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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
此次南下,自是有很久没有缠绵过了;寄居在赵府,亦不敢太过招摇。难得在这曲径通幽之处能够放下伪装,肆意的啃咬。一向自诩为沉着冷静的离竹湮竟也觉得身子有种大病初愈之后的空虚,难不成是之前被折腾久了习惯了?好在一脸羞涩的苏苍洵才不会——至少这几年应该不会——问出这么令人羞耻的问题,离竹湮也只是顺从的等着接下来的举动——
苏苍洵的手突然停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慌。从苏苍洵的视线的方向,离竹湮大约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只得稍稍直起了腰。“他来了?”离竹湮轻声问道。
“嗯。虽然还挺远的,但是貌似看到我们了……”苏苍洵一脸的紧张。
“他发现你在看他了吗?”离竹湮不动声色的说道,手也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地方。
“貌似还没有,太远了,不过他正在走过来……怎么办……”
“真是烦人呢。”好不容易有了兴致却被打断了,离竹湮也只得苦笑了一声。“不过别担心啦,来撞我鼻子一下。”
“嗯……你说什么?”
“总得给他个合理解释吧,”离竹湮轻轻的耸了耸肩,“反正现在这么近,也不会被看出来什么异样,用头撞我鼻子一下,用力点。”
虽然是一头雾水,但眼看赵筌已经走了过来,苏苍洵也只得从命,身子微微后倾,用额头撞了过去——
离竹湮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还真的用这么大力气啊……”
“不是你叫我用力的……”苏苍洵一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你看下被你撞出鼻血了没?”
“没,不过倒是红的厉害,你没事吧?”
“没事。红了就对了。接下来你就当没看见他,等着他走过来就好。”
“嗯……来了。”
“先生?”片刻之后,赵筌已经走到了离竹湮的身后。
“嗯?”离竹湮仿佛刚刚才发现背后的人一样,一脸茫然的转过了头——“啊,是赵老爷,抱歉……”
“你这是——”赵筌有些惊讶的发现离竹湮鼻子发红,眼角也有两行泪痕。苏苍洵知道离竹湮又要演戏了,便也配合的露出了一脸悲伤的神情。
“年幼时,父亲曾经跟我们兄弟俩描述过江南风景之秀丽,让我们以后有机会多走走,见见世面。如今我们兄弟俩终于来了,父亲他却——”离竹湮恰当好处的停在了这里,微微低下了眼睑,让人可以看出来他是在努力的克制着脸上的悲痛,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苏苍洵甚至怀疑离竹湮的父亲是不是真的跟他说过这么一通话了,不由的竟然真的可怜起了他来。
“先生请节哀。”赵筌仿佛也受到了一点触动,低声说道。
“物是人非,睹物伤情,再加上不知道今后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出路,我才和内弟在此抱头痛哭,抱歉让赵老爷笑话了。”离竹湮抱歉的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看的苏苍洵心里不是个滋味。自己的父亲是和离竹湮的父亲差不多同时去世的,然而当时自己不过十岁,还不懂事,立马就幸运的受到了离竹湮无微不至的照顾,以至于竟没有过多的感受。然而对离竹湮来说,却没有任何可以去依靠的人。或许,他反而比自己更痛苦吧。
“先生放心,只要先生不嫌弃,想在我们赵府呆多久都没问题。”赵筌明显是被感动了,拍了拍胸脯说道。“还有,不要赵老爷赵老爷的叫了,多见外。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好了。我岁数比你大一点,你以后就称我为赵兄好了。”
“既然赵老爷——”
“嗯?”赵筌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赵兄赵兄。既然赵兄这么说了,那离某也就不好推辞了。”离竹湮笑着说道。
“这样就对了吗!说到称呼的问题,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赵筌也乐呵呵的说道。
“赵兄但说无妨。”看到赵筌闪烁的表情,离竹湮心里大约也有了数。
