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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殿下,想不到能在这里见面,真是幸会。”叶咏乐一手抓着朱棡的双手,另一手扣上他的脖子,却是一副在自己家的客堂见有求而来的客人的口气,“现在能不能请你的这些弓箭手退开一些?不然我的‘幸会’恐怕就要成为你的‘不幸’了。”
“你敢杀我?”朱棡瞪大了眼睛,“我是大明国的王爷,你敢伤我一根寒毛试试!”
“要是晋王殿下不介意,叶某也不介意真的试上一试。”叶咏乐笑容可掬,手上却是掐得更紧。
朱棡连忙挥退埋伏的弓箭手,要他们退到远处,自己被叶咏乐掐着脖子拖往山上,一直走出了十几里地,确定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朱棣示意叶咏乐放开。
朱棡咳嗽了好几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恶狠狠地来回打量眼前的两个人:“为什么?叶公子,为什么四弟对你始乱终弃,你还对他忠心不二,我对你以礼相待,你却不肯为我所用?”
叶咏乐根本不屑回答。
“三哥,别问了,赶紧走吧。今天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次朱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可是如果朱棡死了,朱棣必定被推上风口浪尖。朱棣还想做他的逍遥王爷,过他的太平日子,不想再卷入皇权的纷争。
“走?”朱棡一步一步倒退着与朱棣、叶咏乐拉开距离,确信他们无法再向他发难,突然发出神经质的笑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四弟,今天我们已经撕破脸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下辈子记住了,妇人之仁要不得。”说完突然一挥手,“放箭!”
想不到朱棡带来的弓箭手中也有高手,不仅善于隐藏气息,还会百步穿杨。朱棣和叶咏乐都没有防备,只看到朱棡的手挥下,叶咏乐的肩膀就被一支箭射穿。朱棣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叶咏乐又替他挡开两支箭,拔下自己身上CHA的箭往射来的方向射出去,甚至都不看有没有射中,转身就带着朱棣赶紧跑。箭从朱棡的脸颊滑过,他身后的树丛里传出一声倒地声,弓箭手跌了出来,一支箭扎穿他的咽喉。
朱棡不能死,可是他对朱棣分明是赶尽杀绝,唯一逃出生天的办法就是回到达*赖诺尔湖对岸的兀良哈秃城,与朱棣的大军会合。朱棣觉得自己与叶咏乐都是习武之人,虽然达*赖诺尔湖很宽,他们在朱棡等人追上来以前跑过去求救,总应该不是问题。就算被人发现朱棡要杀朱棣,只要带回应天,朱元璋要保证藩王之间能保持互相钳制的情势,最多不过是打朱棡一顿,再罚几年薪俸,不会要他的命,朱棡还能在朱棣头上做出头鸟。想不到叶咏乐在逃跑的时候失血过多,脚步发软,一下子倒在冰面上。朱棣绝不可能丢下他自己逃命,想背起他继续逃,可是他自己身上的盔甲就不轻,再加上一个人和一副盔甲的重量,让他举步维艰,两个人很快一起被朱棡的弓箭手围在达*赖诺尔湖冰冻的湖面中心。
达*赖诺尔湖十分宽阔,平整的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连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很少,更不用说有个掩体能让人躲避弓箭手的攻击。只护住要害的盔甲根本抵挡不住弓箭手密集的射击,朱棣和叶咏乐依然背靠着背,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为对方多档几支箭,哪怕朱棣已经气喘如牛,叶咏乐要靠剑撑着才不至于倒下来。
看朱棣和叶咏乐像无助的小羊羔暴露在豺狼的利齿下,却还想做负隅顽抗,朱棡觉得十分好笑:“四弟,别逃了,三哥保证给你留个全尸,也绝不会抢你的功劳。还有叶公子。既然你对四弟一往情深,我会向父皇提出,将你们合葬,不过父皇和四弟妹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别问四弟妹同不同意了。”叶咏乐咽了口唾沫,平缓一下呼吸,“徐妙云早就被徐达另嫁他人,替她嫁进燕王府的是我,我就是你的‘四弟妹’。”
叶咏乐是在逼朱棣下决心杀朱棡,才会连他顶替徐妙云嫁进燕王府的事都说出来。朱棣闭上眼睛,理清利害关系,也不得不狠下心。杀吧,哪怕代价是从此得生活在风口浪尖。毕竟家里的孩子们还小,如果不在这里把朱棡赶尽杀绝,只怕回去以后,朱棡也不会放过朱棣的孩子。只要朱棣和叶咏乐还活着,不论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惊涛骇浪……呵呵,他们经历过的大风大浪还少吗?
