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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池暮很满意。他的影卫们从来没让他失望过,平时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暗中保护,不会惹自己心烦,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没有一次失手,每次出手都解决的干净利落。这样很好,池暮最讨厌的就是拖拖拉拉,妇人之仁。就像讨厌眼前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一样。
“给他松绑,把他抬到我房里去。” 转身又向另外两个影卫吩咐道:“取宝刹阁取些药材,不要惊动他人。” 随后又转身对着一直跪在那里不敢动的邢主管吩咐道:“你自己去醒室领刑吧。”便甩手离开了。
两个影卫替这个受了刑的人上了药,又换了衣服,弄干净了,安置到了岛主房中,便退下了。
无双岛岛主的房间坐落在正阳阁大殿之后的庭院中。因为这无双岛上珍奇植物甚多,再加上奇石嶙峋,所以这庭院在能工巧匠的雕琢下竟美的好似仙界一般。
江池暮走进自己的房间,缓缓向躺在自己床榻上的人走去。
那人还在昏睡中,那满身的伤口再加上不轻的内伤,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他就那样站在床前,俯视着这个漂亮的男人。身体两侧紧握的双拳,关节却已经发白。
当年,就是这个男人的父亲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曾经自己生活的无忧无虑,父慈母爱,一家人生活在这如世外桃源的无双岛上,其乐融融。可这一切的幸福,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那夜,父亲的结拜兄弟尹世平竟然携带自己的母亲私奔。
他不能原谅当年自己的母亲要和别的男人私奔,更不能原谅亲手挥剑杀了母亲的父亲,更更不能原谅接着挥剑自刎的父亲!
当年的那一场私奔丑事引起了无双岛上史无前例的一场杀戮。
尹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被灭门。连全尸都没有留下,全部化作一团灰烬。
当年江子墨念及少不更事的若熙还是个孩子,这样被牵连他实在于心不忍,所以将他充做了奴隶,留了他一命。
但是被充为了奴隶,却除去了原籍,抹去了姓名,奴隶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所以自此之后,“尹若熙”这个人就从无双岛上彻底的消失了。
而当年的那一场祸事,也被江子墨活生生的压了下去。
因为顾及中原觊觎无双岛基业已久的人甚多,这样的变故定会引起他们想要一举攻下无双岛的邪念,所以江子墨下令全岛封锁这个消息,当时从中原来岛上交易的商人也被全部处死。岛上的人也再不许提及此事,违令者,死。
而眼前躺着的这个人不是尹若熙又是谁?!居然他还活着!活着,却欺骗了他十年!
十年的煎熬,早已化作心中永远不解的仇恨。
每年的生辰,就是自己最亲的人的忌日,这样的苦,有谁能明?!
心中的仇恨顿时找到了出口。
我要让他父债子还,血债血偿!
江池暮手握的更紧了。
正当池暮的眼神凌厉的可以杀人的时候,若熙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一切,立刻要下床行礼,不料身体不稳,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到在地上。“主人。”
池暮退后了几步,就近坐在了离床榻不远的八仙凳上,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因为没有命令,若熙也不敢抬头。就那么一直静静低着头跪着。冰凉的青砖地骼的膝盖生疼。
“你叫什么名字?”那边的人发了话。
“回主人,十九。”奴隶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此时若熙竟有些庆幸他有这样一个编号。看来他的岛主没有认出他,也许,是早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这样很好。自己狼狈的样子,也不想给当年的“池暮哥哥”看到。尹若熙,就让他永远停留在10年前的那一刻吧。现在没有尹若熙,有的只是十九。
又是一阵沉默。岛主没有发话,他的奴隶也没有再出声。
池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的人。
如果没有记错,他的生辰和自己的生辰是同一日。只是当初自己不甘与他同岁,才逼他叫自己一声“哥哥”。
所以这样说来,今天,也是他的20岁生辰。
