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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至此,宝剑微微一偏,朱厥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来诱敌。
圣兵果然上当,刀在空中回旋,破风直刺朱厥小腹。朱厥早已料到此招,侧身当空一翻躲过攻击,与此同时剑身抖动,重重地往圣兵喉咙处挥去。
圣兵一惊,双足连退数步,黄沙翻腾,身体向后仰去,与地面持平。朱厥的剑刃闪着寒光,紧贴他的鼻尖而过,他一击不成猛地抽回剑势骤变向下,直刺圣兵胸口。
这一幕只看得周围士兵们心惊胆战,连徐泽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众人只闻得铮地一声巨响,却见圣兵急中生智下提起大刀将长剑一挡,双足向后一跃,身体立直继续与朱厥对抗。
朱厥见圣兵连续破招,心头更急,索性转变攻势,招招用足力直击圣兵门面。圣兵被逼得连连退后,一时狼狈不堪。
长剑与大刀交碰处满是破损,兵刃再次相交,众人只闻一声清脆金属声,半截铁刀划破黑色苍穹,直插入远处黄沙之中,扬起的灰尘飘散在四周。
圣兵无奈一笑,转瞬间扔了大刀从靴子间取出两柄匕首,及时挡在迎面舞来的长剑。
照例而言,匕首对宝剑,绝对无胜算可言。
然而这名圣兵却以退为进,每次朱厥一欺近,匕首必然直指朱厥要害。好几次险些躲闪不及,几番下来,朱厥早已汗流浃背,心中叫苦不迭。
在周围士兵看来,却是自己的将军步步紧逼,成功仿佛唾手可得。
朱厥心头不甘,愈发专心地挥动起宝剑,招招强劲,势如破竹。眼看这一招剑刃已触到士兵铠甲,士兵突然腾空直跃而起,双足在长剑上轻点数步,借势越过朱厥头顶。
朱厥尚未来得及转身,只觉脖颈一凉,耳边传来圣兵不乱分毫的声音:“听我吩咐,要不然……休怪我刀下无情!”
这是轩辕吟风有史以来第一次随军出战。
尽管吴展图劝阻很多次,但
15、第十四章 。。。
是轩辕吟风执意已决。
他毕竟是皇帝。
吴展图只能多派了几名侍卫保护皇帝安危。连方奇天,方奇雷两个兄弟也位列其中。
整整两日的行程,轩辕吟风丝毫没有阖眼。
殊不知他生死安危,他如何睡得着?
第三日,大军终于抵达青云堡。此刻,二军正打得不可开交。
五千名先遣士兵坚守在堡内,艰难地抵挡着外面的攻势。
战乱间,无人顾暇黄袍在身的皇帝。吴展图一下马就立刻走向立在不远处指挥的段震鸿。
段震鸿望见吴展图,急忙迎上去,细心禀报了战况。
现下,夏军一时无法攻破青云堡大门,只能在城墙处搭梯结绳。不少圣兵站在碉堡之上放箭阻止夏兵倾入。
然而这样的抵御只能维持一时,夏兵已经扛起木桩预备破门而入。
吴展图上了碉堡,远远望去,只见夏兵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
心头一沉,他侧首吩咐道:“留下五千名士兵保卫青云堡内皇帝安危,另派二万精兵随我开门迎战。”
段震鸿蹙眉道:“将军不是带了三万精兵……”
吴展图打断他的话,目光深不可测:“还有一万人,自然有别的用途。”
朱厥持着马鞭,狠狠地抽打在圣兵的背脊上。
圣兵闷哼着闭上眼,咬紧牙关,额上的汗水沾湿了黑发。
朱厥想起前日的一幕,心头仍旧后怕。
若非一名夏兵突袭将圣兵击晕,自己恐怕早已人首分离。居然在这种时候忽略背后,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差,还是自己运气太好。
朱厥望着眼前的人,心头冷笑,我又怎么能让他轻易死去?
鞭子划破碧空,声音彻耳。
圣兵十指紧紧扣入地面,双肩不停地颤抖。
朱厥望着他布满血痕的后背,突然觉得了然无趣。索性扔了鞭子,持起一旁的方天画戟。
长戟尖端抵住圣兵的下巴,将他的头强硬抬起。
圣兵睁眸,恶狠狠地望着朱厥。
干涸的血迹凝固在脸上,朱厥皱了皱眉。一旁立刻有士兵识趣地举起一桶热水往圣兵脸上一浇。
灼热感袭脑,圣兵的皮肤瞬间红透,一张干净的面容渐渐显现出来。
徐泽恰巧从一旁的军帐中探出头来,目光扫过圣兵的面容,猛地一顿。
那日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今日再见,徐泽立刻认出了眼前的人。
朱厥挥着长戟,若有若无地轻触圣兵的面颊,正要用力……
“将军!”徐泽急急忙忙冲出来,大叫道:“他便是睢羽宁!”