“上次晚上,先生在和那邪物搏斗的时候,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令弟貌似喊了先生一声‘离大人’,不知——”
本来在一旁一脸嫌弃的苏苍洵听到这句话,猛地惊了一下,紧张的看着离竹湮。当时只是因为太担心了才脱口而出,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把柄。好在离竹湮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实不相瞒,内弟其实并不是我父母亲生,而是在我加冠那年买来,给我当做书童用的。内弟本来也是孤儿,加上人也聪明乖巧,所以到了我家之后,深受我父母喜欢,很快便也随了我家姓,我也只把他当弟弟看待。只是由于他自己不习惯,偶尔还是喜欢用大人相称。”
“原来是这样。”赵筌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实际上是主仆关系,为何先生之前不说明?放心我也不会因为这而怠慢了令弟的。”
“内弟尚小,不是很懂事,加上人也长得俊秀,我担心如果以主仆身份说出去,免不了会有人打他主意。我们兄弟俩势单力薄,真要被人赖上也毫无办法。说是兄弟俩,好歹不会被别人以‘一个仆人算得了什么’而掳走。有所隐瞒,望赵兄宽恕。”
“哪里的话。”赵筌摆了摆手,看来算是信了这个理由。“先生的苦衷我自然是能理解,但都说了以后我和先生就以兄弟相称了,在这边以后要有人敢为难先生,只管报上我名字即可。不说多远,至少这一带,还没人敢挑衅我赵家的尊严!”
“那就谢过赵兄了。”离竹湮鞠了个躬,“对了,赵兄来这边,是要找我们有事吗?”
“哦,对,我来是想喊你们过去一起吃午饭,虽然还有一会,但担心你们走的太远了,便顺便来找一下。”
“麻烦赵兄了。赵兄请先回吧,不要让那些客人久等了。我和内弟还想说两句话,说完就回去。”
“那我就不打扰了。对了,我之前说的事——”
“一会宴席上我会多加留意的,请赵兄放心好了。”
“那就谢谢先生了!”
目送着赵筌离开之后,两个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为什么总觉得这人是故意过来打探的呢。”苏苍洵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
“很明显就是。包括那个问题,看来也是憋了很久了呢。”
“啊,对了,你又占我便宜!”苏苍洵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你弟弟就算给你面子了,这下竟然都成了你书童了!”
“好啦好啦,”嘴上虽是这么说,离竹湮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不然怎么跟他解释,说起来还是你犯的戒呢。”
“我当时还不是担心你……不过你演的倒也真像啊,竟然就这么和他称兄道弟了。”见势不对,苏苍洵立马转移了话题。
“他应该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离竹湮耸了耸肩,“拉拢人心不都是这样的,吃个饭,互相称赞一番,然后拜个兄弟。那边那一帮人,估计也都是这样和他结为兄弟的吧。说起来我们也该走了,再待下去估计他又得来找我们了。”
“拉拢人心?离大人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比如你那一帮手下,包括那个——王什么的,都拜过兄弟吗?”苏苍洵倒是突然有了兴趣,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才没那么无聊。”离竹湮白了苏苍洵一眼,便拉着他往前走。“不过非要说的话,倒也确实用过一次这种方法。”
“谁啊谁啊?”苏苍洵兴奋的问道,然而却发现离竹湮不怀好意的脸上笑意正浓。“好啊,你竟然又拿我开玩笑!”
“哈!我错了……喂喂别打了……疼啊……”
快到下午时分的正餐不比之前的酒席,一张桃木的桌子上铺上了精致的桌布,桌布上满是各种佳肴。主客纷纷有序的坐下,正襟危坐而又小心翼翼的品尝着桌上的美食。背负着使命的离竹湮自然是坐在了赵筌身边,面对着众客,打量了起来。酒桌上随是觥筹交错,暗地里却各有各的心事。装清高的,想要巴结的,努力表现自己的。唯一能够置身度外安心享用美食的,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