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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站起身,背对着仲轩看着那干净的池水。“二爷,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你的过去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你的现在。”
“我的现在?”仲轩重复一遍。
“你过去是皇上的,现在你有我和惠姐姐,你依然是皇上的!”青远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转过身盯着他,“二爷,我不想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你心里头装的都是皇上!如果没有我,我们就此别过好了!”
仲轩立即站起来,走向青远,说道:“青远,你怎么这样想?我早就告诉你我放下了,早在我娶妻他封后的时候,我们就注定有缘无分了,如今我们得配良缘,也是上天注定!”
“你们有缘无分不假,可是如今你们之间牵绊那么深,就算你们结不成夫妻,有些事也比夫妻更亲密,你敢说你当初不惜以身挡熊只是为了江山社稷,没有一分是为了他的儿子吗?”青远咄咄逼人,眼神中的犀利是仲轩从未见过的。
仲轩上前抓着青远的手,道:“青远,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王家世代忠良,我便是同皇上没有私情,我也要帮他治国安邦,我是为了保护皇族血脉,真的没有私情。”
“你一直在用这个借口骗别人,也用这个借口骗自己,为了皇上你能舍了命去,为了他的儿子你一样能舍了命去,我问你,你能为了我不要命吗?”青远眼看着他,让他连说谎都说不出来。
仲轩低头,叹道:“我不知道,没有那种情况发生,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青远冷笑两声,“那就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罢!”
青远转身便走,仲轩想要追他回来,他知道青远这会儿走便是离开镇国府,一时片刻不会回来了,哪里想到之前同青远说话太过激动,牵的自己伤口又发疼,只好不动。
“青远,别走!”仲轩说着,可是青远哪里肯听,一样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仲轩抬手狠捶一下柱子。而青远跑出镇国府,只觉得心里发堵,弯腰就吐了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惠娘发现青远没来,便问:“青远呢?往日里吃饭他可从来没晚到。”
仲轩低着头,用筷子扎着碗里的饭,也不往嘴里送。“青远说他娘最近身体不好,回去照顾几天。”
惠娘放下碗筷,看着仲轩道:“你在说谎吧?若是果真如此,青远断不会不跟我说一声就回家去。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没,没有!”
“别管是不是真的,明天我都要去一趟酒楼,你也必须跟着我去!”
“不要吧!”仲轩放下碗,抗拒得很,“你就不要去了,过两天青远就回来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岳母病了你做儿婿的原该去探望,怎么可以不去?”
仲轩叹口气,说了实话。“青远生我的气了,因为我为皇后挡熊的事,他说我对别人旧情难忘,跟他不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回(2)
惠娘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事呢,怎么你们俩倒同小孩子一样,还吃上醋了。罢罢罢,明日我去酒楼给你们说和说和。我们成亲也二年了,你和……”惠娘做出那两个字的口型,伸手指指上方,“……的事我从没过问过,今日我倒想问个明白,你们俩是不是真同坊间流传的那般。”
惠娘倒不关心仲轩的过去是如何的,只是如今不弄个明白便不能去劝说青远。见惠娘问的认真,仲轩也不想再隐瞒什么。索性竹筒倒豆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们以前确有儿女私情,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越过雷池,一直就是安分守己的君臣。”
“现在还有私情么?”
惠娘是真的害怕仲轩这时候还说有私情,一来这样二爷岂不是还在痛苦?二来对青远也不公平。这桩姻缘是自己极力促成的,要是因此两人都不幸福,自己岂不是害了两人?
仲轩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会儿还……还爱不爱他,只是在成亲以前,我想到今生与他有缘无分便觉锥心刺骨,如今有了青远,我倒觉得不和他在一起也很圆满,和青远成亲后,我觉得还是幸福的。偶尔想起他,也只是想起过去的开心之事,再无他尔。”
惠娘轻出一口气,笑道:“既是这般,那你也不算作愧对青远了,你还爱不爱那个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对青远的心可不是假的,我们明日便去将他接回来罢!”
