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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等他走近,男子就帮他拉开桌子,然后又替他点了果汁和甜点。男子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困窘,低低地说了句:“这顿我请你,我有事让你帮忙。”
许陌点了点头,很快就被眼前散发着甜美气息的草莓味奶油蛋糕吸引住了,早上他匆匆间只吃了一个水煮鸡蛋,又打扫了卫生,早已饿了。他用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口蛋糕,慢慢地吃下去,然后喝杯清凉的橘子汁。奶油粘在他的唇上,男子垂了垂眼,恰好挡住了他眼里翻滚着的暗色幽光。男子伸出拇指揩去那抹奶油,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很甜。”
许陌看见他的动作,不知怎么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奶油很甜。”男子又说了句。
许陌舀了一口,递到他嘴边。男子顿了顿,把那勺带着草莓的奶油蛋糕吃进去了。许陌这才想到,这勺子是他用过的。
“对不起,刚才我忘了,这勺子我自己用过。”
“我不介意,你不用担心。”男子笑了笑,似乎很高兴。
咖啡厅里的蓝调,低沉流转,带着种深情得不到回应的难以言喻的忧郁与苦闷。
“我朋友报社里正好缺人,你愿意去吗?”
“我能行吗?”
“报社不太大,你只用负责着管理文件,校对、审核文章就行了。如果你有兴趣,你也可以撰稿。很简单。不过,报社在东城区,离你家有点远。我在报社附近正好有一套房子,你要是愿意可以搬去那住。”
许陌被这从天而降的好消息砸中,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
男子又加了句:“报社每月工资2800元,不包括奖金,房子月租300元,包水电。”
许陌茫然地点了点头。
“还有,我的名字是程翊。把你手机给我,我输下号码。”
许陌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小声地说了句:“我手机在上周被偷了。”
“这样啊,那你先随我去买款手机,然后下午再去搬家吧!”
就这样,单纯的许陌就被程翊拐去了,只是被拐去“同居”的那人还不自知。
☆、互通心意
chapter4 互通心意
他们相安无事的住在同一屋檐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陌会在准备早餐的时候多做一份,在洗衣服时会顺便帮程翊的衣服也洗了。第一次的时候,许陌把他那件刚买的、只能干洗的西装洗坏了,程翊也没责怪他,只是让他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他。而他也渐渐习惯了程翊接送他上下班,每天带回不同味道的小蛋糕和那些他从不舍得买的新鲜水果。在程翊出差的日子里,他还会想念他,,甚至主动给他打电话。
第二天凌晨,程翊坐飞机赶回来,一向注重洁净的他下巴上冒出了不少青茬。他轻轻地打开程翊房间的门,就坐在床前看着那沉浸在睡梦中的人,想伸手碰碰他,又担心吵醒了他。如此,便等到了天亮。
许陌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的时候,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床边的人影,心里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他伸手抱了抱他,似乎是在确认眼前所见并非梦中的幻影。
“许陌,你在电话里讲的是真的吗?程翊的嗓音有些哑,只是紧握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许陌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他在电话里脱口而出,说了句,“我想你了。”然后便听到对方的沉默,他手忙脚乱、忐忑不安地挂了电话,关了机,然后钻进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连脑袋也被捂住。
“许陌,我们试着交往吧。!”程翊盯着许陌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看出什么。可是那双眼睛依旧澄澈,不染世事。程翊的心被狠狠刺痛。
许陌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便释然了。是啊!他们的相处方式不正像情人吗?他会因为程翊的满意而开心,这种甜蜜的心情不正是恋爱的典型表现吗?也许,从第一眼看到他,他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好。”许陌听见自己答应了
“许陌,我可以给时间让你再想想。”
