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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幌胱�28所的指挥权,我也不会轻易得手。”
康熙面带狐疑,目不转睛的盯着纳兰性德漆黑的眸子,问道,“以曾遶的本事,要从你手上夺走儿子简直是易如反掌。难道他就没想过要挟持胤礽作为向吴三桂邀功的筹码吗?”
“他该不知道曾鹤宸已被秘密关押的事情,否则一定会拿胤礽去交换曾鹤宸。”
康熙微微点了点头,舒了口气说道,“也只有这么一种解释。”
盘在康熙心头的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水浸天出手救下曾静,与纳兰性德一道换回胤礽,那么曾遶定然不敢造次。假设水浸天从未离开京城,她又躲了起来,那么也只会有一种解释,便是……康熙不敢再想,真如他所想,也就意味着容若的背叛!
守卫森严的禁宫曾遶居然如入无人之境,昨日他一时兴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胤礽,明日他若想弑君,我岂会还有命在?想到这里,康熙暗下决心务必除掉曾遶以绝后患!
康熙坐在桌旁神游,一旁的胤礽正在又不太抬眼不睁的狂吃猛喝,便连忙叮嘱道,“胤礽,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胤礽咽下满嘴的吃食,仰起头笑着问道,“皇阿玛,你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康熙掏出帕子,拭去他嘴角的饭粒,温和的答道,“皇阿玛担心你太过调皮,搅得你表叔家鸡飞狗跳。”
“我很乖的,不信你问表叔。”说着,胤礽钻进纳兰性德怀里,对着他一统挤眉弄眼。
“……”康熙看到胤礽那副谄媚讨好的表情,眉间舒展,慈爱的笑了。
纳兰性德暖暖的笑着,拍拍胤礽的肉嘟嘟的脸颊,轻声道,“你若是吃好了,就跟着星桥到内堂去换身干净衣服。”
等胤礽进了内堂,康熙握住他的手掌,手掌拂过玉容,柔声道,“瞧瞧你,一脸的倦意,这一天累坏了吧。”
纳兰性德轻拍康熙的手掌,粲然而笑道,“我还好。倒是你,动不动就发那么大的脾气。你这心肝怎么受得了!”
“……”
纳兰性德望向内堂,略带担心的说道,“你就不怕吓坏了胤礽?若自小就给他埋下阴影,只怕往后不好把控。”
“他是我的儿子,又是自小在我身边儿长大的。难不成跟我还不是一条心吗?”康熙之所以把胤礽留在身边调教,就是怕太子与外戚连成一气,搞得父子水火不容。
“我也只是担心。”纳兰性德深知康熙善于治国,却不善于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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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云溪水峪农庄
昏黄的摇摆不定的烛光中映出两个面对面坐着的朦胧剪影,左手边的男子起身向女子深深作揖,而女子在男子躬身的那一瞬间抽身没入黑影。男子听到脚步声拔脚追了出来,如钩的新月高悬天边,星空中只点缀了几片流云。
纯白的衣诀拂动,曾遶满眼关切、感激的轻声唤道,“师叔,请留步!”
同样是一身雪白,水浸天收住脚步,淡淡的说道,“待他睡得沉了,就快走吧。”
“师叔,听曾遶一句,你不该留在京城。回茈碧水月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水浸天低头整了整微卷的衣袖,面色如水,没有作答。
曾遶走到水浸天背后,眉间紧蹙,低声劝道,“我走之后,康熙必会怀疑到你。要知道,他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好好照顾静儿,他的资质很不错。”
曾遶见水浸天不接话,加重了语气,继续劝道,“师叔,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该以大理水氏千百年的基业为重啊!”
水浸天侧过脸,冠绝的轮廓跳入眼帘,眼角的微光与月光交汇,命令道,“本派的典籍都封存在玉壶阁地下密室里,机关我曾带你走过。你给我记住!你不仅是静儿的父亲,还是无量剑派的宗主,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曾遶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底水波泛起,郑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吧。”说完,水浸天皎洁如月的身影三晃两晃便莫入黑夜,不见了踪迹。
79。凤栖梧…第四十三章:石破惊幽梦(二)
三月初一酉时,荣景斋
水浸天乔装改扮进了荣景斋,径自转进内堂,未等掌柜的反应,即将茈碧水月的令牌啪的拍在案上,粗着嗓音命令道,“立刻带我去见曾遶!”
