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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小梅分文未带,方舒却觉得小梅比谁都要有钱,有一天方舒忍不住问道:“小梅,我很好奇你把小金库藏在哪儿了?”
“呵呵……”小梅乐不可支,“我看起来有钱,其实根本就是小老百姓,和你一样呀!”
“小梅……”方舒可怜兮兮地蹭着小梅的胸口,小梅连忙推开他,佯怒道:“大白天你做什么……”
“哈哈……每天被你诱惑得摸不着东西南北,偶尔反击一下算不得过分,小梅……”方舒不管不顾吻了上去,在香甜的吻里越发收不住,浑身开始发热,yu火已燎原之势扑向两个人。
轻指一弹,掩上门窗,屋里春光一片。
方舒身上干爽的气息每次都让小梅不可自拔,沉浮在yu海中尽情飞翔,搂上方舒的肩膀承受他的撞击,他只允许方舒一个人给他这种快乐。梅花香飘散整间屋子,方舒沉浸在无边的波涛里,暗香让他更想要小梅,他只觉得不够还不够,还要更加深入,带着小梅共同寻找极致。
云散雨收,小梅倚在方舒怀里,看到方舒宠溺的目光不由笑了。
“方舒,我把你放在这边的一些钱送给街上那位老大爷开小酒馆去了,我们也用不了那么多钱,这里人淳朴,知恩图报,每个月底,老大爷总会送银子和酒给我们,我推脱着不收,但又怕他为难,所以就暂时先存着了,然后再送给一些穷苦人,你会不会怪我没告诉你?”
方舒听了,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笑弯了,在小梅唇上猛啄一口,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猜那些孩子嘴里念叨的香香姐姐肯定就是我家小梅了,他们肯定没见过你,不然怎么叫你香香姐姐呀,你要是让很多人看到了,我会吃醋的,隔壁那些毛孩子老来缠着你,你不要理他们,好不好……”
小梅看方舒满脸委屈,嘴角带笑的样子,仰头哈哈大笑,等肚子笑痛了,看到方舒不怀好意的眼神时,立刻止住了;只叹为时已晚。
眼看到这里已经过了大半年,又到腊月了,方舒想着都觉得日子过得不可思议,最近小梅总是心神不宁,方舒隐隐察觉小梅热情的疏离。
村子外头一棵枯死梅树今年居然开花了,老人们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远远看去,白里透红的五瓣花,真如美人娇羞的面。
“我们把一切都交给你,你都不曾多看我们一眼,那个男人不在身边,你却时时想着念着,要见他,要抱他,要吻他,还要一直保护他!是你,让我妒忌他,仇视他,报复他!”
“啊……杀人了!杀人了!……”
老疯子在村里子活了二三十年,他一直疯疯癫癫,嘴里念叨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话,这天,他说话却清晰又明亮,惊动了整个村子,一时间人心惶惶。
老疯子扯着嗓门儿,围着方舒的院子指着小梅大喊,一群小孩子围过来,拿着石子朝老疯子身上砸,一边丢一边叫:“臭疯子臭疯子!胡说八道!”
“疯子又发疯了!回你的狗窝呆着去!”
“小梅哥哥才不会!你个疯子!”
“离香香哥哥远点!滚啊!老疯子别瞎叫!”
小梅站在门口不出来也不会去,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疯子左蹿右跳,村长颤抖着走进篱笆院落,孩子们被前来的大人纷纷带走,常来偷吃的一个孩子被拉着走还不忘回头朝小梅喊:“小梅哥哥不要怕!老疯子不敢再乱说话了!”
“公子,那位姑娘手里一直抓着一枝红梅,你认识吗?”村长低头问着。
小梅冷笑,转身进屋:“有时候疯子说的,未必是疯话。”
“什么?”村长似乎没听清,想再探问,却在闻到淡淡的梅花香后深叹一口气。
方舒,你救了我的心,我远离了黑暗之渊,你却为我坠进龙潭虎穴,我拿什么去救你?
