神的力量后,我的修为更上一层的关系吧。”凌寒曦眼中笼上一层难以言喻的色彩,却故意以不以为然的口吻答道。
“是吗,也许吧。可是小曦,我们很担心你。”天风有些怅然地答道,这种被他隔绝于心门之外的感觉越发的浓重了。
抿了抿唇,凌寒曦没有答话,站起身,面向窗外,很久之后才说:“我,之于你们只是一个过客,情分越淡,对我们彼此就越好。”
“你说什么?!”天风一下子发起火来,狠狠地一扯他的手臂,让他转向自己,冷冷地逼问道:“你说的是你的真意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寒曦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眼中却古井无波。
“如果是,那么告诉我,你,是,谁?”天风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凌寒曦不禁失笑,也不去扯开他的手,只轻笑道:“怎么人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自然就是我喽。”
天风无语中……
凌寒曦见他的模样,突然凑近到他的面前,低低笑着问:“你以为我是谁?借尸还魂的鬼还是附身显灵的神?呵,呵,挑一个比较有趣的答案吧!”凌寒曦十分慷慨地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天风彻底僵化中……
“这两个答案哪个都不有趣好不好?!”咬牙切齿的声音暴露出主人的修为严重不足的情况。
凌寒曦无辜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那你要我说什么才好呢?你那样问我不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答案吗?”
天风郁闷地认清了小曦依然是小曦的现实,只有这个恶劣的家伙才会如此不当一回事的拿这种答案来捉弄人。
“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我不过是最近对人生更多了一层的感悟,正在努力寻找自己将来的道路而已。”见他已经有了要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冲动,凌寒曦从善如流的换了一张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只可惜他的诚信度在天风的眼中实在差得可以,一番深沉的表白只换来天风不屑兼不信的眼神。
“唉,这年头还真是好人难为,真话说了也没人信,善意的谎言也一样不讨好,真是可悲的人生啊。”装模作样地感叹一番后,凌寒曦无奈地摊摊手,“反正所有的候选答案都在这里了,你自己随便挑吧。”
天风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和他再争执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皱皱眉问道:“你何时回宫去,这两天朝中可是人人自危呢。”
“与我何干,我现在可是在乖乖地闭门反省呢。”凌寒曦斜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前两日说的那些子话,如今又不当真了?”
“什么话?那几日病的胡涂了,谁晓得说了些什么混话呢?”凌寒曦轻描淡写的概不认账。
“哼,原就是些混话。”天风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莫非那个人倒霉的小皇帝又触了他什么逆鳞,他又变着花样出气呢。
“有那个功夫帮别人说项,你倒还是去趟雍国吧,圣主断不会白白地任四神皆折在燕国的,只怕已有了对策,是你那些弟子们探察不出来的,也或者……唉,当我是白说的吧,你走上一趟能救回几个便救回几个,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凌寒曦淡淡地说道。
“你的意思……”天风不由一惊。
“我若是他,在整肃雍国朝廷之时也断不会容人将消息那么快传入燕国的。”凌寒曦沉思了一下,又说:“你办事归办事,量力就好,不要与圣主正面对上,我可不想他拿了你要胁与我,那时我可就为难了。”
“小曦,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好歹……”
“没有什么好歹,别说是你,便是天逸也在他面前讨不好去,你们所学不过是旁支的法门,他所学的却是玄门正法,而且五百多年的修为你当他是白多出来的吗?”凌寒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抱怨。
“旁支法门,小曦你这是什么意思?”天风便是再宠他,此时也不由地恼怒了起来,别的便罢了,可自己的师的绝学怎么容他如此不屑的评论?!
凌寒曦瞅着他,淡淡一笑说道:“当初是你提醒天逸我巫氏的身份,可是只怕你也不理解为何天下道门对着这巫氏皆要退让三分的道理吧?”
天风不语,这似乎是天下道门约定俗成的规矩,但究竟源于何时,却似乎没有人说得出来。
“那不过是因为天下道门所修习的法门大多渊源于巫氏,千年的岁月湮灭,这一点早已没有人知道了。”
天风皱了皱眉,脱口问道:“那你们又为何……”他吞住了话头,总算没有问出怎么会落到如此悲惨境地的话来。
凌寒曦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故意忽略他的疑问,说道:“不过你也不必生气,虽然我说你们所修习的碧落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