掌柜的认识令牌,刚忙堆起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大理水氏的贵客,失敬失敬!我们东家去了南边儿,不在柜上。”
水浸天猝然出手,三枚银针抵住掌柜的喉头,低声喝道,“事关曾氏满门性命,你少跟我耍花样!”
掌柜的脸色一白,低眼瞄着三枚银针,发誓道,“我们东家真的去了南边儿,最快明天才回。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回去通知你们主母,赶紧离开京城,否则就来不及了!”说完,水浸天收起令牌,头也不回的出了荣景斋。
戌时,曾氏府邸
纳兰性德身着夜行衣和水浸天,隐在屋顶黑影里,悄悄观望着曾府的动静。
水浸天焦急的说道,“他们怎么还没走!”
“阿布鼐亥时准到。你瞧,方圆百步之内都在十三密探的监视之下,而且现在城门已关,他们无论如何也出不了京城。”
水浸天眉间一紧,思量了片刻,伏在纳兰性德耳边说道,“我进宫……你守在这趁乱……”
纳兰性德听后连连摆手,阻拦道,“以玄烨的心智,他定会怀疑到你。不妥,不妥!”
水浸天双眉一立,盯着他的玉容问道,“眼下你有更好的法子吗?就算曾遶有罪,不足月的娃娃也有罪吗?”
纳兰性德眼前突然浮现出庆儿那夜无邪的笑靥,认真的点了点头。待他侧脸望去,水浸天已然落在对面的屋脊,身影飘逸若仙,说不出的摇曳多姿。
……
亥时,影卫精锐不费吹灰之力攻入曾府,进门之时,府内老老少少皆以悬梁自尽。曾遶的妻子怀抱幼儿安详的侧身坐在床边,怀中的婴儿大口的吮吸着乳汁。
“曾夫人,只要你说出惊鸿剑的下落,阿布鼐担保你们母子平安。”
“……”
“曾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弃暗投明,尤未晚矣!”
“……”轻轻将襁褓放到床上,合上衣襟,拔出暗藏在袖管里的匕首,刎颈自缢,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阿布鼐一怔的间隙,直觉身后鬼魅般的黑影转瞬即过,待他赶到床前,婴儿竟不翼而飞。
阿布鼐失措的高声喊道,“有人夺走了曾遶之子,快追——!”话一出口,已有数名影卫腾空而起奔向各处搜寻。
……
纳兰性德沿着永定河故道干涸的河床疾驰出京,直奔云溪水峪。心中暗想,花弄影劫走庆儿所用的竹篮,不想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就权当他是庆儿转世投胎,去年我失手丢了庆儿的性命,今日就算还清了。
辰时三刻,纳兰性德在云溪水峪官道旁的密林中与水浸天汇合。半个时辰后,截下急匆匆赶回京城的曾遶……
三月初三,康熙当朝擢升明珠为武英殿大学士,算是对纳兰性德救回胤礽的答谢。
三月初四,康熙将詹事府自上至下一并问罪,无一例外。
三月二十一,颜锦墨给纳兰性德又添了个女儿,名唤芝鱼。
四月初七,耿精忠、尚之信及从叛罪犯被押解至京。康熙就裁决问题展开廷议,众位大臣各执一词,意见难以统一。
明珠力主,诛杀擅自称帝的耿精忠,保留主动请降的尚之信保留王爵,于京城妥善安置。
索额图则认为,耿精忠等人应依照刑律应凌迟处死,其同伙董国瑞等十九人应立斩不赦。
当日下午,康熙召集众位议政王商议,亦未果。
四月初八,佛诞节。纳兰性德入相国寺斋戒四十九日。此举使得康熙回想起两年前的六月血染菜市口的惨状,纳兰性德被鬼魅缠身夜不能寐的折磨……
次日,康熙下诏,尚之信罪尤可谅,保留王爵、赐予宅邸。耿精忠斩立决,从党陈梦雷、金镜、田起蛟、李学诗等从叛之人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四月十八巳时,相国寺
“我只杀了耿精忠一人,容若,随我回去吧。”
“离地三尺有神明,此事岂可儿戏?”
“那就回宫斋戒,宫里也有佛堂嘛!”
“我在相国寺大雄宝殿许的愿,怎能回宫去斋戒?”
“……”
五月初八未时,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