“当真如此么?”仲轩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粲然一笑,窗外的夕阳投照进来,更衬得仲轩光彩照人。“好,我们明天去找他!”
夏末秋初的京城正是热闹,卖水果的沿街排开,卖杂货的走街串巷的吆喝。虽隔着帘子,却也感受到了这热闹。过了一会儿,马车方停在了酒楼千头。
玉城千春秋茗几个下人陪着惠娘,仲轩独自走在旁边。走到柜台前,见到了苏父,仲轩行了个礼,惠娘也盈盈的行了个礼。“苏伯父近来可好?”
苏父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见他们夫妻来了笑吟吟的迎了出来。“二奶奶来了,快进里院。”
几人一边走着一边就聊起来,惠娘试探着问了句:“青远昨天就留在了原来的房间睡么?”
“是啊,他走以后我们也留着那屋子了,就想着以后回来看看我们也方便住着,这不,青远昨儿说心口疼,不想来回折腾,想在这儿住几天,就正好用上了。”
惠娘心道:原来是用这个借口留在这儿的啊!“正是呢!幸亏伯父伯母想得周到,青远离开府里那一日便和我们说了,要是身子不好不愿意劳动,便在家里歇几日,我看他没有回去,便知他身子不好,故而不放心来看看他。”
几人说着到了青远的房前,苏父敲敲门,说道:“青远,你开下门,仲轩和二奶奶来看你了。”
里面一阵响动,门开了看见青远略带尴尬的表情。
“爹,你们怎么都来了?”
“二奶奶看你没回家担心你身体来看看,你们先去聊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准备午饭。”说着就走了。
青远将仲轩惠娘两个让进屋里,然后拿起茶壶给二人倒茶,秋茗赶紧拿过来,说道:“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
倒好了三杯茶,却也面面相觑彼此无话。“惠姐姐,我去给你拿点点心吧!”青远起身想先出去,不想跟仲轩这样耗着。
惠娘一下按住他,说道:“瞧你,仲轩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怎么让你出去?我去帮苏伯父,千春秋茗,同我一起吧!”
“诶,别……”青远站起来,但是惠娘却对他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同仲轩好好说会子话。
青远尴尬的回头看了仲轩,仲轩正眼中含笑的望着他。青远走到窗口,推开窗子,阳光洒进来,让两人感到一阵舒适。
青远看着窗外的绿树和盆栽,仲轩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回
仲轩又饮了一杯茶,然后走到青远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唤了一声“青远”。
青远一哆嗦,后背紧贴着仲轩的胸腹,腰上还环着那人的手臂。
“青远,我们家去吧!每次因为皇上受了伤倒要让你来服侍照顾,你心里一定是憋闷委屈的。”
这话倒是说对了,凭什么为了别的男人舍生忘死,受了伤倒要回家来找我?合着就是我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好为别人送死么?青远挣了两下,仲轩抱的更牢。
“我跟他真的没有儿女私情了,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而已。我现在心里爱的人的的确确是你的,我们回家吧!”
青远听他说得情切,也不禁思量起来。且不说他二人先前的那番心思,单是他与皇上两个打小儿一起长大,这几年更是同心同德协力治国,也是情深义厚的。不论他爱不爱自己,或者爱不爱别人,皇上在他心里只怕都是特殊的存在,地位是断乎不容他人染指的。
想到这里,青远灰心极了,他不止想要爱,还想要更多,可是还想要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推开仲轩的手臂,回头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对一言不发,只听得窗外树上的蝉儿在夏日的最后几天使劲儿叫着。
“二爷,你能明白这些话我听着是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吗?我要是告诉你,在跟你以前,我有五六年的光景爱着一个姑娘,而且在跟你以后,听说她过得不好我也寝食难安,你能接受么?”青远索性将实话告诉他一半,没告诉他的另一半便是那个姑娘是田大人的女儿。
仲轩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