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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小玉师叔的功力,还怕人来杀?哼!不查清楚江英南底细我不甘心,他凭什么差得动十二僧正?连大般若寺的五彩石都在他手上?出家人不好好吃斋念佛,出来打打杀杀,真该代替佛祖教训他们!'顾迎秋阴狠怨毒的目光冷冷瞅了管淮世一眼,他这人不只心眼小,还很会记仇,那一掌他非算不可。
'你又想怎样?'管淮世皱眉,看顾迎秋那样,真的打算掀一场腥风血雨,以前戚夏欢还会管着他,可如今连戚夏欢都让人下了格杀令,逼得太紧,说不定真会陪着顾迎秋一块儿疯,这两个武艺惊天动地的疯子、魔头,谁能阻拦得了?
'先不管我,我倒是想问你预备怎么办?'顾迎秋冷冷的盯紧管槐世,后者一楞,随即又是一阵不自在。
'怎么了?管槐世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戚夏欢笑笑的走了过来,安映春和楚坷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副让人痛扁一顿的惨样。
'我在问他是不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帐?'顾迎秋嘿嘿的冷笑两声,这回连安映春都变了脸色,一把揪过顾迎秋,两人一顿嘀嘀咕咕。看在戚夏欢眼里实在很有趣,真是越看越像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喂!管槐世!这回我是站在迎秋这一边的!是男人就得解决问题!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得把说话明白嘛!'戚夏欢不愧是戚夏欢,这种话他说起来竟然大义凛然,管槐世不断苦笑,而楚坷则一脸不解。
'怎么说清楚、讲明白?'管槐世苦笑的长叹口气,他就是连自己都弄不明白才无法跟安映春详谈。戚夏欢频频点头,他有点了解其中原因,良宵一刻实在太恐怖了些,都让人搞不清楚是因为药的关系还是因为……。
'要不,你再试一次……。'戚夏欢话还没说完,嘴就让顾迎秋捂住拖走,出那什么馊主意?他是千方百计要将人拆散,戚夏欢倒是很大方的把安映春推过去。一路拖着人,一路叽叽咕咕的吵了起来,留下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管槐世、安映春,和仍是一头雾水的楚坷。
'管槐世!你要真敢去试,我就一斧劈断你那双手!'晚饭时刻,顾迎秋没头没脑的又是一句恐吓,听得众人一头雾水,戚夏欢则忍笑忍的快得内伤般将人拽走。顾迎秋这人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若不是这样时不时的去插手搅和,那两人搞不好会真当没发生过那件事,可给他这样一闹,反而越来越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喂!棒打鸳鸯是会折寿的喔!'戚夏欢一直在笑,忙着将人拽到院子里,笑得连假意恐吓都没啥威胁性。
'鸳你个大头!那两个都是男的!'顾迎秋气急败坏,戚夏欢存心跟他作对是吧?冷电银斧怕还没劈了管槐世,映雪惨会先斩了眼前这个王八蛋。
'人家师兄弟感情好,关你什么事?你在不高兴什么?'戚夏欢苦笑,侧头闪过顾迎秋扫来的一掌,这人内功恢复了,喊打喊杀就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是不高兴!'一掌不中,反手又是一掌,他今天要不把戚夏欢打趴下,顾迎秋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等等!'惊险避过,一把捉住手腕反扣,戚夏欢靠到顾迎秋背上捂住他的嘴,两人侧耳倾听,有人接近!
'十三个!'顾迎秋小小声的提醒,戚夏欢点点头,两人内力都是震古铄今,再远的埋伏都一如眼前。
'杀无赦1'戚夏欢眼神一变,抽出夕照,他听得出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手下留情只有自找死路,顾迎秋看他一眼,眼神亮得厉害,人生最快活之事莫过于此,乘云霄龙陪着他去闹个彻底,这下江湖不腥风血雨?
步怀艺正想去找戚夏欢和顾迎秋进来吃饭,那两人便悠悠的走进饭厅,吓得虞明彦一双筷子都握不牢。两人浑身血,惨白着一张脸,眉头紧皱,管槐世立即走近想把脉,顾迎秋摇摇头,血都不是他们的,只是内伤刚痊愈即大战一场,身体有些吃不消。
'有人偷袭?'尉迟冬隐很惊讶,那两人像从血泊里爬出来一样,情况肯定凶险。
'是我们去偷袭别人!不过没占到便宜。'戚夏欢打了个冷颤,那十三人单论武艺铁不是戚夏欢和顾迎秋的对手,可是结成阵势之后,两人差点吃了大亏。
'知道是什么人?'管槐世急问,又死人,戚夏欢是想自己身上的血债背得跟顾迎秋一样多才满意吗?
