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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罗恩的声音,刚够在人声鼎沸的商店里能让哈利听清楚,“米恩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一年一次而已,何况女人们都喜欢逛街。”哈利把背靠在墙上,装出一副对此早就了然于心的模样,“不过今天应该是你付账吧,找球手先生?”
一听此言,罗恩挂满购物袋的手立刻艰难地摸向自己的牛仔裤口袋,似乎是为了确认那里还剩下多少麻瓜英镑。
“哥们,我可不是卢修斯?马尔福大爷。”
“卢修斯家里的境况已经大不如前了。好在他不需要出来大抢购,他什么都有。”哈利把购物袋换了一只手。
“幸好。我可不能指望卢修斯陪你逛麻瓜商店。”
“那真是个恐怖的笑话。我猜测他从来没有逛过商店。”哈利干脆地回答,“到现在,没有两位以上霍格沃茨的同学陪同,卢修斯还是严禁我走出马尔福庄园。可是我没听说最近食死徒还有什么动静。”
随即,哈利决定停止在麻瓜商店里,当着那么多麻瓜的耳朵谈论食死徒这回事。他的眼睛开始向各个方向扫描着。
“你们的钱还够吗?”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抬起手肘捅了捅罗恩,朝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我要买那棵圣诞树。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
“老天,连你也陷入疯狂抢购运动了,哥们。”罗恩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无比沮丧地回答。
他们一起向那棵圣诞树看去——那只是一棵普通的麻瓜圣诞树,目前看起来,好像是这家商店里剩下的最后一棵了,上面随便绑着一些做工粗糙的麻瓜玩具,空空的,只有外壳包装的礼盒和不会发出响声的铃铛之类——既没有跳来跳去的巧克力蛙,也没有会自动打开的糖果袜子。不过,那棵树的株形的确挺漂亮,翠绿的枝干逐层向上缩小,最后流畅地收拢于顶端的金色星星,好像这颗星星才刚刚从森林里的树顶上升起来,而且整个体积也挺大,放在马尔福家的高大厅堂里并不显得太寒碜。
“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用来刺激卢修斯的好办法。”终于出现的赫敏学着从他们旁边走过的一个男人那样耸起了肩膀。
“我至少得送给他圣诞礼物,我一直没考虑过这件事——他可是给了我一把光轮XP。”
“你完全可以买别的,巫师并不是没有圣诞树……”
赫敏急速瞪着自己的红头发未婚夫:“你说得太大声了,罗恩!”
“好吧,赫敏,罗恩,我想我只是突然发疯了。”哈利打断了那一对男女眼看就要开始的长篇争论,他带头从稍微散开的人群中挤了过去,经过一番波折,总算抵达那棵圣诞树的位置,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卢娜!”
浅得发白的金发从他面前转过。与他们一样,卢娜也换上了麻瓜的服饰,唯一的不同在于,女孩空空如也的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她甚至没有跟哈利打招呼。
“眼睛只看得见那些华丽漂亮的东西,却不知道或许还有看不见的阴影呢。”
卢娜站在圣诞树下,不知道对着什么东西挥着手,一如既往虚无缥缈的声音被淹没在商店播放的嘈杂背景音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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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从浴室走出来,紧张地检查了自己打理干净的身体,然后向那个秘密的房间走去。
那张造型精美的床,单独放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与四面壁纸上手绘的古典家具遥相呼应。虽然哈利今晚不在庄园里——由于罗恩和赫敏的热情邀请时机十分恰好,支走哈利一点也不算费劲,并且救世主将在陋居过夜——卢修斯还是挥了挥手,在门上放下了静音咒。
波特在这张特殊的床上惨叫和昏迷的情形重新浮现在卢修斯眼前。倘若波特对巫师贵族的生活方式了解得更多一些,或者有更多的精力来注意这个房间的话,他应该要想到,这张床并不只是为了在人身上打进那些看不见的钉子而制作的。
倘若只是用于行刑,这张床未免过于舒适和华丽了,没有人会对一个简单的刑具下如此多的工夫来好好装饰,更不用说还要把整个房间都配合成相应的格调。
“西弗?”卢修斯恨恨地把波特排除出脑海,低声唤道。
萦绕在豪华雕花橡木床架上的一缕轻烟,无声地落在了崭新的金色亚麻床单上,幻化成一个月不见的黑发男人。
“准备好了?”卢修斯坐到他旁边,温柔地询问。
“不,等等。”
西弗勒斯很快从床上溜了下来,试图打开房间里的暗格,无奈他柔弱的手指实在没有办法拉开柜子的门。卢修斯帮他打开了暗格,伸手进去掏出两个管形的小瓶子,摊在掌心里摇了摇,朝着黑发男子露出作为马尔福家族招牌的邪恶笑容。
“你这是在诱惑我吗,西弗勒斯,可恶的家伙?”金发男人丝滑的声音在房间里悠悠打着旋儿,银灰色的眼睛里弥漫着笑意。
两个瓶子的里流动着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和悬浮着些微金粉的浅绿色,在魔法蜡烛的照耀下,一起散发着淡淡的光彩,足以令人生出一饮而尽的欲望。卢修斯一把拉过站在跟前的生魂,捏着药瓶的手往前一弯,锁住对方的腰,撬开轮廓优美的双唇,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温软的小舌细细扫过它所能接触到的一切地方——极度的柔软和难以想象的温和与弹性,中间没有牙齿和骨头的感觉,完全干燥,但是冰冷,与室外冬季深夜的温度很有得一拼。
“你看,根本用不着。”铂金贵族退开两步,把药水放到地上,坚决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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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液体落在亚麻床单上悄然溅开,慢慢往下渗透着,直到只剩下一点不明显的污渍。
仅有一半实体的柔软生魂,连这么一点点物质都无法承受。卢修斯俯在床上,微微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那滩小小的污渍,惆怅地想道。
那种描绘不出的反应还没有散去。和一个完全冰冷的实体春宵一度,他当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诡异体验。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拒绝使用辅助手段,想想那种进入一片看不见的冰水之中的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根本没能尽兴释放出积蓄了半年的激烈的喧嚣。
“谢谢。”一个低低的,烟雾般的嗓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卢修斯立刻收起自己那副欲求不满的嘴脸,回身抚上西弗勒斯的肩膀,微笑着把对方揽进怀里。
“你满意就好。没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卢修斯这才放下了心。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对于使用这个魔法的生魂来说,在一年的时间里,有四次这样的机会,鉴于这个魔法的性质,冬至算是其中最好的一天。在这四个特殊的日子,任选其中之一,实体生魂和他选定的伴侣,通过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把生命的精华和活力传导给灵魂,完成由黑暗到光明,由被强制固定的涣散意识到自主凝集精气起死回生的正式转换。
这是重生魔法中最重要,也是最难过的一关。过去,曾经有很多人,在实践这个咒语的过程中,因为没能满足这个条件而最后失去了重生的机会,只好任凭已经获得大半实体的生魂,默默地,无法挽回地消散,再也无法找回。
所以,这个重生咒语,其实是一个只有托付给爱你的人才有可能成功的魔法。
“冷吗?”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开口,明显听得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卢修斯笑了笑,抓起魔杖在房间里加了一重保温咒,拉起西弗勒斯的手搭在自己身上,顺便把他拖倒到床单上。
“躺下,好好休息。你整天待在那幅画上,不冷吗?”
“灵魂对温度没有感觉。”
“那就好。”卢修斯勾起嘴角勉强一笑,“从今以后,你应该会恢复得很快。”
“但愿如此。”小小的声音依然沉闷,“也许我可以下来得多一些,除了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