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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
不论是季云夕的手还是脚,几乎冰凉的不像是活人的温度一样。
“如何解毒?”季苍尉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人,问道。
秦仪的脸色并不好看,摇了摇头:“这些毒素,起码积攒了十几年,并不是说清除就能清除的,只能一步一步来,属下需要回去想一想,随后将安排告知。”
季苍尉颔首。他身后的人却是微微心惊。十几年的毒素,到底是谁能干出这样的事。
西枢站在一旁,心中想起那天主子和东群的对话。
——哪一方面?
——各方面。
“主子,属下已经禀告了皇上您回来的消息。”前去通报的人恰巧回来,“皇上说他改日去王府同主子聚一聚。”
季苍尉只是面无表情颔首表示知道。
时隔十几年再回皇宫,感受同当初离开的时候并无二异。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季苍尉面色微冷。
如若不是宫中出来这样的事,他大可不必回到皇宫。
当初出宫的时候心中的猜想在如今果然已经实现,有些人从头到尾就从来没有过遵守承诺的诚意。
季苍尉站起身来,负手离开:“回府。”
还是尽快处理完宫中的事便走,对于政事他丝毫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过了十章大关啦,求评论~二更!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昏昏沉睡的季云夕错过了当日的早朝和第二日的早朝,而同样缺席的还有众人刚刚接到消息说已经回了朝中的摄政王爷。
近二十年不在朝中,许多人几乎都要忘了这位逍遥王爷,纷纷猜测他如今回宫的目的是什么。
“殿下,您醒了。”季云夕幽幽转醒,视线迷糊成一片,无法对焦,还有些沉重的脑袋意识间清醒不过来,任由人将他扶起来靠着。
“……你是谁。”紧紧盯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季云夕皱眉问道。
南璃笑着屈了屈膝:“回殿下,奴婢南璃,是王爷派来伺候殿下的。”
王爷?
“我怎么不知道本朝还有王爷。”季云夕冷冷说道。
南璃闻言收起脸上的笑,站直了身回答:“殿下,摄政王爷十几年前就离开了皇宫,您那时还未出世,自然是不知道王爷了。”
季云夕皱起眉头,越来越清明的脑袋运转快了起来,渐渐想起似乎儿时父皇曾经同他提起过这个摄政王爷,当年同为皇子的时候,这个摄政王爷是他夺得王爷的最大阻碍。
“我不需要人伺候,替我谢谢皇叔,你回去吧。”季云夕掀开被子下床,径直掠过站在窗前的南璃。
南璃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拿起季云夕的衣服准备伺候他穿衣。
季云夕冷冷地看着她,呵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我不需要人伺候。”
对方将装聋作哑做到了极致,手里拿着他的衣服,不发一言看着他,静静站在那里同他僵持。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王爷!
