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翁之利。这事情袭罗不愿点破,他和戮欺关系匪浅,他本是该帮着戮欺做事的。如今陪在沈清秋左右已是不该,叫他怎么做的出背叛的事……
更何况,他那些话一出口,便是认了自己和戮欺是一伙儿的,沈家那事也在戮欺的策划之内,沈清秋又会怎么看他?
袭罗这时已经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唯有乖乖地听戮欺的话,盼着事情结束之后能有一丝安宁。
他那夜虽是下定决心,但这会儿见到沈清秋的模样又心疼了起来,思绪纷乱之时,只能立在原地,若有所思似的。
袭罗看着沈清秋把沈清河的骨灰装进了坛子,暂时寄放在驿站。
沈清秋做完这些才和袭罗回到驿站客房,二人双手交握,像是在互相安抚。
…
又过了几日,等到沈清秋肩上的伤全部张合,已经无碍之时,袭罗便提议早日出关,沈清秋自是顺着他的意思。
罗简和高翔本是为了叶景修而来,此时亦欣然同行。
柳梦色早有准备,已置了几匹骆驼和马还有足够的水和干粮。她带着几个柳家的家仆和沈清秋、袭罗、高翔、罗简等人离开了客栈,往北面的玉门关行进。
一行人过了边关,已然到了关外。
驼队在后运着过半的干粮和水,袭罗和沈清秋骑着马走在最前。
刚过边关,眼前是苍茫荒漠,黄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迎面吹来的风也是夹杂这沙土的,扫在人脸上极为不适。
而在数里之外的西陵城,苏瑶正站在高台上眺望。
西陵城本是一座空城,建于前朝。后来天下战乱,这塞外小城孤立于荒漠之中,倒也与世隔绝,依旧平静如初。
几年之后战乱平定,这西陵城却因为天灾而变得平和不在——城中住民为了躲避黑沙暴早就全部撤出。却没料到那黑沙暴临时改了走向,撤出的人全都遭了难。可为何百年如一的黑沙暴变了走向,却是谁也不知道原因。
百年前的住民早就不在,如今的西陵城里住着的,全是千机阁门下之人。千机阁百年来扎根之深,其门下中人甚至囊及老弱妇孺,这些人住进这座空城,倒真的把这空落落的地方伪装的繁华起来。
从城外的高台往四面看去入眼皆是如锯齿般的沙丘,西北面与地面衔接的天空似有黑云。
苏瑶远眺了一会儿,接着从高台上跃下,沿着村中的大路往里走了。她进了宅院,推门就见到了一身苗人打扮的戮欺。
“大人……”她就连开口都是极为小心的,态度比那时对待袭罗要恭敬三分,“天要变了。”
那日叶景修的人半夜闯进蛊苗,一把大火烧得睡梦中的人措手不及,偶尔有逃出来的,也全被守在外面的军士斩杀,苏瑶亦是死在了那处。
而现在活生生地同戮欺说话的,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苏瑶虽然身死,但尸体还是较为完整的。蛊苗被人全歼之后,最先到的并非袭罗,而是戮欺。
原本戮欺和叶景修是合作关系,两人各取所需,但谁料叶景修是个口蜜腹剑,阳奉阴违的,暗地里打探了戮欺的消息,甚至杀了蛊苗众人嫁祸他人,利用戮欺为他铲除异己。
戮欺表面装作不知,仍在帮他,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两人的嫌隙便是在那时扩大了,双方早就各怀鬼胎,想方设法地算计着。
苏瑶是被戮欺用人鼎的法子复生,重生后的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是个只听戮欺一人命令的蛊奴。她替戮欺办事,曾在洛阳出现过,亦是遇上了袭罗。她早就认不出曾经的主人,又性情大变,险些让袭罗也分辨不出。
这会儿她站了半天,见戮欺没有反应,便加大嗓音,又说了一遍:“大人,天要变了。”
戮欺本是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听见这话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他们赶不赶得上……若是叶景修来时死在沙暴中……”
他说到这里,有停下了,似乎是在想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过了一会儿便释然。
“如果他死了,那也极妙。”戮欺转着手中的茶杯,注视着杯身上的花纹,“如果他没死,就此隐退,那我也不追究……”
“只是,若是他剩了半条命,回到中原搅局,这可对我极为不利。”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半响才发现苏瑶就在他身旁,才问:“叶景修的人到何处了?”
