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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后说罢,一脸得意的甩袖离开,留下君浩然一个人继续犯糊涂。
想了又想,君浩然忽然想起,从谢皇后进门开始,他非但一个礼没行,连最基本的拜见问候都没有过……
第二十三章 最新更新:2006…01…17 16:46:29
又在家中歇了几日,君浩然便带着君怜回了隐城。
临行前一晚南修又来看他,那夜他们整晚都没合眼。
南修喝的酒不多,却醉的厉害。他拉着君浩然的袖子像孩子一样无助的问他,怎么办小然,我不娶她不行,君伯父死后朝中大权都落在那谢姓老贼手里,我不娶他女儿不行!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把一个烂摊子丢给我,我手中没有任何权利,明知他们阴奉阳违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却无可奈何!我就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一个台面上看似冠冕堂皇的华丽娃娃!小然,我该怎么办?小然,你告诉我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越?可为何,这亡国之君,要由我来做?
他喝口酒又说,小然,那天他们拿你的折子回来,我满心期待的打开,见到的竟然是“恭喜”两个字,你可知,只要你说一个“不”,只要你在回函中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我都不会娶那谢相之女啊!哪怕得罪这些权贵,哪怕失了这无用的皇位……
南修,不这么做,怎么能保证谢丞相不会用些阴狠的手段夺你轩辕家的天下啊?你是轩辕家唯一的继承人,要重震国威,你就必须活着,要活着,多苦多委屈也要受。
君浩然低着头轻声说,南修,我们都不能保证,丞相仅仅只是丞相,不是么?而且我担心,殷不止有军队,更有其他势力有插手其中,若是中原武林的人,那他日必成大患。
小然,如果我说,其实,比起你,那些,我都不在乎,你信么?
我信。
君浩然不加犹豫的点头仿佛在南修心里某个地方点亮一盏灯,他立刻坐直拉过君浩然的手说,小然,那我要是要你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你愿意么?
不。
君浩然一样的坚决,他盯着南修说,我是君家的人,君家满门忠烈,决不允许……
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被南修的手挡了回去,他苦笑着说,从前,你最讨厌这句话。
君浩然浑身一震,没错,从前,他最讨厌这句话。现在,他还是讨厌。但是讨厌不等于不去做。
从他下定决心那刻起,他就和所有君家人一样,拿那句话,当作自己终生的标准。
南修看着他痴痴地笑,其中苦涩他又怎么不明白?他默默的摇头,有些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南修,远在朝堂之上的南修,你以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你却不知,其实,国已不国。先生当初说的一点都没错,大越的气数,的确已经尽了。
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君浩然不得不乘轿子离开。出城不久,君浩然从轿中探出头回望,从来都是繁华热闹的皇城,此刻不知为何,竟显得冷清萧瑟、摇摇欲坠。
他心中忽然有种感觉,他不像是要离开很久,他会回来,很快,就会回来。
喝了药后越发想睡,往隐城的大半路程里,君浩然就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第一次完全的清醒是在临潼的客栈里,夜半之时,有人轻轻拂去他额前发丝,在他耳边轻唤,他睁开眼,待看清来人面目,霎时清醒。
梓墨……
君浩然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对方拦下。戚梓墨将他揽在怀中,轻声说,你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拿刀往自己身上扎,想帮那女人,也不是这么帮的。
我在隐城,他们来信告诉我,说你伤重昏迷不醒,我心都吓没了,当下就要过去的,可那些人居然拦着不让我走。
什么伤重昏迷不醒,就是浅浅一刀,只不过那时我身体本就不舒服,凑到一块儿……
你还敢说是浅浅一刀?伤口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愈合?
那是后来动作太大扯的……我要是会武就好了……
是啊……你要是会武,我也许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戚梓墨说罢将头埋在君浩然肩窝里,呼吸平缓。
君浩然一手抓着戚梓墨的衣襟,想起小时侯他也常喜欢这样窝在人怀里,暖暖的,有种安全感。那时,抱着他的人,大多是南修。
如果是南修,听了他方才的话,会怎么说?
他一定会说,还好你不会武,不然我更要担心死,因为你最擅长的,还是闯祸。
不由自主的苦笑,南修,朝堂之上孤身一人,累了倦了都不会有人再问的南修,我走时,你是如何过活的?
小然……
恩?
……我们走好不好?
我们走好不好?像你当初说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一起隐居!
君浩然僵住了身体。离京之前,有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他波澜不惊,坚决的说不,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有一口答应说好的冲动?
他想随他走,一直都想。
十五送他回殷国时,在隐城城墙之上再见他时,现在、此刻。
小然,如果你答应,明天辰时,临潼城东西王庙门前,我等你。如果你不愿去……我不迫你……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戚梓墨说完在他额前轻吻了下,又替他盖好被子,方才转身离去。
君浩然在床上蜷成一团,再没办法安睡。
第二天早上,随行的侍卫来敲门,敲了半天不见有应答,担心有意外,便推门进去,发现床上没人,被褥也都冰凉。
临潼城外,戚梓墨正将披肩裹在君浩然身上,见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随后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望向远方目光中,却是复杂和忧心。
第二十四章 最新更新:2006…01…20 11:28:16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ooZEROsoso大人打分~~
汗;昨天终于有大人说无聊了= =||
拖的太久了。。。完全超过偶的想象。。。
8管了;偶一定要在第四部分把这文完结。。。
各位一直看到这里的大人;辛苦了。。… … 君浩然本就困的紧,随戚梓墨进马车后不久又沉沉睡了去,再醒来已是身处一间别院之中,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丫鬟,也无法问出这是何处自己又睡了多久。
等戚梓墨出现时已是傍晚,他面色疲惫,抱着君浩然告诉他这是离临潼不远的彰榆,而这间别院则是他临时租来的。他说中午他们准备离开彰榆时发现城门已经封了,现在外面到处是官兵,他们只能暂时躲着。
君浩然伏在他怀中轻笑说,梓墨你真厉害,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找到这么间大的别院。那主人也真大胆,竟就敢在这时将房子租给你。戚梓墨无奈的叹口气说,好吧,其实这主人我认识,我们是好朋友。
君浩然不再问什么,只是说,我们要是被找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真被找到了,我也不会把你交给他们,我会带你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梓墨,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很久是不是?我无聊,你找棋来给我下,好不好?
好,我这就叫人准备。
戚梓墨轻轻放下君浩然,转身出屋,离了屋子,才发现自己已是一身冷汗,竟是如临大赦的感觉。
屋子里君浩然靠在床边望着窗外,唇角一丝苦笑。
梓墨,若你是真的想带我走再也不理这红尘琐事,他们怎么会强迫我离开你?
戚梓墨出现的时间不多,掐指可数,君浩然却也不过问,每天不过是摆摆棋谱,画两笔山水,倒像是真的在隐居了。直到半月后的一日戚梓墨匆忙的回来,正撞上君浩然将画好的图拿到院子里来表。那画上题了两段话:
背立盈盈故作羞,手挼梅蕊打肩头。欲将离恨寻郎说,待得郎归恨却休。
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君浩然见他回来便拉着他问,这画好看么?我的画是南修教的,本想青出于蓝,但今看来,还是不如他。
戚梓墨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回答。
君浩然又拉他到院中石台旁,石台上放着才摆出三分之一的棋局。君浩然又说,这棋是父亲教我的,我小时侯,也只有他会赢我,连太上皇都不是我的对手。梓墨,不如今天,我们下一盘试试?
戚梓墨看着他勉强笑笑,点了点头。他本无心下棋,心思自然也不在棋上,不出一会儿,所执白子便全军覆没了。
君浩然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