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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不能,不是不肯。”
“为什么?”
“因为身为弟子者,不敢违背恩师的吩咐。”
“嗯!”白衣女人道:“那我当然不怪你。可是,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这青城山的目的呢?”
冷如冰心中一动,他凝目注视着白衣女人,因为她问的两个问题都是他不能答应的。第一问题,是关系师付秘密,他不能泄露。
现在这个问题,是关系着整个武林的命运,不管这女人对自己是否真诚,但以她身为魔峰白灯使者这一事实,他便不能说出。
于是,冷如冰沉吟了一下,冷漠地笑道:“老前辈对如冰的一切,好像很感兴趣呢?”
白衣女人叹口气道:“孩子,要是我猜得不错,你的目的,也是为天竺三宝,对不对?”
“如冰来青城时,原意并非如此!”
“现在是了?”
冷如冰一怔,暗付:“这女人好厉害!” 他知道完全否认,自然不行,当下,傲然笑道:“神物宝典,一个习武之人,谁不心喜。到青城时,才知这山中有三宝之秘,不过适逢其会而已。”
“那么,孩子,你是志在必得了?”
“也许机缘会凑巧呢!”
白衣女人忽然仰起头来,看着一片掩月的白云,口中却说道:“有魔峰的人参加,孩子,那机缘也许对你是太少了。”
冷如冰突然问道:“老前辈……”
他本想探询一下魔峰主人之迷,但话到唇边,又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关于这一点,白衣女人绝不会说出o“孩子,你想问什么?”
冷如冰忽然决定,即使她不肯说,他也得探询一下,这个迷在他心中已经两年多了,在武林中,更是十多年了,不知有多少人,急切地要知道,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于是,他看了那凝睁不动的白衣女人一眼,道:“如冰想知道,魔峰之主是谁?”
“孩子,这对你有必要么?”
“不是为我个人,而是为天下武林。”
白衣女人低下头来,寒星般的两眸,落在冷如冰脸上,叹口气道:“孩子,你的豪气可嘉,可是,那会为你带来不幸!”
“行道江湖的人,似不应为自己而考虑得太多!”
“但对自己安危,也不能不考虑。” “如冰懂得‘义无反顾’四个字的意义。”
“是的,孩子!”
白衣女人道:“你倒很像你师傅呢!你师傅当年便是不畏艰险,见义勇为的个性。”
“老前辈对他老人家,似是知道得很多?”
“是的,很多!比你心中所料到的还更多。唉!”
冷如冰道:“家师与前辈那件要澄清的往事,直接有关么?”
“也许是的!”
“也许?”
“嗯!在事情真象未明前,孩子,我用‘也许’二字比较恰当一些。”
“能不能告诉如冰一点?” 白衣女人摇摇头道:“孩子,不能。”
“魔峰之主是谁,也不能说?”
“唔!”
“这个世界上,孩子,你不知的事太多了。而且,许多事往往会牵连在一起。”
“难道魔峰之主与家师也是旧识?”
白衣女人摇摇头道:“不是那意思,只是因果相连而已。”
冷如冰心暗付:“恁地说来,恩师竟牵入这场武林是非之中,只怕他老人家乐享余年的愿望,不能如愿以偿了。”
白衣女人道:“所以,你即使不说出令师的隐居之处,但他迟早是不能置身事外的,何况,你是他的传人,当你被人挟持以后!”
冷如冰傲然一笑,道:“关于这一点,如冰知道,不过,如冰虽然武功成就有限,但自信尚不至那般没用!”
“孩子,自信是可贵的勇气,但是自大却容易遭受挫折。”
“是的,如冰懂得!”
白衣女人忽地双目中寒光倏闪,侧耳向林外谛听了一下,微笑一下,道:“孩子,有人来了!”
“谁?”
“好像是两个和尚。”
“峨嵋的醉颠二僧?”
“咦!不对?后面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谁?”
“那只老狐狸!”
“化身妖狐?”
“不,好像是长白飞狐呢!”
冷如冰也凝神听了一下,却一点声音也没听出,不由暗自赞佩起来,心想:“这女人的成就,真是高不可仰,发生在一里以外的事,竟然如在眼前,内功造诣,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白衣女人突然站起,道:“他们来了,而且正奔向这林中。”
冷如冰道:“长白飞狐是在追赶两个和尚?”
“也许是的,速度快得很呢!”
冷如冰哼了—声。
白衣女人道:“孩子,你想伸手?”
冷如冰道:“我正要向那老狐狸查询一个人!”
白衣女人微微一笑,道:“是一个姑娘么?”
冷如冰一怔,道:“老前辈怎会知道?”