侥幸存活之后他才发现给自己下毒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居然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叔派来的侍女限制住,他简直是要仰天长啸这些人到底是何居心。
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眼中竟然隐隐有怒火在燃烧,南璃的心一点一点软了下来,想着他大病初愈不该大动干戈,先服了软:“殿下,您不必多虑,奴婢曾经服侍过您的母亲,奴婢以前虽然是王爷手下的人,却是自动请缨想要过来照顾殿下的。”
季云夕嗤笑一声:“已死之人你就不必搬出来说了。”说着拿出另外一件衣服自己穿上,冷下了嗓音警告:“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以前跟谁有关系,都不关我的事,限你在今天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在南璃的眼中,这个大病初愈的孩子显然是知道了是谁给他下的毒,从他醒来之后,浑身有如刺猬一般竖起了一根一根的刺,将自己牢牢地裹在了里面,谁都不再相信。
本来以为先强再软最后搬出来他母亲的方法能够让他放下一些戒心,现在看来这个孩子是铁了心的谁都不去相信。这是最好的情况,却是保护他自己最坏的方式。
她不敢再刺激季云夕,想了想,决定回去商量对策。
季云夕前脚才刚刚走出寝宫,后脚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的大臣们包围住,嘘寒问暖。
“太子殿下,您毒都解了吧,这是下官下乡的特产灵芝,带来给您好好补补身子。”
“殿下,您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身子哇,这是微臣托人为您带来的一点燕窝,给您补一补……”
季云夕只愣了一瞬,然后便在心中冷笑。他这一觉当真是不该睡,睡醒了之后,全世界都好像变了一个样。
“诸位的心意本太子都收到了,只是各位的礼品都太贵重,无功不受禄,本太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拿,诸位请回吧。”季云夕等他们一个一个都说完了,慢慢说着,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眼中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一行人看太子脸色并不好,年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想可能出于被暗算的愤怒太子才会像现在这样拒人千里之外,一时间也就纷纷散去了。
唯有其中基本没说话的一人,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跟着转身离开,却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无声的话。
季云夕记住了他的唇形,在心中默念一遍。
——小心摄政王
在心底冷笑一声,季云夕收拾好表情,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季云夕一板一眼地行完礼之后,没有等到季淮蒲平身的回音就已经擅自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直直地投向书案后面微微眯起眼看着他的季淮蒲。
“父皇,您查处是谁给儿臣下的毒来了吗?”季云夕满脸的不开心。
季淮蒲移开视线看着手中的折子:“你已经醒了,朕还没来及去看你呢。下毒的人朕还在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季云夕笑的开怀,表情没有丝毫异常:“那就好。父皇,儿臣听说您以前跟儿臣提到过的那个皇叔回来了皇城,是真的吗?”
季淮蒲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是的,朕准备过几日去会会他。”
“父皇,我也想去。”季云夕睁大了乌黑的双眸看着季淮蒲,眼中满满的是期待,看着这双眸子,季淮蒲突然想起来他孩提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大大的眼睛中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的记忆让季淮蒲愣了愣,随后面色有些寒冷,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朕到时候带你去。”
“父皇,儿臣一觉醒来发现皇叔他留了一个侍女照顾我,我把那个侍女赶走了。”季云夕这下笑的是没心没肺,像小孩子向大人说自己的光辉事迹一样等着大人的表扬。
季淮蒲终于有了反应:“他给你留了侍女?”
季云夕忙不迭点了点头。
“你把人赶走了?”
季云夕又点了点头。
季淮蒲的脸色变了又变,又青到白,最终变为冷色:”这个侍女,叫南璃?“
季云夕有些惊讶:”父皇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谁让你赶她走的?“季淮蒲的语气几乎是在质问。
不明白为什么季淮蒲会这样的季云夕突然想到了那个叫做南璃的侍女同他说的话——奴婢曾经服侍过您的母亲。
季云夕慢慢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见季云夕突然沉默,季淮蒲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便也不再说话,沉默了下来。
“儿臣告退。”季云夕说完便转身离开,乌黑的眼不再多看一眼其他,只是昂首看着面前的路,袖子中的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想必是他的母亲曾经周旋于他的父皇和皇叔之间,最后跟了父皇,可是究竟为何母亲的侍女居然如今跟随着摄政王爷。季云夕突然发觉,对于上一辈的事情,他被隐瞒了许多。
摄政王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离开,然而从他出生至今十七年的时间,居然一点都没有从外界听到过任何有关这个皇叔的传闻,唯一一点印象还是听父皇儿时同他讲的,却也不过只是一句带过而已,并没有说太多。
究竟是为什么,一个王爷消失了十几年的时间,民间也就罢了,人多口杂的皇宫内居然也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摄政王爷既然消失了这么久,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回来也就罢了,还给自己指派了一名曾经伺候过自己母亲的侍女。
……
一个个问题盘旋在季云夕的脑海里,无人可解。
想着想着,季云夕不由得脚下加快了步伐,想着如果那个叫做南璃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