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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咬唇,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心中那点畏惧也变成了力量,“虽然我只是个玩物,但还有个未来太子照顾著!”所以,就算是真品回来了,我这个赝品也没那麽容易被丢弃,如果成事,还可以以假代真了!
想到这里,玉澜的心有开始摆动,什麽时候,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一个人了,过去的自己不是总是想著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吗!只是想要他那麽一点点的爱抚而已,不曾特意去争宠不曾耍过手段害人,在宫里句句斟酌,步步谨慎,不得罪任何人,仅仅只是求个自保罢了,从来都是皇上眼里的玉娃娃,妃嫔眼里的小白兔,但自从那个人回来,每日每夜,都在想著怎麽算计怎麽害人。
妩夕推开阁门,屋子里灯火依旧亮著,但格外的安静,这让妩夕在想,那孩子不会出什麽事了吧,无意识的加快了脚步,眼前出现了竹梯,妩夕顿了顿,惊讶自己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屋子竟然是两层的,呵,也对,毕竟是个後宫的佳丽啊!傲皓也不会那麽小气的只给他那麽小的破烂竹房子吧!
刚上到二层,便听到了淡淡的吸气声,走进屋内,右边有个用竹帘子挡著的门,妩夕走了过去,透过竹帘子,便看到玉澜低著头坐在床边。
撩起帘子,妩夕走了进去。
本是低头理不清情绪的玉澜,也因听到了竹帘“嗒嗒啦啦”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到的,便是妩夕!心中暗自好笑,刚想了想,人就出现了,可为什麽整天想见的人,就怎麽也不出现呢?!
不管心里有多乱,玉澜还是起身,很有礼的道:“岚公子。”
“不是岚哥哥了?”妩夕笑道。
玉澜看了看妩夕,脸色微变,不再说话。
妩夕继续问:“刚才有什麽人来过吗?”
玉澜平静道:“没有,这屋子,一直就是玉澜一个人住。”
“哦,难道就连个下人都没有?”t
“玉澜习惯自己做事。”玉澜依旧是看著妩夕说话,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妩夕却看得出他心中的波涛汹涌,刚才是不会看错的,所以那些人是找过他了,本以为进来会看到的是晕倒或是睡著的人,但他却这麽平静的和自己交谈,难道不是另有隐情吗。越是刻意隐瞒,妩夕便越能轻易的看穿。
“玉澜,你爱的是谁?”妩夕笑著,突然这样问。
玉澜显然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看著妩夕,妩夕挑眉看著他。似乎觉得是自己失礼了,玉澜连忙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因为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并不明白为什麽妩夕要这样问。
“为爱而恨,便注定了一世都只能是棋子。”妩夕看著低下头的人,转身朝著门口走去,而玉澜则一直没抬头,直到妩夕走过了竹帘,又停下脚,说道:“或许连爱也谈不上呢!”
玉澜一惊,抬起头,看到了隔著竹帘岚落曦那张绝色带笑的脸,美丽,却让人厌恶,像是提醒,像是嘲弄!
双手紧紧的握住,最後那句话,从岚落曦的嘴里出来,让玉澜心中非常的不快,就算自己也没有肯定的勇气去驳回那样的话,但是!这个人,最少是这个人,绝对没有资格这麽说自己,一个离开了十多年的人,一个背负著那样命运的人!一个不该回来的人,现在打破了宫里所有的平静!
玉澜的眼赤红了,他恨,没错,他恨岚落曦,本还有些摇摆的心,在此刻被玉澜骨子里的那些不甘而磨尽,就算要跌进深渊,就算会满身泥泞,就算要欺骗利用任何一个人,只要能换回皇宫当年的平静,他都愿意去做!
妩夕在通往澜水阁的竹桥上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看那间灯火依旧还亮著的屋子,摇了摇头,叹息道:“还是逃不过呢。”
第七十九章
妩夕走在华云宫通向龙翔宫的路上,刚才在踏上竹桥前妩夕是想逗弄那个孩子,顺便在很像夕月楼的澜水阁里住上一夜,好回想一下以前那段静谧的夜,现在倒好,出了竹桥,今天晚上看样子又得找棵树挂著了。
过了今夜,就是十五了,可天上的月亮却不见圆。
“曦儿。”
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带著温柔,惊醒了在思考著的妩夕。
妩夕看过去,身影还有些模糊但仅从声音他就知道,前面那个人是傲皓,笑著走过去,站在了他身边。
傲皓也不问妩夕去了哪里,做了什麽,为什麽人在华云宫,只是抓住了妩夕的手,带著他朝龙翔宫走去。傲皓对妩夕的宠溺的,同时也是放纵的,越是停留在过去的愧疚与悔恨中,便越是觉得最少留住他的人!