“不用了,我也喜欢你。不过,我的运气从来不好,大家都说靠近我的人也要倒霉。我怕自己配不上你。”许陌假装镇定地回答。从前那些鄙视的目光,还有粗鲁的谩,至今仍让他的心紧缩。无可否认,那些言语给他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即使伤口已结痂,但只要轻轻触碰,便会传来尖锐的疼痛。
“小时候,有老道士说我是贪狼星运贪多鹜得。我运势强,可以压住你的霉运。你以后不要被我吓到。你看,这些天,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好,我信你。”许陌觉得自己从未这般坚定过,他选择相信程翊。
程翊顺势俯身,轻咬了他的脖颈和和肩背,在那留下了一串红印子。
“你睡衣领歪了。”
许陌侧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大半个右肩暴,露在空气中从未谈过女朋友的他没有察觉程翊热辣滚烫的视线,也没有发现男子霸道的独占意味,他被标记了,为他所拥有。他隐忍了那么久,终于能够拥有他了。但是,他还不能吓跑他。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究竟用了多少毅力才使自己不去看、不去抚摸那片白皙、光洁的皮肤,那么温暖、柔软,所以他彻底沦陷了。只那最初相见时的一眼,足矣。
☆、因为在乎,所以渴望独占
chapter5 因为在乎,所以渴望独占
在报社里的新工作很轻松,他只需要静下来,耐心地审核文章就行了。他喜欢这份新工作,空闲的时候,他还可以抱着一本书看。同事们对他也很友好,不会再像以前的那些人,总是把工作推给他,支使他做各种杂事,却把最后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同事们看到他写的文章,还会鼓励他投稿。他几乎在这体会到了十三岁以后从未感受到的温暖与呵护。十三岁那年,他的父母双双死于工难,他被唯一的亲人大伯收养,只是大伯家中本有一子二女,经济也颇为困难。他的堂哥许强总会骂他是“包袱”“累赘”,他总是肥大不合身的旧衣服,吃着苦涩的水煮青菜。而那些少有的鱼和肉则进了许强和他妹妹的肚子里。徐强一直欺负他,大伯和大伯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沉默中认同了他的做法。那时,他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即使是夏天,他也依旧穿着长衣长裤。到了他18岁的时候,大伯在屋门前抽烟,看着他背着书包回来,就站起来,把他叫到里屋里。许陌至今仍记得那昏暗的灯光和那不断升起的烟圈,那呛人的烟味和压抑的气氛让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许陌啊,一眨眼,你都十八了。你看你强子哥马上就要结婚了,英子姐也要考学了,家里钱不够。你也长这么大,你出去闯吧。”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好。”许陌忍住身体的颤抖答了一句,接过大伯递给他的一个小布包,匆匆收拾了下衣服,便离开了这个他住了五年的家。没有人来送他,或许有下人正在为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他这个包袱而欢欣雀跃。夜色中,少年跑得飞快。村子里的其他人家都在吃晚饭,摇曳的灯火,满天的星子,还有夏虫的鸣奏,却没有看到这个被命运抛弃的瘦弱少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他来到这个城市已经三年了,贫穷的生活没有摧毁他的意志,他的眼睛依旧温润如水,他一步步地向前,带着鲜血和伤口,带着孤寂和伤痛,他在黑夜里舔舐伤口,在清晨里开始继续奔波。
他们从相遇到相爱,不过两个月时间。在他们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不适应,不习惯程翊的温柔,而且还会忧惧。显然,程翊不给他返回的机会,他会转移他的想法,拥着他,亲吻他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他不知道每晚拥着他入睡的人,有多在乎他,在乎他的心情变化,在乎他的身体状况。或许在以后的生活里,他们会产生分歧,但是,程翊相信,他再也放不下这个人了,他是他世界里唯一的美好。
最近几天,许陌回到家里,总会向程翊说起报社里的那只小猫。小猫是报社的BOSS的妹妹的,她自从上次来看望自己的哥哥时,偶然看见了许陌,便每周来三四次,并且还会带着一只猫。她和许陌年纪差不多,正是一个女孩青春正茂的时候,她有时会故意逗许陌,同他开玩笑。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许陌也开始主动和她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各种趣事,而不是倾听的多,说的少。中午吃饭的时候,总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程翊,那只猫好可爱,软软的毛,远远的眼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