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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楼下有个身材很棒的大个子,自从个我搬进这栋公寓,他就一直找各种借口接近我,什么帮我抬行李、帮我查看下水管、请我试吃他的新菜品——他是个不错的厨师。直到我把拉尔夫带回家,被他在公寓门口撞见,他不再跟我说话,好像故意逃避我,我也见不到他了。
半个月后,这位邻居突然前敲开我的房门——我当时正和杰卢米在小客厅里酗酒。他一进门就把杰卢米打了出去,吓了我一跳。不容分说,他把我按在地板上——庆幸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不然我的背可摔得不轻。他两手掐住我的脖子,瞪着我低声诅咒:“除我之外,接近你的家伙都去死!”
他这样,让我觉得可笑又可怜。本来我只要推他一下就能摆脱他,可我做不到。我想死在他手里也不坏,东郭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能再救我一次吗?然后再跟我说“我们结婚吧”之类的蠢话?才不要!我好容易才把自己麻醉了,才不要重来,那会更痛。
正这么想,只听门外有人敲门。
我的邻居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松了。他把我提起,问:“是谁?”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叩门声又响了几次,接着传来拉尔夫的声音:“伊凡,亲爱的?”
邻居惊慌了一阵,猛又把我按倒,扯掉我的皮带捆住了我的双手,还用他自己的皮带捆住了我的双脚。
“别出声!”他紧捂住我的嘴,警惕地瞪着那扇忘记上锁的大门。
“亲爱的,你不在吗?”门外的家伙竟还傻乎乎地问。
半分钟后,外面没了动静。紧张的邻居把手从我嘴上移开了。而就在这时,传来了扭开门把手的咔哒声,既而响起悄悄的脚步声。
“门没锁?怎么会没人?亲爱的!”
“拉尔夫!别过来!”我叫了一声。不过太晚了。
早已躲到小客厅门后的邻居猛扑倒了拉尔夫。他们厮打在一起,一直滚出了我的视野。我只听见他们打斗的声音、东西摔碎了的声音,邻居气喘嘘嘘地咕哝着:“离他远点儿!你们这帮混蛋!”
“你才是!”拉尔夫爆呵。
接着又是一阵脚步踉跄的厮打,房门轰地关闭,锁住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两三秒钟后,伤痕满面的德国军官跌跌撞撞闯回了我的视野。
他看到我,愣住了,随即爬到我跟前,为我解开皮带,把我抱入怀中:“还好吧?”他急切地问,不等我回答就捧着我的脸查看,又看我的手腕和脚腕。
明知他是因为中了催眠术而爱我,我还是被他打动了。我想,如果这个人向我求婚,我一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为那个死了的犹太女孩儿感到难过,她错过一个值得爱的人。
我抱住他,对他放声大哭。可说真的,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哭。
他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不停地吻我。我也忍不住吻他。
很可能是刚刚和杰卢米喝的那些烈酒让我变得与无论次,我在拉尔夫的吻里说:“我们结婚吧!就现在!不要该死的见证仪式!”
他没有回答,抱起我去了卧室。
我们极尽缠绵,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害我总觉得身上痒痒的。
他不停地亲吻我左胯上的封印,并且说:“你真漂亮,连纹身也很美。这是什么图案?花吗?”
我笑笑不回答。
凡是跟我上床的,没有一个不对这“纹身”感兴趣,随他们怎么想好了,我没办法解释。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琢磨那该死的纹身?”我焦急地暗示拉尔夫。他却迟钝地抬起头来注视我。
看到他挂满汗珠的脸,我心惊了一下——他的脸和东郭的越发像。我不能再注视他,否则会有罪恶感。我闭紧了眼睛,用双手攀住他的背,用触觉感受他,可是他的体型竟也和东郭的出奇相像。我忽然间难过极了,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停下来,俯看着我,好像想问我怎么了,却没有问出口。
我把脸藏进枕头里,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他的言语里也充满热度。
“我不是、不是伊凡?沃德贝尔,我是胡步贤……”
他肯定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看我。我讨厌他这个表情,只会让我联想到东郭,让我觉得自己正在乱。伦。
过了几秒钟,他吻了吻我,说:“不管你叫什么,我都爱你。现在,我们是夫妻了,你高兴吗?”
