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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西堂申鸿是朝三暮四,是喜新厌旧,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也沾身,但他万万不是断袖啊!他对男人没兴趣,对被人做更没兴趣,尤其对被熵帝做,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什麽?你说为什麽西堂申鸿将自己定性为被做的那个?废话,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如果是安王,他还能反抗一下,如果是熵帝,西堂申鸿杯具的想著,他怕是只能乖乖洗干净屁股再撅高高顺便喊一声:恭请陛下临幸。
那他也太惨了,不要啊……
西堂申鸿越想抖的越厉害,不为别的,只为他陪伴这个男人十余载,虽说不上能做肚子里的蛔虫,但也至少能摸到七八分脾性,否则,这个尚书怎麽也轮不到他啊。
“西堂申鸿,哑巴了?”熵帝回头,黑著一张脸,心情恶略到了极点。
中午从玉叶阁探望敬和回来的路上,碰巧听到宫女太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把明桦叫来一问,没想到竟然会传出这种事,连皇上的谣都敢造,要是让他查出那人,非得剥皮伺候不可。
当然,熵帝首先想到的是穆修竹,熵帝自认是很专情的,虽然後宫嫔妃众多,但深得他意的却早在二十年前香消玉殒。自那之後,对别的女人,他也不过是在尽帝王的义务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让他心动著迷的身影,他不想更不愿让那人误会什麽,虽然那人拒绝了他,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相反,他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所以,他更在乎那人的想法,如果穆修竹把他当做那种昏庸无能,沈迷美色的昏君,那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树立起的光辉伟大的形象在那人心中岂不是会轰然崩塌?
更何况,经过上次他以利益为交换条件,应该已经给那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如果可以,他想通过正常的方式,令那人臣服在自己脚下,自愿爬上他的床,而不是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当然,这只是理想,但并不排除使用权利与暴力,一切还要看那人的表现。
但是最近他发现,穆修竹与安王走的很近,似乎已经完全倾向於安王一方,对於这个成天挖自己墙角的皇弟,熵帝每每想起,就阵阵头痛。他有时甚至怀疑,安王是在故意与他做对。
而安王到底追求的是什麽,想要的是什麽,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要说一点儿不知道也不可能,但他也只是猜测,猜测过後刻意忽略罢了。
“回皇上,臣……确实有听到朝中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在熵帝的催促下,西堂申鸿不得不小小声的回道。
“那爱卿对此如何看待?”
“臣……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查出此人,给皇上一个交代!”西堂申鸿重重一叩首,几乎是用脑门砸在地上,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决心下的够坚决。
“那要万一查不出来呢?”熵帝狭长的凤眼向上微挑,冷冷的看著西堂申鸿,并没有因为那掷地有声的一叩首而心软。
“皇上……”西堂申鸿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望向帝王,只希望事情别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就好。
“西堂申鸿,找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大理寺去办吧,朕比较放心。至於你,朕来给你指条明路。”熵帝终於微微扬起了嘴角,看上去像是个笑,却惊得西堂申鸿差点爬在地上,哆嗦的跟抽筋似的,心底暗叫,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听说安王一直与爱卿交好,朕与这个弟弟隔阂甚深,但又一直放心不下,爱卿以後如果有时间,就多去安王府走动走动,替朕多关心关心皇弟,朕的意思爱卿懂了吗?”午後的才羞怯露出半边脸的阳光下,清风微凉,熵帝的笑里终於晕出了一丝暖意。
与安王交好?也亏他说的出来!西堂申鸿一张俊脸扭曲的抽搐了几下,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果然他还对主子的了解还差那麽三四分。
事到如今,他只想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如果造谣那人是缺德,那把他推给安王的熵帝简直就是缺大德!缺天德!不,这男人根本就没德!
