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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在一块光线黑暗的地方才轻轻擦拭去自己的泪水,她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即使是自己的母亲。
走到自家的车前,蓝至宝早坐在上面,一直忐忑不安,她心里害怕林向平把事情说了出来。蓝亦然上了后座和蓝至宝坐一起。蓝至宝看了眼上车的蓝亦然,见她眼睛有些红,问道:“怎么了?”
“没事。”蓝亦然转头看窗外回道。其实她想问她妈妈,若自己不是现在这个爸爸的亲生女儿,那自己的生父又是谁?病房里所说的死去的一家三口,又是怎么回事?但她始终没有问,过于理智的她明白,此刻说这些很不合适。
“开车吧。”蓝至宝向前面的司机说道,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望着窗外的蓝亦然,虚叹一记,一脸憔悴。
开车的是麦子强,从后视镜里见蓝至宝落寞神情,他似乎也心痛起来。
路上下起了雨,由细微的细雨逐渐变成磅礴的大雨,秋雨真是让人感觉格外地冷。
回到蓝家,蓝亦然便直接下车,“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跟蓝至宝说了一句。回望了一眼雨幕中的天空后往屋里走去。
蓝至宝似乎察觉蓝亦然情绪不对,但又不能明问,不过对于林向平的了解,她觉得林向平是不会说出这些事的,想来是蓝亦然见林向平身体差,连遭横事,悲伤总是难免。
蓝亦然回了自己房间,此时她觉得外面的天色如此地暗,漂浮的空气全是冷的,甚至有种冷到要窒息的感觉,坐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回想起在医院里听到的话,又感觉心疼了起来,这个时候她特想姚斐雨。
拿了瓶酒,喝了半杯后,才觉身体暖了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好像没要停下的意思,站了许久后,转身拿了包便往车库走去。
蓝至宝正在书房之中紧皱眉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深深让她感到流年不利,横事一桩接一桩的,如今林向平转醒算是好事,可又闹得无一人愉快……
“咯、咯……”书房的门被敲响,蓝至宝坐正了身子才道:“进来。”
麦子强走进了书房,道:“大小姐刚开车出去了,用不用叫人跟着她?”
蓝至宝深深一皱眉,心想蓝亦然又是跑去找姚斐雨了,“不用了。”
“是,夫人也赶紧歇息吧。”麦子强回了话便要退出去。
“等等。”蓝至宝把麦子强叫住,沉吟了下才继续道:“你去找找当年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找到告诉我。”
麦子强知道蓝至宝所指是当年那个女孩所住的孤儿院,他其实比蓝至宝更担心姚斐雨的身份,急急应道:“明白。”
麦子强退去,蓝至宝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和蓝亦然很相似,她本来是等所有事情完结了再去查这事,可在后来几次见姚斐雨,相貌都太过相似,今晚林向平又再次提及此事,让她有种迫切感觉,这事拖不得。
姚斐雨此时刚洗澡出来,拿了手机要打给蓝亦然,这是她的习惯了,在晚上蓝亦然没到这时都会电话聊很长时间,这让本来就无生趣的生活有了色彩。
电话响了三声后蓝亦然接起,“斐雨,我正去你那。”
“现在?外面好大雨呢!你快到了吗?”蓝亦然过来她很开心,可外面的雨实在太大,还好没雷,不然一人在这也害怕地紧。
“快到了,你在家不要出来,雨大,我这有钥匙。”蓝亦然开着车,雨势很大,车前镜的水如瀑布一般,能见度很低,怕姚斐雨为了接自己跑出门来,关心地嘱咐道。
“嗯,知道,下雨路滑,你可开慢点啊。”
当蓝亦然到姚斐雨那时,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姚斐雨听到蓝亦然电话后一直站在窗前等着,见了车光就开好了门,急忙拉开门。
蓝亦然头发湿了,水顺着发丝缓缓淌了下来。
姚斐雨急忙拉蓝亦然进屋,“别感冒了。”
蓝亦然进了屋子,看着姚斐雨的清秀脸庞,屋里的暖和外面风雨交加差别很大。不知怎么地鼻子很酸,感觉眼睛里有泪要涌出。上前抱住了姚斐雨,紧紧地。
姚斐雨感觉蓝亦然有些不对经,心想可能是今日刚过了林奕煌的葬礼,心情悲伤是难免的。“怎么了?蓝姐?”