'蒙面,阵法瞧不出是哪个门派的!'顾迎秋再次摇头,这么厉害的阵发在江湖上竟没没无闻,不免令人起疑。
'蒙面?你们不会让人跑了吧?'尉迟冬隐更惊讶,要知道戚夏欢和顾迎秋联手有多厉害,当年武功还不强时,就能双剑合并宰了南天九幽,如今何等恐怖竟还认不出人来?
'都死了!不过五官全花了,认不出人!单看剑招也瞧不出门派。'戚夏欢解释,这真是无心插柳,若不是他和顾迎秋两人一出手便杀了两人,阵法结起后让人活宰的可能是他们。
'你们别轻举妄动,这事有些问题,先通知大师兄一声。'中原出现了一批摸不清底细的刺客,管槐世沉吟起来。
隔日,戚夏欢又拉着楚坷陪他练剑,他果然是当个高手的料,再重的伤只要让他爬起来,睡上一觉之后,马上又生猛活跳,勤奋得连楚坷都自叹不如。
戚夏欢的左手剑使得完全不输他右手,十招之内剑指楚坷咽喉,戚夏欢叹了口气停了下来,十招才能制服楚坷,可伊儿寒一招就重伤楚坷,相比之下,两人功力还是天差地别。
'戚大哥打算赴约?'楚坷淡淡的问了一句,心头却是热热的,十五快到了,他不希望戚夏欢送死。
'如果伊儿寒约战的是你,你会不会去?'戚夏欢轻舞一个剑花,夕照回鞘,谁想得到如此古朴素雅的长剑,在戚夏欢手里使来威力会如此之大。
'会,那是荣幸!'楚坷诚实的回答,双眼绽光,对剑客而言,伊儿寒是站于顶峰的神,能向神挑战,是件多么神圣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懂。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戚夏欢笑了起来,深深的酒窝让人难以拒绝。
'如果我不幸死了,别让迎秋知道,他那人很死心眼,没见到尸首,他会一辈子找下去,到时你就不用管他了,他会活得比你更自在!'戚夏欢柔声说着,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便是顾迎秋,却也不明白那人根本无需旁人照顾,只要确保他会好好活着,便能放心应战。
'戚大哥……。'楚坷想劝,却又不知怎样开口,同是剑客,他能明白戚夏欢的感受,这一战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四月十五莫愁亭,伊儿寒立于亭顶等着戚夏欢,湖畔全是来观战的武林中人,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戚夏欢已然是中原第一剑客,而与西突厥第一剑客这一战,怎能错过?除此之外,亦有不少人是来等着坐收渔瓮之利,戚夏欢不管是胜是败,都逃不过一场围杀,众人心怀鬼胎的静待着。
'前辈!'戚夏欢爽朗的笑声传来,鬼魅般的飘上小亭,他陪顾迎秋练久了,连轻功都跟他有些神似。看着那张极度酷似顾迎秋的容貌,戚夏欢只能苦笑,来之前已经再三提醒过自己,不过真见到还是觉得吃惊。
'我不想再换地点决战,所以,你等我一下。'伊儿寒冷冷的扫了一眼湖畔观战的众人,左手缓缓的抽出恋。
恋出鞘,莫愁湖畔鬼哭神号,戚夏欢心寒的盯着这一幕,气势上他已输了一大截。运气好的人惨死在伊儿寒剑下,运气不好的亲眼见过这一剑,非疯即残,伊儿寒冷淡的跃回小亭顶,恋回鞘,柔顺得像情人一般。
'这剑,叫恋,剑招,叫灭绝。'经过了数月在中原里闯荡,伊儿寒的汉话说得越来越好,只是戚夏欢听得是更心惊,一出手便是灭绝,连伊儿寒自己也控制不了。
'这柄叫夕照。'嗡的一声,夕照出鞘,伊儿寒眼神闪动,微皱剑眉。
'这剑不是你的!太轻、太薄。'伊儿寒的一句话让戚夏欢更讶异,这人究竟高深莫测到什么境界?光看一眼就知道夕照不是他的佩剑?
'改日再战!你的右手有伤,再练,左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养好伤,取回自己的佩剑再来找我!'伊儿寒冷冷的命令,他不能忍受有人将决战视同儿戏。
'没有改日了!我的命能留多久没人知道,换剑?只怕那人第一个就先杀我!到时就真的不用打了!'戚夏欢苦笑,他不是没想过取回映残才比试,不过怎么开口跟顾迎秋换回映雪残?更让他知道自己前来赴约,肯定一斧让他劈成残废。
'你是来找死?'伊儿寒冷哼,从戚夏欢拔剑那一瞬间他便明白,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够资格月自己决一死战,而且,自己一定会倾全力杀他决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