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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齐宣翎笑的很温柔:“朕来找你。”
“我不认识你。”
这话魏夫子答的太快,快到一听就是假的,齐宣翎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伸出食指点了下他的额头道:“我的小狐狸怎麽转性了,连谎话都不会说了?”
魏夫子面色如常,只是眼珠转了两转,垂落到一旁,又重复一遍:“我不认识你。”这次,语速稍微正常了些。
这次齐宣翎终於皱了皱眉头,将著瘦弱青年的身体转过来正对自己,很认真的道:“朕都知道了,朕没有把簪子给敬和,朕知道你不会那麽轻易就说出真相的,於是朕自己去查了。”
魏夫子不语,等待著这人的後话。
“对不起。”中年男人憋了半天,终於缓缓道出这一句,紧接著又补充道:“不过,朕不後悔。”
青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这个人至中年双目却依然炯炯的男人,偷偷瞄了眼门口的方向,忽然道:“您说什麽我听不懂,您可能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下。”
刚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窄缝,忽然一只大掌猛的重新将门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男人的胳膊越过魏夫子的脸颊撑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再躲一次朕就让人移平穆氏祖坟。”
魏夫子身子猛颤一下,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愤怒的眼眸中,似乎压抑著滔天的怒气,他咬著牙一字一顿道:“你试试看。”
男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温柔的将他抱进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修竹,你这招金蝉脱壳可把朕害苦了。”
魏夫子冷眼看著抱著自己这人,用力推了他两下,无奈,男人的双臂就跟铁钳似的,他挣脱不开,只得焦躁的不停皱眉,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般,拍了男人两下道:“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麽修竹,你再好好看看。”
男人直起身来,默默的认真的盯著魏夫子看了一阵儿,确定道:“没错啊,就是你。”
“你眼睛瞎了。”魏夫子挑眉,这男人已经快把他的耐性全部磨完了,忍不住吼道:“你看我这张脸那里长得像穆修竹了?穆修竹在穆家的坟地里躺著,你要找他,麻烦出门左转,不要回头,谢谢!”
“哎……”男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小心的展开来道:“这是柏盈菊那张,怎麽,你是自己撕,还是要朕给你撕?”
魏夫子盯著男人手中那张人皮面具,瞬间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气势一下矮了半截,粗鲁的一巴掌拍掉男人已经抚上他下颌的手掌,灵巧的手指在耳後一阵抠弄,微微用力,轻轻从脸上撕下一层皮来,面具下那张脸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苍白到有些发青,但是那灵动的五官却是真真切切,一丝未变。
“送你。”撕下脸皮的魏夫子一点儿都没有被人抓包的不好意思,一把将人皮面具塞进男人手中,转身又去拉门。
男人再次将门压住,同时用身体将魏夫子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让他不能挪动分毫。一开始见到他的那一米米自责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这个小畜牲,一开始以为他是只小狐狸,现在终於发现,狐狸那儿能跟他比,简直比泥鳅还要滑上三分。
齐宣翎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定,今儿就是用捆的也要将他捆回去。==================================================================感谢暗架亲和明明亲的新年礼物,筒子们新年快乐哦O(∩_∩)O……
第49章 银蛇之毒
“公子,公子──“门外忽然传来少年的叫门声。
男人紧了紧胳膊,将魏夫子困的更紧:“不要去。”
“你先松开。”魏夫子这是真急了,少年是来给他送银子的,什麽都能不要,银子不能不要,他现在可是个实打实的米虫。
“不松,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男人固执起来没有什麽可以改变。
魏夫子挣扎著,顿觉一阵口干舌燥,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晓得,酒瘾犯了,於是更加渴望少年送来的那二两银钱。
“公子,公子──”门外焦急的叫声又传了进来。
魏夫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推拒著紧紧将他箍在怀中的男人,态度一下软了下来,哥俩好的商量道:“你要不放,那跟我一块去开门总行吧?”
齐宣翎挑眉:“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魏夫子很严肃的道:“相当重要。”
没有他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酒,没有酒就没法活了。
齐宣翎皱眉,手下箍得更紧:“你跟他什麽关系?”