一个年轻姑娘死在村外头那棵梅花树下,眼睛睁着,眼神异常安逸。
等方舒醒来,迷迷糊糊看到一张脸。
他笑了:“娘。”
“舒儿……”方夫人仿佛老了十岁,白了银丝,又稀落少了一些发,坐在床前掩怕流泪。
方舒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头整整三天,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做,只对着窗外院角那棵梅苗发呆,记得大半年前还是只苗儿,现在竟生出一枝微弱的花来,可惜被人折断了,只剩下丫根上一朵孤清的红梅。
三天后,方舒跨出房门,照常吃饭,照常走动,照常微笑,对谁都和失踪前一样。只是,他从不出过院门,连老夫人那里都不去了,做得最多的就是画画,专画院子里头那棵梅苗。
方府上下环境诡秘得叫人发寒,只在那些小丫头小伙子身上才看得出新春添岁的气息。
“大少爷被老爷派到外地做生意去了,都好几个月没回来了,真不知老爷怎么想的,大过年的都不让回来。”
“若不是找不到二少爷,这趟买卖哪能让大少爷去做?我看呐……上回二少爷遇刺的事和大少爷脱不了干系,后来又失踪,说不定也是大少爷搞的鬼……”
“你胡说,二少爷走了,大少爷快找疯了怎么会是……”
“嘘……”
门外有人走动,两个仆人闻声又开始卖力干起活来。九儿经过时,骂了一句:“没长耳朵的小畜生!当心老爷知道割了你们舌头!”
转眼,又是元宵。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歌女唱起了他的忧愁,方舒元宵夜出府了,走在灯火喧嚣的长街之上,处处欢笑流转千红,却偏偏在一片啼闹中听到了这么段曲子。方舒握紧了拳头,从怀里掏出一快丝帕,小心翼翼打开,心绞丝般抽痛,晶莹剔透的玉,七零八落摊在手心,玉碎了,心碎了……被怀玉的人亲手摔碎了。
“方舒!”
方舒大力吸气,咽下眼眶里的泪:“你看!今晚月亮多美!”
“是啊……元宵的月怎会不美!”
子榛望着方舒凄凉的背影,心中苦苦叹气,谁能无情?若是无情,哪能不杀了他,若是痴情,为
何劳燕分飞,若是留情,何故雨断云销?
“方舒……我们去醉卧小楼。”
落雁眼中翻滚的情绪在子榛推开门时化作静水,他迎了上去,直问方舒:“冷不冷?来,快来烤烤火。”
“落雁,你偏心。”子榛一脸不解,怎么今个就把他晾一边去了。
落雁笑道:“你这人不一直说自己是火山外的石头,温暖如春吗?”
“呵呵……我不冷。”方舒说着,又打了个喷嚏,“落雁,你怎么总这么闲?”
“那掉进钱窟窿里的几个妈妈怎么舍得让我抛头露面,这不还在外头和人磨嘴皮子呢么?”落雁叹了口气又笑道,“我不见客,她又强不来,你安心呆着吧。”
“落雁,对不起,爹这次也回来了,病得不轻,我怕是……”
落雁打断他,接过两杯热腾腾的香茶放到他们跟前道:“你应该陪在尚书大人身边尽尽孝道,他也这么些年没回来了。”
“尽孝……”方舒呢喃着,不知不觉又拿出碎玉。
“啊呀!这玉……怎么碎了?”子榛洒了一手茶,不顾红透的手背惊奇地问道。
方舒苦笑,将玉摆在桌上一块又一块地拼凑。
落雁红着眼睛看到边上差了些碎屑的梅花玉,道:“方舒,都过去了,玉都碎了,看不见……那人的心。”
“是啊,他摔了玉,指着我的鼻子叫我滚,他又在笑,和我头一回见到他一样,妖孽的、蛊惑人心的、绝望的、触摸不到的、轻挑的、无法抗拒的……笑啊……怎么变成了这样?我搞不清,现在……也不想搞清……”方舒细细地摸着玉,泪水滚落到玉上,叮咚咚……他的心怎么会让人看得到,我不想搞清,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他,那不重要。
小梅,我认为,你是徒劳,你骗得了天下人,唯独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