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宰樱遣惶菀状Φ绞裁慈说摹�
梁逸瞥了路可书一眼,反问句:“怎会没事?前胸、后背都受了伤,失了许多血,这会儿也还没有醒呢。”不过看路可书一脸紧张担心,梁逸也对他稍稍有了些好感,缓和了口气,继续说道,“当然,既是救了回来,好好医治,性命已无需担心了,就是得卧床好一段时间。从前都是岚星在照拂你,这回你且费些力吧。”
“是,这回换我来照看他。”没有在意梁逸说话的口气,路可书仍只是望着张岚星,这般应道。军中将士众多,医士人手远远不够,当然没可能派专人来照看个普通士兵,平时大家受了伤,还是得靠同伴照应着。
在梁逸的心中,路可书同张岚星是那样的一种关系。虽然不喜欢,但这种事情他也见的多了。只是他很不喜欢路可书,觉着这人太傲,也不像是个过日子的人,张岚星同他在一块似乎总是吃亏受屈,叫人十分看不过去。不过,看在他大约也是真心实意的份上,这回也就指望他了。
梁逸向路可书交代了些事情,要注意的东西,遇着事了须得赶紧去寻医士,等等,路可书都一一记下了。伤筋动骨须百日,张岚星如今受此重伤,很长一阵子都需要好好照料。何况他仍在昏迷着,还不知会有怎样的状况,须得小心对待。
嘱咐了一番,梁逸离开了帐子,余下路可书一人守在这里。听梁逸说张岚星无事,路可书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取来了手巾与热水,替张岚星擦拭身子,一面等着,不知他何时会醒过来。
收拾完毕,给张岚星换了身干净衣裳,见他仍未有醒来的迹象,路可书有些消沉地倚坐在床边。
闷坐无事,随手理着桌上摆放的物件。都是张岚星这回出门的随身物品,大多数是他平日里贴身带的,十分宝贝的东西。像那荷包,好像是他母亲为他做的,看着已颇为老旧,而且如今又被血浸透了。路可书将它拿出去小心地洗了洗,只是没法子洗净,仍旧留着一大块血迹。
荷包中的那块玉牌也碎成了好几块。从前张岚星偶尔会拿出这个来看看,但连路可书这外行人都能看出,那玉晶莹剔透,玉质十分上乘,价钱也定非普通人家能够承受得起的。路可书也向张岚星问起过,可那家伙只说是故人所赠,其它就什么也不肯说了,真让人郁结。
桌上大部分东西路可书都很熟悉。只除了整理张岚星衣物时,发现的一个纸卷,他从未见张岚星拿出来过。那是一卷彩笺,被包着,塞在了衣裳夹层内。这样仔细地藏着,令人不由不好奇当中记了些什么。
好奇心敌过了一切,路可书心内默念“便是张岚星醒着也定会给自己瞧瞧的”,一面将彩笺打开来。却原来只是副普通的笔墨,无论那对子,亦或是字,皆谈不上多少出众,而且一瞧便知绝非张岚星的手笔。仔细看去,底下空白处还写了一行小字,是引的《诗三百》中的两句,只是字迹已相当模糊了。
盯着这两句诗,路可书心中顿时被个念头占据了:这家伙,果然是在喜欢着什么人吧!写这样酸的话,又神神秘秘地藏于身上,若说其中无甚含义,真是鬼也不会相信!
路可书此刻满腹好奇,翻来覆去地端详着那彩笺,希冀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又恨不得马上将人给弄醒,好好问个究竟。
正纠结间,营帐忽地被人掀开。这半日营帐中不断有人过来问“张大夫可好些了?”“张大夫还未醒吗?”路可书还以为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兵呢,回头一望,心内突地一惊:来人身着龙袍,一望便知乃是当今圣上。虽说新皇登基已是他充军之后的事,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何况这人身边还伴着崔参将。
未敢迟疑,路可书当即跪下请了圣安,心中却是疑惑至极,弄不清今上来这处到底所为何事。起身后,崔参将告知了当下的状况,说道今次众人遇袭,陛下与众将领皆是万分痛心,陛下亲身来此正是为看望受伤兵士。
此种探视可着实不多见啊!路可书仍是万分莫名。当然,疑惑归疑惑,该有的礼数还是一丝也不敢马虎。他立时口称“陛下仁德、万民之福”,将这些话在口中转了一番。
楚焰瞥了路可书一眼,仍旧看向床铺,端详片刻,问道:“这是何状况?方睡下,还是一直未清醒?”
