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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如果自己没有弄错的话应该叫……痛!!!似乎为了弥补肉体对痛觉十七年的缺失,这种感觉格外深刻地作用在对疼痛没有任何准备和免疫力的神识之上,这种仿佛要将神识生生地要从骨血中剥离出来的撕裂感让他深刻地体会到
‘撕心裂肺’和‘刻骨铭心’是什么滋味。这时,他恨不能自己的神识变得和身体一样麻木,可惜,疼痛却只令他更加的清醒敏感。而且神识与肉体不同的是,只是一抹意识的神识无法象肉体那样利用叫喊或其它的方式来发泄这种痛楚,只能生生地承受着,现在对他而言彻底的疯狂或者彻底的消失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泰山崩于眼前变不改色的他也不得不对这种疼痛投降,第一次认真地分析起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来。
可是不断加强的痛楚令思维能力不断的减弱,他能感觉到神识被两种以上的力量撕扯着,痛苦令思维绷成了最紧的弦,好象随时都会绷断,他不知道这根弦绷断之后将是什么状况,也许是真正的死亡,但也许是更加糟糕的结果,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沉重了。
嗤,不祥啊……似乎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呢……
思维出现了若断若续的断层,痛楚的感觉几乎要占据整个神识。
放弃吧……
放弃什么呢……明明连死亡……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没有……放弃呢……
撕扯着神识的力量越来越强,意识越发的迷糊了,疼痛如海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席卷着残存的意识。
不行……不可以放弃……
死亡……无所谓的啊……
只是在死亡……之前……在确认神识……和身体确实……死亡之前……
除了自己……什么都不可以……支配……操纵……自己……
即使……疼痛……也……不可以……
他竭力继续自己的思维,他可以接受死亡,但他极度讨厌无法掌控的情况发生,绝无法忍受自己被疯狂的疼痛支配,他十分清楚被没有意识的力量支配那将是多么不堪的结果。
呵……成为……无知无识……的僵尸……还真是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念啊……
不知该说是苦中作乐还是纯粹的自嘲,但他对自己还是笑得出来这一点还是非常佩服的。
撕扯着……神识的……
反噬力……还有……
母亲……生命……封印……
巫家……的血……抵抗着……咒术……
必须……融合……或者……消除……用什么……什么……方法……
断断续续地他尽力思考着解决的方法,肉体的力量已经消失,精神的力量除了疼痛对抗也所剩无几,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消融那三种撕扯着自己的力量?只是消融而不是与之对抗,他现在的神识绝对经不起四国大战,他艰难地思考着。
反噬……消除的话……
封印力量……会平静下……来……
血……会吞蚀……咒术……
封印……和血……融合……
融合……需要……的……力……
是……赌……
没……时间……
放弃了一切的抵抗,而将最后的力量集中于了一点上。
眼前出现了光,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光芒,只是他自幼修习的太上心法凝结成的‘核心’,也是唯一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凭借着这种力量他才能将自我意识保留到现在。他现在将这种力量集中注入那撕扯着自己神识的三个力量之一,也就是血之力中,这是最后的赌注,如果失败……如果失败……忍不住苦笑……还是要将最后的命运交付到不可掌握的赌局中呢!
狂悖的疼痛漫卷过他的神识,黑暗吞蚀了一切,听不到,感觉不到,思维停止,或者从某种意义上确切的说,在这一个漫长的瞬间,凌寒曦这个个体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怀中的身体猛然间抽紧了,殷桐语一震,他醒了吗?!顾不得拭去满眼的泪光,屏着呼吸急急向他看去。
垂下的眼帘掩住了那一抹幽黑的色彩,唇上的血凝结成暗红的痕迹留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身体微微的一震,仿佛是极大的痛苦在这一瞬穿过他的身体,让这几乎没有了知觉的躯体仍有所感应,牙关骤然地咬紧,连殷桐语也感觉到他身体那被绷紧后的僵硬,安抚般他立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掌,那带着寒意的指尖微微刺痛着他的肌肤,可是这刺痛却让殷桐语莫名感到一丝心安。
但是还未等他呼出那因担心而窒在喉间的气息,一股微弱的痉挛如闪电般穿过凌寒曦的身体四肢,那修长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指尖更深地陷入他的肌肤里,仿佛什么爆发了最后的力量,只是,只有一瞬,然后,一切都平静的结束了。
天逸紧贴着他心脉处的手掌被微微的弹开,那微弱的痉挛仿佛带着闪电一般的力量,即使是天逸在那一刻也被这突然袭来的钻心般的刺痛惊了一惊,内息窒在了掌心。
连忙收慑了心神,再将内息传去的时候,指掌下微弱的跳动止息了。
无论怎么惊慌地催动内息,那完全静止下来的心脉也不曾再有一丝的颤动。
殷桐语感觉双臂微微一沉,什么崩溃了般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那陷入肌肤中的指尖慢慢地松开,只是毫无知觉在任由他握着。,紧紧握住他的掌心,还隐隐有着些许的暖意,但那曾温柔地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发的温柔的手指却因痉挛而僵硬的微曲着,如冰雕一般僵冷,再也不会交缠着他的指,细细地揉搓。
绝望地看着天逸慢慢地收回了手,那悲悯的目光甚至避开了自己的哀求的视线。
不知所措地垂下头,注视着怀中的人,刚刚的痛苦几乎没有再留下什么痕迹,只除了那惨白的脸色和唇边的血迹,颤抖着手轻轻为他拭擦去那沾污了他肌肤的血渍,那里依稀残留着一丝生命的微温,他的容颜依旧是初见时的安详,唇角微微的弯着,似乎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醒来后依旧会那么令人心醉地对他温柔的微笑。
刚刚因绷紧而僵直的身体如今软软地没有任何力量支撑,瘫在自己的臂弯里,即使用尽了全身力量将他贴近了自己,即使也一丝的间隙也没有存在,可仍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想用自己的心跳代替他,可是,他的身体依旧冷如寒冰,而心跳……连自己的心跳都已经消失了,胸腔被掏空了,只余下无尽的疼痛,无尽的寂寞在一下下撕扯着已经成了碎片的灵魂。
明媚的阳光透过了窗户,照射了进来,为何落在身上的却是彻骨的寒意?是太阳失去了温度,还是怀中的人太过冰冷?好冷啊…为何那曾给过自己无限情热的身躯会如此的冰冷?仿佛那永不会融化的玄冰,冻结了他的心,他的情,然后碎裂、消失、无影无形……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他不能再抱着自己,吻着自己,爱着自己,他的灵魂已经离去,只留下这个冰冷无情的躯壳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怀中……
被汗水沾湿的发仿佛还留着他生命的残迹,一阵风过,发拂过他的面颊,让他有了生命依旧存在的……错觉。怔怔,看着手中的发,温柔地披在他和他的身上,弥散着,那熟悉的气息,令他沉入透明的幻境,不愿清醒。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仿佛不知究竟发什么了事情,殷桐语茫然地看着四周,但那些担心地望着他的人影却没有进入他的视线,他只是焦急地寻找着,直到目光落到那在他怀中静静安睡着的容颜,他才微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