我无法回答。
他看了我一会儿,在我旁边躺下。
我无法面对他,背转了身。
他从背后抱住我,吻着我的肩膀说:“你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没关系,我愿意等你。”说完,他沉默下来。
我始终没有答话。
等到他睡熟,我在他耳边告诉他:“我们本来是陌生人。”我解除了催眠。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醒了。我紧张不安,生怕他会讨厌我,只好假装睡熟,不时偷看他一眼。他的确有些惊讶,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我了解他的感受,我和杰卢米第一次犯错后,也是这副表情。可他马上回想起了什么,也许是昨晚的事。他俯□来吻了我的眼角和嘴唇,开始背对我穿衣服。
我坐了起来,看着他。他有所察觉,回头对我挤眉弄眼地笑:“宝贝儿,睡得好吗?”
我不知说什么好。难道我解除催眠失败了?我头脑有点犯懵。
“你、你什么意思?”我总算开口问他。
他转过身来,满脸困惑地看我。我只好说:“能帮我把酒拿来吗?”
他把卧室环顾了一遍。我指指门口:“小客厅的壁炉上。”
他出去了,很快拿着我和杰卢米喝了一半的烈酒转回来。他把酒递给我,猛觉出脸上伤口的疼痛。
他走到窗边,对着窗玻璃查看起自己的脸。
“不记得了吗?”我说。
“记得什么?”
看来我的魔法没有失效!
“你在门口摔了一跤。”我给他一个假记忆。
他点点头,接受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灌了几口酒,又抬头看向他。他的半个身体都被黄昏的阴影笼罩住了,的表情越发困惑,他朝我摊手:“不是你带我来这儿的吗?”
我像当头被浇了一桶冷水。
对!我在心里回答,然后很你快就会发现,其实距那天已经过了半个月!
“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微微地颤抖,“不再难过了吧?”
他愣住了,然后由衷一笑:“你真了不起!如果有需要,下次还来找我,就在我们邂逅的酒吧。”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不能说拉尔夫不是个好人,只是他对我没有爱的感觉了。爱让人改变,没有爱,人都是一样的。
我后来当然再没去找他。我们断绝了关系。
07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毛驴的故事 07
自从被邻居海扁一顿,杰卢米再不敢登我的门了。我只好跟他约定在外面见面。
白天,我四处游荡,打桥牌、玩扑克——我的桥牌玩得很好,即使不用魔法也能大赢;扑克也一样,我敢说,今日没哪个神迹能在不动用魔法的请况下赢我。没办法!我就是天生的机灵!
晚上一到,我可犯了愁。我的朋友都不来找我了。他们大多数人向我抱怨:“你跟你那位邻居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打我!”
寂寞让我彻夜难眠,我便在夜幕来临前跑出去,去找那些喜欢我的姑娘——不管我犯了多严重的错误,她们都会温柔地对待我,就像我的姐妹、婶婶、阿姨、妈妈。这没能持续太久。我那位邻居发现我的行踪后,每天到公寓门口堵我,不容我说什么就把我扛回去。
“你听着!”
有一天,他把我丢到他家的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最好跟你那些朋友断绝关系!他们会把你带坏!”
我笑了:“那么是谁掐住我的脖子,诅咒他们去死?”
他愣住了,突然抱住我:“是我嫉妒他们!是我的错!我不许你再接近他们!”
“可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那么我陪你?”
“不行!”我推开他,恶劣地说,“你得跟我玩游戏,让我忘掉烦恼!”
“游、游戏?”
他傻乎乎看着我的表情真好笑!我跳起来,把外套甩给他:“来追我!快点!”我先跑出了他伸手可及的范围。
他茫然地看着我。
“快点!快点!”我催促他,跃跃欲试。可他仍看着我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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