路可书愣了愣,应道:“禀陛下,张医士一直不曾醒来。”又将之前梁逸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另一面,他却是在暗暗打量着当今圣上。
楚焰听了,点点头,并未言语,看样子似乎已准备离开了。只是他表情忽然微变,往前迈了一步,而后负手立在那里。
路可书瞧见了,他是在看桌上散落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 几番相逢思如昨
帐外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伴着呼啸的风声,雨点猛地砸落下来,发出很大的声响。
楚焰坐在帐中案几旁,一手支腮,一面翻阅连日来的战报,思忖众人议的几条款项。连月来辛苦异常,如今总算了却这桩头等大事,整个人不由轻松许多。虽说回京之后仍会有许多麻烦之事,不过那些他皆是习以为常,处理起来并不会多么费心。
不知不觉走了神,楚焰静默片刻,从最底下的书册中抽出那张旧纸片,展开来又看了一遍。不过寥寥八字,这几日来他已瞧过许多回,一提一捺皆是了然于胸。虽是仅有简单数语,楚焰却觉着似乎能从中瞧出许多的东西。怪只怪有些人实在好懂。
也许正因为看得通透,当初才会那样气愤。事后,很快弄清了因由。其实他原应该明白的,只是当时被怒火蒙蔽了心智。他实在不该那样冲动。
他非是一般人,一点点的喜恶也决定着许多人的前程运势,他很明白不可随意展露爱憎。他的些微念头一经表述即会作为旨意传达开去,而圣旨一下,自不许再作更改。可这一回,楚焰后悔了。
他不常后悔,亦不常对何人心存愧疚。在他的世界里本就无人能与他对等,他起初也并未将那等情感太放在心上,或许只当做是枯燥生活之外的一种点缀,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他本以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却忘记了“人心”二字最难预料,即使名为天子,富有四海,也无法全盘掌控。他没法令所有人死心臣服,叫诸事顺遂如意,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直至今日方明白万事皆不由人。有时他也很羡慕大哥,一派天真,凡事皆不考虑,自有人将他捧在手心。
人生真是没法说清。
☆☆☆
今个一大早即下起雨来,不过雨势来得凶猛,去的也同样迅速,午饭后即消停了,墨云散去,又见晴天朗日。
张岚星自然也是喜欢天总晴着。他这一双腿如今也娇贵了,但逢阴雨天便会犯疼,针刺似的。也曾服了药,只是没法根除。不过,能觉出疼来已算足够幸运。这回实在是死中逃生,捡回了性命。躺了十几天,身上也留下几道颇长的伤口,刚结了疤,总是痒痒的,只能忍耐着不去抓挠它,怪难受的。
负着伤,镇日闲坐,除了偶尔来几位探视的兵士,能够同他们说上几句话,边上大半天都是没个说话的人,只能一直翻看书籍。路可书在军营中一直没被指派过什么正经事,这回却不知怎的被指派为粮饷官,往邓州方向运粮去了。营帐中顿时没了生气。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是路可书在说话,少了他,只觉着日子又长了许多。
不过今个外面挺热闹的。前几日那胜仗得来不易,耗费千万军资,总算可换得数年的安宁,为表庆祝,傍晚时候圣上将犒赏三军将士。再然后,约摸着大军不日也该返京了。
雨停了有一会儿了,张岚星出了营帐,随意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他现下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军中主事的医士仍旧让他好生休养,不给他指派差使。大家都在忙,就他一人整日无事可做,怎一个苦闷了得。
见他出了营帐,就有几名士兵大声地同他打招呼,也有恰巧不当差的过来闲聊起来。面前几个火头军不时来回搬运着东西,士兵们就开始议论今个晚上会有些什么好东西。听说宰了许多羊,有些时新果蔬,酒也管够,大家就都很喜欢。不过也有今晚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