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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话便著急的“呜呜”的直叫,心中默念,这不是报应麽,他把柏盈菊送给熵帝做自己的替身,这下好了,千里迢迢被押来西蒙做柏盈菊的替身,因果轮回,没想到这麽快就轮到他了。
“你想说什麽?”格塞看著他“呜呜”的难受,便替他寻了纸笔来,让他写在上面。
穆修竹第一句话就问:你说的是柏盈菊?
格塞一惊,对著穆修竹狂点头。
穆修竹轻笑,看来这王子是个痴情的傻蛋,竟然看上了柏盈菊,还真是重口味。
穆修竹唰唰唰在纸上写了第二句话:你不是喜欢公主吗?为了公主举国之力把我抓来?
格塞却问:“你认识柏盈菊?”
穆修竹心说太认识了,那张脸还是我给做的,这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挖坑把自己给埋了麽,提笔写道:认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给你讲柏盈菊的事儿。
格塞定格看了穆修竹一刻锺之後,终於顿悟:“按照你们汉人的规矩,难道我该叫你一声大舅哥?”
穆修竹忽然有种想拿豆腐拍死这厮的冲动,提笔又写: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认识,明白?
格塞有些失望的点头:“明白了。”
穆修竹用笔杆指指上面那句话:先回答我的问题。
格塞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向穆修竹:“难道你不知道,我与大宁公主从出生起就有婚约吗?”
穆修竹非常诚实的摇头,这个没人给他说过。
格塞没想到他摇头摇的如此干脆,原以为他会知道一点的,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过了好久,才缓缓继续讲道:“二十年前,奉熵帝弑兄夺位时,多亏了我父王暗中协助,他才得以荣登大宝,那时就已定下的契约,我西蒙将世世代代受大宁庇佑,为表诚意,愿等敬和长公主成年之时,配於我族王子,愿永生永世修得秦晋之好。”
穆修竹听的格外认真,格塞讲的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泯灭在大宁记忆中的真正的历史。
格塞顿了顿继续道:“後面的你应该就知道了,公主到了待嫁的年龄之後,父王便差人去大宁提亲,谁知敬和公主竟嫁於旁人,你们汉人皇帝的这招过河拆桥,也太不将我西蒙放在眼中,都说汉人讲诚信,依我看根本就是白眼狼一只,不敢承认当初的婚约在先,蔑视我西蒙在後,如今又使我三万士兵魂葬异乡,我们西蒙与大宁的愁算是结定了。”
穆修竹越听他说越觉得格塞的话太主观,现在口舌不便,就不与他争论了。不由的用笔杆敲敲纸,格塞一看,纸上又写下了一句话:我饿了。
格塞眨了眨眼,这人的思想跳跃还真快,他还真跟不上节奏。
舌头上刚上了药,遵照御医吩咐,穆修竹只能吃一些汤汁流食,而在冬季的西蒙,只有羊奶马奶骆驼奶,三碗奶端上,穆修竹嗅嗅这个,闻闻那个,十分悲壮的摇头,原来老天不是让他死在男人的床上,而是要他饿死在西蒙的奶水之下!!!
格塞不耐的看著穆修竹:“你到底要吃什麽?”
穆修竹拿起笔蘸著墨汁写下两个字:稀饭。
格塞点点头说:“我在张太医那里吃到过,你等等,我差人去请他给你做些好了。”
不知是不是沾了这张脸的便宜,或是刚刚老太医的那句话起了作用,总之,格塞是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生怕他就这样过去了似的。
婢女跟著张太医学做稀饭去了,帐内又剩了两人。
格塞看著穆修竹道:“我该说的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说了。算了,你还是用写的吧。”
穆修竹点点头,埋头苦写,隽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写了整张纸,格塞满含疑惑的接过细看,只见上面写著:首先,感谢你给我稀饭。接下来说说我与公主的事情,当初我与公主成亲实在是事出有因,不便明说,总之,我倒认为,熵帝没有将公主嫁给你,才是对西蒙的尊重。
我们大宁从来没有蔑视你们西蒙的意思,倒是你们先举兵来犯,我大宁说到底不过是自卫而已,总不能被你们夺了三座城池还不言语,那我大宁还怎麽威震四方,福泽九洲?