朱厥动作一滞,颇有兴趣地望了望睢羽宁的脸。
“长得倒是不错,难怪你们皇帝会为了你茶饭不思……”他沉吟片刻,不顾徐泽的反对,长戟一送。
睢羽宁的脸颊上破出一道触目
15、第十四章 。。。
惊心的口子。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颚。
许久,鲜血才缓缓流下。
睢羽宁脑海一空,愣了数秒,伸手一摸脸。
手上是滚烫的鲜血。他微微眯起眼,毫无畏惧地往向朱厥,不怕死地冷笑一声。
朱厥心头一怒,恶狠狠道:“再敢笑我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喂狗?喂你自己么?”睢羽宁哧道。
朱厥一怒,舞起长戟直割睢羽宁脖颈,徐泽眼疾手快一阻,长戟从睢羽宁头顶划过。
“将军,不要因小失大!”徐泽吓得冷汗淋淋,他握紧朱厥的手道:“这人日后必有他用!”
朱厥心头的怒气渐渐平复,他冷笑道:“也对。”说着扔了长戟,却突然从腰间抽出宝刀上前一步,狠狠地往下一挥。
血猛地涌出,痛感迟了一秒才汹涌而来。睢羽宁痛得浑身虚脱,片刻便晕厥过去。
徐泽错愕地惊在原地,望着朱厥含笑的侧脸,心头骤起一股寒意。
许久,他才惊醒过来,命令一旁的士兵为睢羽宁包扎伤口。
朱厥勾勾手指,一名夏兵讨好地凑上前。
他指了指地面兀自流血的断臂,又笑着指向一旁从睢羽宁身上搜出的一块木牌,道:“听说圣朝皇帝亲临战场,你替我将这两样东西送去给皇帝,一定要记住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回来告诉我。”
士兵用破布包裹住残臂,俯身时,血腥味扑鼻而来。他尽量在将军面前保持镇定,又折回取了木牌,上马对着沙场疾驰而去。
晕厥的时候,睢羽宁见到萱儿的脸,先是笑吟吟地垂首,羞怯地轻唤喊他“羽宁哥哥”,甜美的记忆涌上心间,他正欲上前拥她入怀,下一秒,萱儿笑容逝去,呲牙咧嘴,指甲尖长,向他扑来。
“你负我一辈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梦中,睢羽宁重重地跌在地上。
黑暗袭来,萱儿的脸瞬间隐没,紧接着,眼前出现了小风的脸。
他跪在自己面前,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睢羽宁恍惚间伸手去摸,却怎么也触不到小风一丝一毫。
“你就是希望自己死了要我担心受惊!你去死啊!你去死啊——”
一盆冷水泼在睢羽宁身上,不是是被痛觉还是恶梦惊醒,睢羽宁微微睁眼,一双战靴出现在面前。
艰难地抬头,却见朱厥一脸好戏地望着他,片刻,兀自哈哈大笑起来。
睢羽宁厌恶地皱起眉。心中却始终不明白此人为什么不杀自己。
出征沙场,他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偏偏那日有了转机,他却犯了习武之人致命的错误,将后背暴露给了敌人。
这一切都是注定。
睢羽宁只希望现在就给他个痛快。
可朱厥分明不想满足睢羽宁求死的心愿。他俯□,手指狠狠地压过睢羽宁脸上刚刚凝固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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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发力处,伤口破裂,鲜血溢出。
右臂断裂处早已痛得麻木,脸上的伤痕却依旧令睢羽宁浑身一颤。
什么是生不如死,这便是。
朱厥饶有兴趣地看着睢羽宁痛苦的神情,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道:“若是你们皇帝见了你这样子,会不会立刻倒戈投降?”
睢羽宁终于明白为何眼前之人迟迟不痛下杀绝。
兵不厌诈,而自己便是他的武器么?
远处,黄沙漫天。一匹黑马奔驰而来。
派遣出去的夏兵落马跪地,高声禀报道:“将军交代的东西已经送到那皇帝手中,他见了这断臂,吓得捂住眼,差点尿裤子!”
“哈哈哈!”朱厥仰天大笑。
夏兵见自己的添油加醋令将军大悦,心中很是得意,紧接着道:“那皇帝还说,要是将军将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