万般委屈哀怨出口只化作一句:“臣……懂了。”
第8章 忠臣难为
百翠园与湘袖班同为祥京梨园界的翘楚,分立京城主干道宁安街左右两侧,门户相对,大有敌对之势。
这一日,湘袖班照旧高朋满座,听说豔冠江南的名伶柏盈菊今儿个在此开嗓献艺,不少王公贵族,富贾豪绅,风流子弟,都想一堵其芳容,见识见识传说中那倾城倾国之姿。
与西堂申鸿流连於烟花之地相同,安王宣棣尤其好於此道。
在一天前,西堂申鸿曾经认为,妓院与戏院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甚至曾经认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跨进这道门槛,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他喜欢的明明是姑娘的柔声细语,胭红脂粉,可现在怀里却抱著兔儿爷硬邦邦的身子,硌的他蛋疼。
他欣赏的明明是莺歌馆的霓裳羽衣舞,可现在看的却是期期艾艾依依呀呀的苏三起解。
暂且将蔷薇公子的自怜自艾放置一旁不表,单就西堂大人不进勾栏改进梨园,还专程去捧柏盈菊的场这一条,就够成为京城百姓三月之内,茶余饭後的谈资了。
西堂大人杯具的想著,在内心里又将熵帝诽谤了一百遍,偷偷抹一把伤心泪,暗道命运的凄惨悲催。
“西堂大人,青儿敬您一杯。”眼前的小倌媚笑著,将酒杯举至西堂申鸿眼前。
西堂申鸿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怎麽看那张著了戏装的脸都跟见了鬼似的,不由得轻轻皱眉,将酒杯推到一边,不理那小倌青白的脸色,起身行至窗边,推开雕刻著精美生动人物图的窗户,四扇窗页应该雕刻的是一折戏,但西堂申鸿却无心欣赏。
从二楼的雅间向下望去,宽敞的戏台上一个“苏三”正在诉说自个儿的冤苦,西堂申鸿发现混身都开始疼了,妈的,谁给他通报的安王今晚一定会来这里,他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要是今晚见不到安王,他一定回去活剥了那小子。
正准备合上窗户,忽然,对面一扇窗页打开来,从里面探出一人头,西堂申鸿浑身一震,瞬间精神抖擞,对面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立即弯下眼角,朝他拱手,他也回礼,因为戏院很大,两边离的太远,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以笑回应。
合上窗户,西堂申鸿给了几两银子将屋里的小倌打发走,便朝对面的雅间走去,轻叩房门。
果然,开门的即是那人,恭敬地一揖到地:“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西堂申鸿赶紧回礼:“驸马爷莫要如此,折煞申鸿了。”
西堂申鸿随穆修竹进到雅间里,绕过紫翎屏风,还有一隔间,隔间里面,安王正左拥右抱,看著来人。
西堂申鸿行礼:“下官给安王殿下请安。”
“尚书大人免礼,怎麽今儿个不陪宣翎,竟然来这里听戏?看来这柏盈菊的面子够大的,连从不踏入梨园半步的蔷薇公子,都抵挡不了他的魅力前来捧场呢,修竹,咱们今天果然没有来错啊。”
安王是熵帝最小的弟弟,同为太後所出,纵观全天下,也只有他敢直接称呼熵帝的名讳,这也是熵帝默认的。
安王宣棣从不称呼自己的兄长熵帝为皇上,这在百官眼里,简直就是大不敬,可熵帝偏偏就容许他这样,宣棣开心了叫他一声皇兄,不开心了就直接喊宣翎,直至今日,百官也已经习以为常。
“殿下哪里的话,申鸿也是听闻这柏盈菊声名在外,便想来瞧个究竟。说到底不过跟风罢了,倒是安王殿下,精於此道的紧,下官还得多向殿下请教请教。”西堂申鸿心虚的说著,鬼知道他今天踏进这门之前,那里听说过什麽柏盈菊还是柏盈梅的。
“好说好说,不过,小王似乎不久前才听说尚书大人只倾心於女子的温香软玉,让小王著实伤心好久,怎麽今日大人又转性了?”安王接过依偎在他身侧的小倌递来的酒杯,轻轻啄饮。
西堂申鸿擦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这是他最怕遇到的问题,也正是他那日拒绝安王求爱的言辞,当时说的理直气壮,如今看来却如此单薄。
“安王殿下说的极是,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申鸿不过是想一窥美人的惊世容颜罢了。”西堂申鸿继续擦汗,他已经快被这两兄弟整神经了,这样下去,他的脑细胞非得灭绝不可。
“哦?那尚书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是美人大人就有兴趣了?哎……本王好伤心啊,上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