两个人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傲皓在前,妩夕在後,夜色太深,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也从寂静中传来的显得杂乱的脚步声,听出了两人各自心中的不平。
不远处便是龙翔殿,一路上,妩夕都是在看著傲皓,唇角若有若无的挂著笑意,那是从回忆中找到的那点愉快,直到被龙翔殿的灯火打乱了思绪,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在龙翔殿中了。
“很晚了,在这里睡吧。”傲皓拉著妩夕直走龙床边,其实今日去祥凤宫时,知道妩夕一直留著那个宫女在殿中疗伤,心中便已气愤,虽是无从发泄了,但最少不能再让曦儿与那宫女相处一室!
傲皓利落的开始解开妩夕的腰带,妩夕也只是低著头看著傲皓为他宽衣,褪下了衣衫,将妩夕很抱到床上,刚放下,妩夕便问:“皓哥哥,你知道宫里有一个叫玉澜的孩子吗?”
放下妩夕後,傲皓本是准备宽衣shang床,被妩夕这一问停下了动作,想起刚才是在澜水阁寻到了妩夕,本就有些心情压抑的他,带著些醋意,反问道:“曦儿,为何对他特别感兴趣!”
“并非我对他特别感兴趣。”脸上闪过狡黠的笑,故意顿了顿,道:“是大皇子,对他特别感兴趣!”
“宏儿?”傲皓皱眉,一个是自己的娈童,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傲皓一双眼看著妩夕,带著询问。
妩夕但笑不语,理了理绸被,闭上了眼,独剩下傲皓在床边站著,拧紧了眉。
翌日。
妩夕一向浅眠,但却甚少早起,而今日却是一反常态。
“曦儿?”身边的体温不见,傲皓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正在穿衣的妩夕。
妩夕没有回头,淡淡道:“下雪了。”
傲皓一愣,心中又是一紧,他还记得妩夕那时说过的话!心下焦急,急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伴著声音,又猛的起了身,一把拉住妩夕的手。妩夕被他过於用力的手劲,扯的脚步踉跄,跌进了傲皓怀中。
“你要去哪?”同样的话,这一次,却带著些无奈。傲皓见妩夕一动不动的身子,也没能听到妩夕的回答,那份再次失去的恐惧便迎上了心头,嗓子也似乎干涩了,压著声道:“别走!”
像是在享受这种气氛,妩夕脸上挂起了笑,语间带著戏谑道:“皓哥哥,你以为曦儿要去哪里呢?”
傲皓瞬间察觉到妩夕言语中的笑意,知道自己被他戏弄,心中却没有一个身为帝王所该有的怒气,反而是一种心安,带著关怀,在妩夕耳边道:“外面天凉,别四处走动了。”
妩夕这时候才慢慢回头,给了傲皓一个笑容,淡淡道:“我回祥凤宫。”见抓住自己的手没有放开的形势,妩夕继续道:“皇後是应该呆在祥凤宫吧。”
傲皓依然是不想让妩夕离开,但现在宫中多事,少些闲言杂语,也就少些麻烦。手一松开,妩夕便朝著门口走去,打开龙翔殿大门,一片白茫映入眼中,踏进雪中,妩夕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妩夕并没有直接回祥凤宫,而是朝著另一条路走去,越走越是偏僻,最终来到了冷宫。
进了冷宫,妩夕熟练的走在宫殿中,朝著曾经栽种药物的地方走去,今日的初雪,那药应该已经长好了,此行,便是来取药的。
翻过院门,妩夕走至树下,抬手一运功,地上一层白懵的雪便化开了露出了一些深褐色的草叶,这就是妩夕所需要的东西。
其实当年坠崖,虽是被柳月救起,但因胸口中箭,又在河水中浸泡多日,造成伤口溃烂,气血堵塞,几乎是要了妩夕的命。柳月不是神医,一般医术也救不回年幼重伤的岚落曦,不过因为她通晓毒物,身上也常带著很多药粉,其中一种,便是能让人流血不止的毒粉,这种毒粉本该是擦在兵器上暗杀敌人所用,那时喂给气血凝滞的妩夕,却成了续命的法宝。以毒救人,生死只在一线间,妩夕命大,活了下来,但毒就是毒,最後还是对人有所伤害!所以妩夕虽然是活了下来,但却需要常年靠这种毒物维持气血的通畅。
妩夕蹲下身子,看著面前的一片药草,心中自嘲道:本是害人的东西,却成了自己的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