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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大势已去。张良早就被其他的教众制住,虽然他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特别是魔教厉害的人真的很多。
从头到尾,秋知风都没有动一步,情势瞬间逆转,他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喜悦的表情。
他的这种表现,令风宇飞以为仍有转机。
魔教的地牢,是飞翩的地盘,在这里他最自在,也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这是魔教教主赋予他的权力。
最初的一炷香时间里,地牢里很安静,安静到诡异。没有任何一个刑堂之人被允许进入,除了飞翩自己。
一切都是他自己动手。从那一炷香之后的时间开始,呻吟哀号不绝于耳,凄惨到令人不忍听闻。
且浓重的血腥味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拷问,几乎令站在地牢半径三尺内的人都闻得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放干了对方身上每一滴血。
歇斯底里的喘息与兴奋的喊叫也同时夹在那些恐怖的呻吟声中,诡异得令人退避三舍。这种可怕的声音一直继续响了一个时辰,之后再度安静下来。
不久之后,秋知风自那可怕的如地狱般的地牢里走了出来,全身都环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天之后,再没有人看到飞翩,也没有人看到风宇飞,即使翻遍地牢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这两个人存在的痕迹。
也许他们两个都死了,也许他们两个都活着,想要知道确切的情况,必须去问秋知风,若是够胆或者不要命的话。
站在黑鹰的床前,秋知风看了许久,直到确定自己的情绪不再随着他而动,才从袖袋里掏出装着能够将毒发推迟一个月的舒缓药的瓶子。
只有一颗药,意味着黑鹰只能活一个月。
那对秋知风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会让黑鹰剩余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
以魔教教主之名。
因为,魔教教主绝对不能存在不必要的弱点。
经过了青松之后,他就决定再不要为任何一个人动情。他不要再变得不像自己,冷酷才是他应该永远保持的样子。那种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不惜一切的疯狂,他绝对绝对不要再次重蹈覆辙!
而对黑鹰之前的那种温柔,他绝对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了!
他的理智在叫嚣着危险,只是他一直以计画收拾风宇飞的借口无视而已。现在计画已经完成,借口完全消失了。
对黑鹰的这种温柔,也必须全部扼杀掉!
黑鹰不知道自己是做了梦还是睡得太久了,总之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他的主人依旧不再疯狂索求他的身体,而且也不再对他怪异的温柔。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他是影卫,而秋知风是他必须舍命保护的主人。
一切似乎都没变。
一切也似乎都变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依旧是影卫,却是不必再隐身躲藏,秋知风给他自有出现在人前的权利。
生平第一次,不必再躲藏,可以正大光明让所有人知道他黑鹰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他却并不觉得有多么高兴。
不仅是因为他从未渴望过这种「正大光明」,还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秋知风的用意。
影卫只能存在于黑暗,当他不再用夜色覆身的时候,也就是被舍弃的时候。
而随着秋知风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感觉就越鲜明真实。
黑鹰的脑袋其实是很单纯的,在面对秋知风的时候尤甚。所以,他想不明白主人舍弃他的原因。
而知道这原因的,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秋知风,以及毒医。
他们都不会告诉他。况且,他也不曾问过。
秋知风沉思了三天,也给了黑鹰三天的「自由」,之后,他给他下了一道命令。
——取当今皇帝的首级。
对此,黑鹰早有准备。殊不知,就在这三天里,秋知风常常会无意识地走到他的房门附近,惊骇地清醒过来,却从来都未立刻转身离去。
而是远远地看着,皱着眉,思想剧烈的挣扎。
对此全不知情的黑鹰,却凭借他对秋知风的了解,推测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原因——三天是秋知风能够忍受被冒犯的耻辱的最久时间。
在黑鹰的印象里,身为魔教教主的秋知风,行事风格就是完全的魔性化,即你侵我一尺,我便还你一丈。既然胆敢打魔教主意以及妄图摆布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秋知风是不能为任何人所冒犯的——他要用最直接赤裸的血腥方式向全天下人宣告。
像这种暗杀之类的事情,的确会被派到他的头上,然而,却并不会以如此的方式。
——没有任何一个援助。全凭黑鹰一人。
秋知风的意思很简单明了,他要黑鹰只身一人前去刺杀全天下被保护得最严密的人。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想要取当今圣上首级,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黑鹰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他的主人将要舍弃他。
然而,他没有怨言。甚至,连一点儿负面的情绪都没有。
能为主人而死,是身为影卫的光荣。
他安静地领命而去。反倒令秋知风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挣扎既荒唐又无意义。
半倚靠在高大的华贵椅子上,秋知风盯着黑鹰之前所站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分毫。
「既然在意,就不要让他去。」
突然,一个迷人诱惑,又透着奇异清朗的声音在整个书房里响起。
仿佛发声于任何一个角落,无处不在。
秋知风一惊,随即又平静下来,只是眼内的挣扎全数瞬间淹没于眼底最深处。
「来者何人?」
「呵呵呵呵……」
听到他的问话,那个优美异常的声音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可不是人哟!」
话音未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相依相偎着出现在秋知风眼前。
较矮小的有一头彷若星星碎片般梦幻的月白色长发,眼眸也是同色,白衣翩然,无风自动,美丽不食人间烟火。
而高大的那位则是血发赤眸,全身都是彷若血般浓烈的红,直刺人的眼球,邪气得令人侧目。
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却奇异的协调与契合。
秋知风的心头一颤,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黑鹰那张呆呆的平凡面孔。
「秋大教主,你还记得青松么?」
不等秋知风开口,月白色的非人类就先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松?」
现在就算念着他的名字,心也不会痛得彷若针刺。
也许,时间真的可以医治一切,包括情伤。也或许,是另一个原因……
「你应该记得他吧?我们是他的朋友。」
月白色的非人类一笑,露出洁白美好的牙齿,明媚得足以迷惑一切生物。
若在以往,秋知风一定会看呆,可是现在他没有这种心情。
他的心不在这里。
「你们也是蛇妖?可是我要如何相信你们呢?」
妖类普遍都对人类没有好感和善意,若是打着青松的幌子而想要算计于他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没有听到青松的名字就失去理智,秋知风的手轻轻扣住袖口,不动声色地戒备着。
「就凭我们没有马上杀了你。」
火红色的狐炎喷出,瞬间袭上秋知风的身体,骇得他瞪大眼睛,五官扭曲。
「你……们?!」
喷到身上的火虽然烧得猛烈,却一点儿也没有灼伤他,甚至连衣物都是完好的。
唯一被损坏的,只有指间扣着的咒符。
就在指尖的咒符全部化为灰烬掉落地面的同时,狐炎停止了燃烧。
「如果我们想要害你的性命,现在便可,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们了吧。」
下巴微抬,炎狐莫焱因为被人类所冒犯,而不悦玻鸬难馑囊纾逼灯鹚暮焐しⅲ锶绱砩甭镜钠熘摹�
「请问两位的来意是?」
秋知风也同样被对方倨傲的态度冒犯到了,然而他还是尽量克制着保持应有的礼数。
两位非人类对视一眼,在脑海中以无声的意识波交谈着。
「他似乎还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感情。我们要帮他点明么?」
「人类的情劫我们是不能干涉的,否则天劫不会放过我们。」
「但是我们是来替青松还他的情债的,不帮忙真的好么?」
「天数已定,我们只能在情劫过后想办法补救。若是此时出手干涉,怕是只会产生无法弥补的变数。虽然我们是来帮青松化解前尘孽缘的,但总不能连自己也搭进去。」
「几句劝告的话,患该不会被天劫注意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