苏瑶道:“烈王爷的人马三日前已到龙门,现在怕是已经出了玉门关,往这边儿来了。”
戮欺听后点了点头道:“袭罗呢?”
“袭罗和沈清秋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往我们这西陵来了。”
“你再去看看,等他们来了,叫下面
的人都准备好了,多多兜着点,别露了马脚。”戮欺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低垂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来。
“还有,散布在中原江湖的消息传得怎么样了?”
苏瑶略一颔首,答道:“苏瑶已把塞北荒漠藏有前朝宝藏的消息放出,并且暗示血玉就是寻宝的关键。已经有人蠢蠢欲动,等到几个势大些组织信以为真,往塞北聚集,剩下那些散人也自会到来,届时各路人马齐聚西陵,大人可先缴朝廷,后灭武林。”
戮欺听后不再说话,脸上噙着得逞的笑容,心情颇为愉悦,挥了挥手叫苏瑶退下了。
…
袭罗等人出了玉门关,在塞北荒漠行进多日,终是来到一座无名小城跟前。
他们在荒漠中行走数日,现在正是需要歇息的时候,眼前的小城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沈清秋骑马走在前面,远远地看到了城门,还有城门前供以瞭望的高台。他怀中的那个小虫子这几天愈是躁动不安了起来,想必距离母蛊所在之处已经非常接近,若非有袭罗在一旁压制,恐怕已经往母蛊那处飞走了。
走到近处,才见到城门上的“西陵”二字。这两个字经过多年的风沙摧残,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仍能勉强辨认。
西陵处在地势较低的背风处,城后有一弯月牙河,乃是整城的命脉。西陵周围的一带,也是整个荒漠中最具生机的,长着几颗耐旱的树木,因为临近水源,长得极好,几乎是四季长绿。
柳梦色的家人常在这一带行走,有时途经西陵也会再此交换些物品,这西陵城在平日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塞外城池而已。因此几人都没有怀疑,进了城,寻了客栈歇下。
城中鲜少有外人到来,相对闭塞,那客栈也开得几小,多数时候都作为酒楼来运营,楼上仅有的几间客房都因为疏于打扫,积了一层薄灰。
等到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可以住人,已是日落了。几人用过晚膳,准备歇息。
这些日子以来,沈清秋和袭罗吃穿用度都是一道,旁人原本看不懂的,都对这两人的关系明了几分,因此住店的时候见他们二人同寝也并没有大惊小怪的。
两人洗漱了一番,到了夜里准备熄灯睡下时,袭罗骤然将刚刚躺下的沈清秋拖进怀里,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白日里来到这城池,可有什么不妥的?”
《
br》
☆、四一
…
“白日里来到这城池,可有什么不妥的?”
沈清秋听袭罗这么问,顿时有些诧异,他回忆起今天来这城池里的情形,并没有感觉到异常。这西陵城虽然闭塞,但看起来和寻常城镇并无二致,又是柳梦色所知,沈清秋当然没有起什么疑心。
他摇摇头,听着袭罗的后话。
“我也说不清,这西陵城总给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我总觉得戮欺就在此处。”袭罗抱着沈清秋的,他靠着沈清秋的耳根说话,未免隔墙有耳,两人这儿会儿是贴的极近的,“但他的气息若有若无,我也不能确定。”
沈清秋不语,他适才听见戮欺的名字,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袭罗又道:“戮欺此人性曱情诡谲,我多年未曾见他,也不知他这些年在做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在这里逗留过,是我多心罢了……不过万事还是小心的好。”
“他若是真想杀我,大可光曱明正大地动手,可他没那么做。”沈清秋感觉到袭罗说话吐出的气息都喷在他后颈,受不住这样暗示意味极重的刺曱激,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袭罗,“我倒是觉得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心里不痛快,那时才想杀我。”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袭罗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说不上是惩罚还是亲曱昵的意味多些。
“他似是厌恶我这个汉曱人,或者所有汉曱人他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