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吓了一跳,猛抽回自己的手,呆呆瞪着他,等着他下一句会说出:“我是开完笑,你原谅我!”。可是他没有说。他只是跪在地上,哀求、哀怨地看着我,仿佛等待我答应他。
那天,外面一直下雨,到傍晚,雨转大。
我和他对视了足有半个多钟头,我给他专注、认真的表请吓坏了,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天上忽然滚响一个雷,却像在我的头脑里炸响,我哆嗦了一下,看着他后退、摸索到门边,直看到他转向我猛站起了身,我拔腿跑出了家门。
雨很冷,也没能使我冷静下来。我没命地跑,好像要逃避什么,却不知该逃避的究竟是什么。我很怕他会追过来,更怕面对他,可是他没有追来,甚至在我逃跑的时候他都没有开口喊住我——即便他喊,我想我还是会逃走。
我精疲力尽地滑倒在雨地里时,我的周围只有大雨。
雷又响,伴随着闪电,搅得我心里惶乱至极。
我爬起来,脑海里闪过马菲菲的身影。我真想此刻就抱住她,从她那里寻找些安慰,但我马上想起她已对我没有爱意,全都是东郭造成的!
我又恨东郭,并且发誓永远不再见他。
可离开了他,我要怎么活下去?
一天一地的雨总算使我清醒过来。我意识到我身无分文,今夜恐怕都过不去。我惶然了一会子,猛想起我是一名神迹。
我四顾一番,向着可以很快带给我收入的地方走了过去。若在以往,东郭是绝不许我靠近这里的,如今不同了,他再管不着我!
我浑身湿漉漉地走进了夜晚的赌坊。
这里面原本很热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里头吵闹。直到我走进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看着我,就像看一件奇怪的东西。如果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我想我肯定早怕得尿了裤子,可我已经是一名神迹,我暗示我自己:什么也不要怕。
我以目光一一回敬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当中很快有人会意地发出了笑声,紧接着,有声音问我:“小少爷要赌什么?”
“我自己。”我高声回应,“如果我赌输,我情愿给赢家做一辈子孙子。”
场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又有人大声说:“我们要你当孙子干什么?平白地还要添一张嘴在家吃饭!若是少爷没钱,我看这样吧,你就把你自己当在这场子里当肉票,叫你家里拿钱来赎!”
我应下。
他全都围拢来争着跟我赌,以为我是个不会赌的——我确实不会,但我会魔法。
这些自认为是赌神的凡人,全败在我的手下。整个儿场子里,只看我一个人赢。
赌场的人孔怕我把这场子都赚走,急拉住我,不叫我再赌下去。我也没那么瘾大,索性放手。只是几个输得没脸面的家伙怀疑我出老千,拦住我,不叫我走。既是这样,我就赤条条再跟他们赌——反正衣服已经湿了个透。
我赢得他们无话可说,让从头输到了脚。
谁知他们更红了眼,只把棍棒往我身上打。我一时来气,伸手抓起一个,只把他往后一推,他就像蚂蚁一样弱不禁风,丧了命。另几个看见,赤着眼睛要我偿命。我不知怎么弄的,只轻轻碰到他们的皮肤,他们就一个个都死了——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身体中那股力量的可怕。
其余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看我,再不敢拢来,潲出老远。
我从那些死人中剥下一套干净合身的衣裳穿了,回头对那些胆小鬼说:“我没来过,这些人都是自己赌死的。”然后抱着满怀金钱大步离去。
时云雨散尽,一轮牙月金灿灿地照耀着。
04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毛驴的故事 04
有钱以后,就该考虑住所的问题了。
搭在店里虽然容易,可难保东郭不会找找来。
我猛想起以前险些害我丧命的那些神迹界的罪犯。掠夺他们的巢穴不是很好吗?况且别以为我忘了复仇。
凡人寻找一个存心藏身的凡人也许很困难,可对于神迹来说,想找一个逃到天涯海角的凡人;和比自己低级的神迹,简直易如反掌。
我才不管什么戒条律法——我早看明白了,就算审判组判我的罪,碍于我是万年难遇的灵魂终结者,他们也绝对不会置我于死地。
我脱下一件外套,将那些从赌场赚来的财物打成一个包袱,单肩背了,走进隔界,直闯到那些仇人聚集的巢穴。
这是个位于前门胭脂胡同,一座二层小楼的租间。院子门前有一对怀抱桃子的、笑眯眯的猴子。
我无心旁顾,径直闯进那个租间,把里面毫无防备的几个家伙吓了一跳。
横在帐子床里的大胡子、毡毯上的胖子,猛跳起身——第一个混蛋曾从背后捅了我一刀,第二个混蛋说过我是东郭的宠物,在我挨刀的时候给过我一个臭极了的吻;春藤上歪着的瘦子——这家伙曾一直扇我嘴巴,也一跃而起;椅子里醉瘫着的几个也爬了起来——他们就像麻绳一样,曾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用眼睛把他们数了数,发现有两个仇人没在这里,是两个女人——两个曾用刀刮花我脸、不停往我身上插刀的丑陋女人。
“你?!”