既然你根本就没见过公主,更对她谈不上什麽感情,纠结在她身上也不会再有什麽结果,不如将这份心,这份力,这份关爱留给自己在意的人,喜欢的人身上,这样不是更好?
不如这样,我们谈笔交易,你放我回大宁,我保证还你个公主!
格塞猛的一掌将纸拍在桌上,无比愤怒的吼道:“都说你们汉人狡猾,果然如此,这天下间谁不知道大宁只有一个公主,你倒是说说拿什麽还我?难道要你睡过的吗?”
穆修竹重新抽了张纸写道:你要我还得给你呢,我马上要当爹了,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格塞手一抖,瞬间明白了穆修竹的意思:“你说公主马上就要临盆?”
穆修竹点头,格塞心头大骇,这下终於明白公主无法远嫁的原因了,也终於有些理解穆修竹写的那句,熵帝没有将公主嫁给你,才是对西蒙的尊重。
穆修竹又低头写道:在宫里,我常伴皇上左右,经常听他念叨对不起你们西蒙,更对不起王子你,一直想寻个妥帖的法子补偿西蒙,却苦於没有好的对策。可是,现在,我想我们找到了补偿您的方法,相信您也一定喜欢。
“什麽方法?”格塞皱眉。
白纸之上,小楷继续:还你个公主。不过这个公主与熵帝并无血缘关系,但他确是你心中的公主,他将代替敬和履行大宁与西蒙的约定,你愿意吗?
格塞瞬间豁然开朗,他有些明白穆修竹的话了,於是更加急切的追问:“自上次湘袖班一别,我便再未见过他,也曾差人去找过,可都说他已经不在那里了,难道你能找到他?”
穆修竹揉揉手腕,轻轻点头。
格塞正要开口,忽然帐外响起女子清脆的禀报声:“王子,可汗有请。”
穆修竹猛的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又塞给格塞一张纸条,这个对他来讲才是目前比较重要的事情:谁给我换的衣服?我的刀呢?我的药呢?什麽时候可以给我?
格塞将纸条叠好收进袖子里,转身看著他,恶劣的笑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刀和药我都收走了,至於什麽时候可以给你?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其实……你皮肤不错,哈哈……”
格塞撩起门帘大笑著走了出去,穆修竹恨的牙根痒痒,白浪费他这麽长时间笔墨,将毛笔冲著格塞离开的方向扔过去,穆修竹用被子一把捂住脑门,他得想想怎麽脱身才好。这麽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事必躬亲,从未依靠过别人,虽然熵帝的话可信度很高,可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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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色诱格塞
话虽这样说,可穆修竹根本连这间蒙古包都踏不出半步,终日在床上躺著养著,时间竟也过的飞快,穆修竹只觉得眼睛一睁一闭一周就过去了,基本还是老样子,唯一的收获就是舌头不疼了,稍微能吃一些流质食物,可在这里,能喝稀饭就是不错的待遇了。
格塞照旧每天来看他一会儿,跟他说一会儿话,说说柏盈菊,说说公主,再说说可汗,按照西蒙可汗的意思,他现在的身份是战俘,等到他身体痊愈,可以折腾的时候,要游街示众的,然後要拿他祭奠那三万战死沙场的蒙族弟兄。
之所以现在他能养在这里,是因为可汗询问了太医的意思,怕他禁不起折腾,万一游街的时候一睡不醒,就太便宜他了。
穆修竹问他:你不想再见到柏盈菊了吗?如果我死了你可真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没威胁你,只是在陈述事实。
格塞说:“你看不出我在尽力保你吗?没有我你能睡在这里?不要以为我们西蒙没有天牢!”
穆修竹又写:想到办法了吗?
格塞摇头:“你不能害我,万一你走了,我父王追究下来,要大义灭亲,拿我祭奠那些弟兄,我还那里有命去见柏盈菊!”
穆修竹继续写:要不咱俩一起逃吧,你到大宁来,我让皇上给你安排个官职?然後你就可以和柏盈菊长相厮守了。
格塞白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逃?你是要私奔还是挟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