姚斐雨问了出声,听到这关切之音,眼泪再也没能忍住,她不想姚斐雨看见自己流泪,也不想姚斐雨听见自己的哭腔,只是紧紧地抱着姚斐雨,没有回答。
姚斐雨轻轻抚着蓝亦然的背,上面带着些水珠,整个背都有些湿了。就这样两人抱了许久,知道蓝亦然感觉好了一些才放开姚斐雨。
“你的衣服都湿了,赶紧换了。”姚斐雨转身去给蓝亦然拿换的衣服。
等蓝亦然换了衣服,两人坐在巨幅相片下的沙发上,姚斐雨拿着干毛巾轻柔地帮蓝亦然擦拭着湿了的发丝。
感受着姚斐雨轻柔的动作,真好!现在也只有在姚斐雨身边时才能感到这样的温暖,才能触碰到这样的幸福。
“蓝姐,等等洗个热水澡,真怕你感冒了。下这么大雨,早点过来嘛。”姚斐雨假作怒嗔。
“嗯。”蓝亦然头靠着姚斐雨手臂上,“先让我呆会,我好累。”蓝亦然心真的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易逝,容颜易老。而可悲的是我们仍然卑微的活着……
77、【第077章】姐妹
【第077章】姐妹
雨一直都未停下,大颗的雨滴落在落地窗玻璃上,啪啪作响。
蓝亦然在姚斐雨住处里,洗过澡后感觉温暖了不少,只是头有些重,身体也感觉很累。
姚斐雨帮她吹干头发,“蓝姐,我看你很累的样子,不如你早些休息吧?”
蓝亦然仰起头看了眼帮自己吹头发的姚斐雨,后又低下头来,“最近发生很多事,不管哪一件都是令人沮丧,我曾想要是有可能,真想停下来,放自己几天假期。和你,就我们两个,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就像那时在埃及时一样。”抬起头看了看那大幅的在埃及和姚斐雨的合影,上面两个人笑得开心。
任姚斐雨帮自己吹着头发,继续说着:“可是公司实在走不开,股市跌了,资产缩水。亦煌用股权贷款两千万也蒸发了,资金链最近很紧张,危机很明显,我真怕,若是我不行,出现了错误,都可能把蓝氏给葬送了。
我妈妈,你见过的。从小到大,好像我都有足够的自由,其实不然,从小我妈妈就跟我说我外公是怎样创下了蓝氏,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心血,潜移默化,一切为了蓝氏的想法从小就印在了我的骨子里。
虽然家里不怎么管我和亦煌,但这种从小的影响就让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放纵,从小就要想着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做任何事都想着这样会不会让家人失望。
我和亦煌从小关系就不好,这就好像是宿命一般,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我们从开始记事起就知道要争,或许都是争着家里父母更多的宠爱,到后来争蓝氏。可笑的是,当我知道他死了的时候,别人不会知道,我多么愿意用蓝氏去换回他的命,我得到了蓝氏却更加地不快乐,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蓝亦然渐渐有了哭音。
姚斐雨停下手中的吹风筒,静静地听着蓝亦然的话,她记得自己曾和蓝亦然说过,一个人的性格都是和环境有极大的关系,或许是蓝至宝影响了她们的认知,所以从小两姐弟就开始要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姚斐雨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安慰蓝亦然。看着蓝亦然现在的悲伤,她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这又让自己如何是好?若是以后一切都明了的时候,那么蓝亦然又会增加更多的悲伤,这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可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连自己都怀疑起来了。
坐到蓝亦然身边,心情很沉重,“头发干了,睡觉去吧。”
蓝亦然转头看坐下的姚斐雨,似乎从她的目光中也感受到了一股悲伤,心想或许是自己的诉说让姚斐雨也不快乐了,微微歉意。但此时斐雨能和自己感同身受,一样的悲伤,不就是说明了两人心意相通吗?这份感情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值得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