他们当中有人先认出我,叫了一声。
我把沉甸甸的金银包袱往他脸上抡,趁他躲闪的机会,扑上去卡住他的脖子。我还没用过灵魂终结者的能力,干脆拿他开刀。我把手指猛戳进他的眼睛,听着他悲惨的嚎叫,吸食起他的灵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想一想,就做到了。
一股跃动的力量马上从手指传遍了全身。
那几个见势,拢过来想抓住我。
我另一只手轻轻挥起,把他们全罩进了隔界,用手指轻轻一划,与他们之间竖起一道火墙。瘦子和一个喝醉的家伙还是突围冲了上来,不过那倒霉的大子已命丧黄泉。我朝这两个迎身飞去,跳上方桌,双手各抵住两人的脑袋,又开始吸食这两个人的灵魂。
吸食灵魂的感觉,我想可能与吸血鬼吸血的感觉差不多,愉悦的、晕晕乎乎、像吸食了毒品一样,使人上瘾。可惜被我吸干了的家伙不会留下什么,连尸体也没有,只是一小堆灰色沙,风一过,什么也不剩。
作为一名灵魂终结者,我不得不承认,我当时的感觉好极了,甚至觉得以往过的那些日子都毫无意义。
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对,掉头就逃。我怎会给他们机会?丢火球打倒一个,另一个倒被门口的脸盆架拌了一跤。
算他们倒霉!我猛拖住这两个,让他们跟房里其他人一样,灰飞烟灭了。
第五说的对,我天生就是个魔鬼!第一次杀人,不但没受到一点惊吓、没有一点点负罪感,反而意外地心情舒畅?!
我返回到现实界,用脸盆里的剩水洗净血污的双手,把屋子草草整理一遍,扫了那些叫人恶心的灰沙子,收拾了财物,准备去见一见这儿的东家。
我走出屋子,站在二楼廊子下,扫视这个地方,首先给这院子里的所有人洗了脑,暗示他们我才是一直在这儿租房子住的人,然后运用读心术找到了房东。
真出乎我的意料!直至见到房东—— 一个浓妆艳抹的、胖胖的中年妇人,我才知道自己找到的落脚地,竟是八大胡同里的一家妓。院!不过我的暗示是成功的,她明明没见过我,却熟识似地跟我打起了招呼:
“哎!我说胡少爷!你是犯了事了?还是你爷娘草木石头变的?放着你挂在老娘这儿也放心?”她斜眼睛看着我,吃吃地讪笑,脸上的粉都掉将下来,“叫你学些风月,将来个也哄你老婆,你到怎么样?成天闷在屋子里,不然就把老娘跟众娘们儿们骂一通!这月的租期也要到了,你要是瞒着你爷娘出来的,咱们劝你快着回去!不然哪天拿不出大洋,别说我把你提给老子手里去!”
我在东郭的教育下长大,哪里见过这样说话的女人?就连妓.院是怎么回子事,当时也是懵懵懂懂。
我对她眨了眨眼,心想,她既然惯于风月,一定知道男人跟男人求婚是怎么回事了?就没心没肺地问了她一句:“男的跟男的也能结婚?”
她对我愣了几秒钟,放声大笑,笑到捂着肚子、弯了腰,才擦着泪笑道:“敢情不是给老娘房钱!”
我赶紧从身上摸出现钱,丢到她脚下。
她捡了钱,数了数,对着钱说:“你没见咱们这条胡同里还住着前朝留下的那些老相公们?想知道,问他们更快!不瞒说,头二十年!老娘在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