魏夫子忍不住呼痛,奶奶的,要快断了,听到这话,止不住把面前男人打量两眼,一张俊脸立即拉了下来:“我跟他什麽关系跟你有什麽关系?”
齐宣翎愤怒的气场一下飙到了最高值,魏夫子心底有点打鼓,只见这男人盯著他的眼神简直恨不得立即马上把他拆吃入腹。
忽然,男人猛的扛起他,一把甩到床上,紧接著,人就压了上来,伸手去剥他的衣服:“什麽关系?看来你是离开朕太久了,朕该帮你回忆回忆咱们什麽关系!”
眼看男人手下极快,魏夫子只靠一只手想护自己周全明显是不可能的,刚刚就怕这男人发现,他一直尽量避免需要两只手同时进行的动作,现在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下去了。
显然,男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小子的左右一直僵硬的垂在身侧,此刻,遇到侵犯,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拼死抵抗才对,可那只左手却一直被他压在身下,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躲避。
齐宣翎眉头挤的死死的,一把将他护在身下的左臂拽了出来。
被剥的精光的人讪笑著,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奈何整只胳膊完全没有知觉,尤其是手掌,平日他掩藏在袖中,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手已经变的青紫,然後逐渐向上,麻痹他的胳膊,一路到他的心脉,最後,他全身都会变成跟左手一样的颜色。
凡是有幸见到他的尊容的人,都会惊叫一声,啊,僵尸!
其实,他躲到这儿,就是为了等死。
只是,齐宣翎,你为什麽还要找来。
“是被那银蛇咬的?”齐宣翎仔细翻看著他已经青紫的手掌,细看虎口部位两颗黑炭一样痕迹的小圆点清晰可见,显然是毒素射入的地方。
那日他清醒过来,就让北冥将整个过程复述了一遍,当然,北冥没有漏掉穆修竹被银蛇咬到的部分。
“嗯。”魏夫子闷哼一声。
齐宣翎的瞳孔瞬间收缩,忽然站起身,三下五除二的用床单将他包了个严实,抗在肩头就往外走,任肩上那人再挣扎再呼喊也不为所动。
一脚踹开门,门口竟然坐著一个少年,傻愣愣的看了眼齐宣翎,又看了眼他肩上的男子,这两人他都不认识。
魏夫子本来想开口叫他,忽然反应过来,面具已经揭了下来,他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况且此刻又这麽丢脸,还是不要相认为好。
谁知,少年又追了上来,扯住齐宣翎的衣角问:“你二人是谁?为何出现在我家公子的房中?你们可有见到我家公子?”
齐宣翎因为刚才的事儿本就对这小子厌烦至极,没想到他竟不长眼色的粘了过来,当即一道眼刀劈去,少年猛的後退三步,战战兢兢的跑走了。
飞身骑上乌云踏雪,将魏夫子放在身前,齐宣翎指著少年离去的方向说:“修竹,这才是草民见到朕的反应,你装的实在不像,朕又怎能放过你呢。”
“哼。”依然嘴硬坚持自己就是魏夫子的某人道:“如果你要带我去看大夫,那大可不必麻烦了,你对我调查的那麽仔细,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我师父是谁。连他老人家都无解的毒,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呵,是吗?那朕偏要试上一试。”齐宣翎说著,猛拉马缰,马儿欢实的跑了起来,扬起一地尘埃。
“等等,宣翎。”怀中人猛的按住男人的双手,回头看他,眼中赫然褪去刚刚的冰冷,端的是温柔如水,齐宣翎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不由的真的让马儿停了下来,同样温柔的回问:“怎麽?”
“宣翎,我想去见我娘最後一面。”
柔软的语气中充满恳求,齐宣翎将他又抱紧了些,调转马头,向乱坟岗的方向跑去。======================================================================感谢郁郁青空亲的“俺的小受”,嘿嘿……还是老话,新年快乐,看文愉快哈……
第50章 陈年旧爱
马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