自己的生辰是全岛上下几千号人在庆祝的,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讨好着自己,送上的贺礼也五花八门。而眼前这个人,20岁的生辰,换来的是一顿鞭子。
“啪”一块腰牌应声落地,扔到了若熙的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影卫了。”
成为影卫
从池暮的房里走出来,若熙也是莫名其妙。自己那身破烂的衣服被换了,身上的伤口好像也被上了冰凉的药膏,看着手中的腰牌和岛主扔给他的药材,觉得好像经历了一场梦一般。
“去把药上一上,身子洗干净,明天来就职。”这是他的岛主说的最后一句话。
想到这里,若熙竟微微笑了出来。成为岛主的贴身影卫,虽然日日只能在暗中看着他,保护着他,但这样,若熙也满足了。
曾经若熙曾很努力的暗自偷学武功,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参加侍卫选拔,成为池暮的贴身影卫,可是无奈自己是奴隶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参加选拔。
没有想到,多年以前许下的愿望,居然在今天实现了,这个生辰,过的也不赖嘛。冥冥中爹娘还是在保佑熙儿的。
第二日。若熙被带到了统领侍卫、影卫的冰火阁。冰火阁离岛主的府邸正阳阁有着一段距离,位于无双岛背山的一侧。
若熙换上了便于影卫行动的黑色束身短打,头发束在脑后,清秀的脸庞一览无遗。
走进冰火阁正殿的时候,其他列队的影卫都纷纷侧目,这些打量的眼光让若熙很不自在。
自己总是像蝼蚁一样活在最底层,没有人正眼瞧过他,有的只是嫌恶跟唾弃,他早已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方式。 突然一下子要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行走,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还未站定,便看见一身青衣的英俊男子从后面走出来。
“若熙哥哥!”
若熙没有反应过来。这名字已经有10年没有人叫起了,以至于当这个青衣男子站到了他的跟前他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
若熙茫然的抬起头。“……池羽?”
“放肆!”若熙被跟在青衣男子身旁的黑衣人一掌措不及防的巴掌扇到在地。“阁主的名字是你喊的么!”
“属下不敢。”脸上火辣辣的生疼。若熙调整姿势跪好。
“若熙哥哥,真的是你!”若熙感到自己被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
若熙茫然的抬起头看过去,只见青衣男子白了那掌他嘴的黑衣人一眼,径自拖着他走了进了后堂。留下正殿一班人马面面相觑。
“阁主……”被拖着的若熙有些迟疑,这样和主子拉拉扯扯的动作确实不合时宜。先前直呼阁主大名,被掌嘴也是应该。毕竟那是主,他只是个下人。
他的阁主把他拖到后堂的园子,停住脚步,转身便抱住了若熙。“若熙哥哥,真的是你。”
他的阁主将他抱的很紧,头深深埋到了他的肩窝,深深的吸着气。
这样的举动让若熙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就那么垂在两侧。
看来若熙没有认错,眼前的这人,真的是当年跟在自己和那人身边的小弟弟,江池羽。
江池羽是江池暮堂叔江子墨之子,池羽小池暮两岁,所以两人没有计较什么名分辈分的,就以兄弟相称。
因为当年自己总是跟随在池暮身边,自己也长池羽两岁,所以池羽也唤自己一声哥哥。
当年那个总是吵着要牵手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经长的这么大了,眉宇见英气十足,脸也修长了许多,就连个头也超过自己了。
若熙很想伸手抱抱眼前的人,双手抬起,悬在了半空,却最终推开了池羽的怀抱,退了两步,跪在了地上。
“阁主。”
是什么,让大家都变成了这般。
儿时亲密无间,许下承诺的玩伴,如今却生生被隔在了两个世界。
池羽突然僵在了那里。望着眼前这个顺从的跪在地上的人。
那个曾经一直保护着自己,忍让着自己,迁就着自己的人,现在竟让自己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平静了一下心情,年轻的阁主走向前,俯身慢慢扶起了眼前的人。
“若熙哥哥,以后只有我们的时候,不要跪我,好不好?”
那声音如此的温暖,那样的一刻,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
从前的从前。当一切仇恨和杀戮都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曾经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记得那个时候,小池暮总是走在最前面的小探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