白衣女人微微一笑,并不答冷如冰所问。静听了一下,才道:“他们快到了,那么,孩子,我们再见了。”
话完,白影一闪,便忽失所在。
就在此时,冷如冰已隐隐听出,远处已响起醉僧哈哈笑声,道:“疯和尚,脚上加油呀!”
只听颠僧声音嚷道:“醉鬼呀!我跑不快。”
第二十九章 戏耍淫狐
冷如冰一听话声,便知两个和尚并非武功不敌长白飞狐,但为什么会向这林中跑来,心中大惑不解。 说时迟,就在这一会儿工夫,林外步声纷乱,似是二僧已穿林而入。
紧跟着,后面果然响起长白飞狐的声音,嘿嘿道:“你两个贼和尚还想跑,以为钻入树林便可脱身么?嘿嘿,你们是作梦!”
声落,破空之声升起,似是飞狐已掠上林梢,由上空追赶而入。
冷如冰赶紧一闪身,隐在一丛枝叶垂地的矮树之下。
身形才隐,“踢踏”连声,疯颠二僧已到了适才冷如冰立身之处。
说两僧在逃命?但那醉僧却鼻头儿耸了一耸,道:“疯子,闻着么?这儿好香。”
冷如冰偷眼一看,醉僧正站在适才白衣女人坐过之处,斜乜着一双醉眼,四下里乱瞧。
疯和尚道:“醉鬼呀!是杯酒么?”
醉僧道:“不是,不是,是人肉香!”
冷如冰一怔,心说:“怪啊!难道这和尚的鼻子比犬还灵,已然知道这儿适才有人?”
疯和尚道:“醉鬼,人肉好吃么?”
醉僧道:“好吃!好吃,可是出家人不能吃。”
疯和尚道:“为什么?”
醉僧道:“吃了要坠入轮回地狱。”
疯和尚喉头,“咕噜”一声,似是听说人肉好吃,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道:“醉鬼呀,你这么一说,我可饿了。”
醉僧道:“吃烤狐狸比人肉更香。”
疯和尚怪眼立翻道:“哪来的狐狸呀?”
醉僧道:“追我们的不是一支狐狸么?”
疯和尚嚷道:“你带他来此,就是要烤吃么?”
醉憎道:“正是!正是!疯子,这可要看你的呢,这狐狸会飞,我和尚可捉不住!”
疯和尚道:“我能么?”
醉僧道:“你能!要是你捉不住,这荒山之中,哪来的吃食,你疯子就得饿肚子。”
大约疯和尚最怕饿肚子,一听急了,连声应道:“我捉!我捉!
可是你醉鬼也得帮助我点儿!” 醉僧道:“行!我帮你!”
话声才落,林梢上簌响一声,长白飞狐已飘身落地,白眼珠乱转,嘿嘿笑道:“两位为什么不跑了?”
疯和尚眯着眼,向长白飞狐看了一阵,又嚷道:“醉鬼,他是狐狸?”
醉僧点头道:“正是!正是!”
疯和尚转过头来,向长白飞狐道:“醉鬼说烤你来吃最香,真的么?”
长白飞狐一怔,怒喝一声,道:“疯和尚,你说些什么?”
疯和尚道:“你不是一只狐狸么?”
长白飞狐这才回味过来,仰天嘿嘿道:“烤秃驴肉才香,疯子,你吃不吃?”
“秃驴肉?”
疯和尚伸手搔着和尚头,向醉僧问道:“醉鬼,什么是秃驴?”
醉僧道:“疯子,他说的是你!”
“是我?我是秃驴么?那你是不是?”
“我这秃驴有酒味,不好吃!你没酒昧,狐狸一定先吃你!”
疯和尚嚷道:“醉鬼呀!被狐狸吃了,是往西方,还是堕轮回?”
“当然是堕轮迥!”
“那我不干!”
“不干你就得捉住这只狐狸!” “好,我捉住他!”
疯和尚两手向前伸去,十指箕张,瞪着怪眼,笔直地向长白飞狐走去,样子滑稽得令人喷饭。
冷如冰暗笑,这疯额二僧的武学,他仅是闻名,尚未目睹,虽然已见过两次,却未见他们真正施展过,他虽知这两个和尚,一个装疯,一个是假醉,—生游戏人间,但面对着长白飞狐这等关外成名人物,竟用这种捉小鸡似的手法,成么?长白飞狐一动也不动,傲然直立,一脸不屑的神色,只见他鼻头儿中断耸动,跟醉僧一样,似在嗅觉一种味道。
冷如冰心想:“这峨嵋醉颠二僧,也是闻名武林的人物,倒要看看他这是什么奇诡招式,但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