朱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叶咏乐说的是什么,忍不住放声大笑:“难怪……我还纳闷妙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四弟,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会为了个男人,甘愿自断香火。叶公子也是痴心一片。叶家就你一个男丁吧?居然甘愿男扮女装以色侍人。此情可感,可歌,可泣。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你们一同带回去,找一处风水宝地葬在一块儿,让你们永不分离。”
“谁说我断了香火?咏乐给我生了……”朱棣回过头,“我们有几个孩子了?”
“七个。”叶咏乐已经缓过来,“三子四女,七个孩子。”
“七个孩子,还都是你们亲生的?”朱棡越听越觉得好笑,“叶公子,你可真是厉害啊,一个大男人,能文能武也就罢了,连生孩子都会?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
就连围着朱棣和叶咏乐的弓箭手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谁说我是男人?”叶咏乐冷冷地打量围着他的人,脸上也渐渐浮出冷笑,“或者说……谁告诉你,我是‘人’?”
话音未落,朱棡只看到朱棣身后突然变得光芒万丈,化出一条白色的巨龙。围着他们的弓箭手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巨龙庞大的身躯碾成肉酱,少数几个运气比较好反应比较快的尖叫着想逃走,没跑出几步,白龙巨大的尾巴已经铺天盖地地拍过来……不过数息的时间,朱棡带来的弓箭手就都已经无法辨别出人形,只有鲜血混着碎肉在白龙洁白无瑕的鳞片上抹出一道道刺眼的殷红。
“三哥,我不想杀你,你何苦如此逼我?”朱棣对周围的人间地狱视而不见,收起剑,一步步走向朱棡,“就算你有再多的不是,我们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大哥和二哥死后,我更是只剩你一个哥哥。做了三辈子皇帝,我早就在龙椅上坐腻了,只要能和咏乐在一起,我甚至连王爷都不想做。父皇百年以后,皇位上坐的是你也好,是允炆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做个太平王爷。你何苦非要把我逼上绝路,不得不杀你,然后受父皇和允炆猜忌?”
朱棡被在冰面上翻滚的巨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哪一辈子?”白龙见朱棡想逃,庞大的身躯一转,轻而易举就把他和朱棣一起围起来,“商纣?汉武帝?还是唐太宗?”
“你说哪一辈子?”朱棣继续逼近朱棡,“比干?霍去病?还是李建成?”
“你们……从汉朝……活到现在?”刚才在山洞里,朱棡好像听朱棣和叶咏乐提起这是苏武牧羊时住的地方,而且提起生活在两千年前的苏武时,口气就像是提起一个老熟人。
“当然不是。”朱棣微微一笑,“娘亲生我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我们只是记得前世的事而已。”
“你们……你们是神仙?”朱棡咽了口唾沫。
“咏乐是神仙。”朱棣指了指朱棡身后的巨龙,“创*世神,盘古的亲爹。我只是个妖,辈分也小得多,记得事的时候,女娲已经会捏泥人玩了。”
“他上辈子投胎前喝过孟婆汤,基本上只记得唐太宗以后的事了。”白龙补充道,“我也只是辈分高,基本上什么法力都没有,随便一个有点道行的小妖精就足够杀了我——如果他们有胆子与我的三清儿子外加整个天庭为敌的话。”
朱棡总算回过神来了,跪在地上对着朱棣磕头:“四弟……神仙爷爷。我们是兄弟啊。你们都是神仙,至于和我这凡人一般见识吗?”
朱棣冷冷地俯视丑态百出的朱棡:“我要是真和你一般见识,你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朱棡赶紧点头。
“会到今天被你逼到走投无路才杀你吗?”
朱棡愣住。
朱棣抬起头看向朱棡身后的白龙:“咏乐,他好歹是我哥哥,给他留个全尸吧。”
巨龙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