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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七先是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忽而又觉得这味道太值得回味,于是轻声道:“我在窗边看一看,不进去。”
小菊见颜如七一副渴望的模样,又是轻手轻脚不会打扰到宫七,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头。
清香站在院外,沉默地看远方那开得甚好的ju花,神情专注。
颜如七得了应允,便轻轻的走到窗边,从那镂空的窗花中看进去。
灰布衣,褐发微卷,身形高大。这背影……这动作……
颜如七皱了皱眉,心头升起古怪的熟悉感。他忙又换了个窗口看进去,正巧看到那张侧脸,虽然便黑了点,可是那模样,那线条,那气质……
我的亲娘啊!颜如七吓得魂不守舍,转身就跑。
由于跑的动作大了点,惊动了宫青离,宫青离脸一沉,随手扔出个东西,砸在颜如七身上。
颜如七低低哼了一声,跌倒在地,但他反应绝对敏捷,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又赶紧爬起来接着跑。
宫青离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到那声低低的闷哼,不由得手上一僵,瞪大了眼,连手边刚配好的药撒到地上都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宫青离向门边走去。
颜如七真是心惊胆战,手脚失衡。他想象着宫青离追过来的样子,恐惧得连清香小桃小菊也顾不上了,一路飞跑。
小菊很是愣了一下,见宫青离出来,立马发难道:“宫大夫!你怎能伤着颜公子!他不过是在窗外看看你而已!”小桃连忙附和。
宫青离脑子轰了一下,只问:“谁?”
小菊道:“颜公子!”
“名字。”
小桃道:“颜如七!”
宫青离彻底傻了,傻愣了一会儿,竟飞似的追出去。
而清香站在院外,愕然的眼睁睁的看着颜如七一头扎进那荷花池中,姿态虽然算不上优美,但绝对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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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能干的清香 必须说的是,此颜如七与彼颜如七最大的不同便是——一个因投湖溺水而死,一个却是个游泳高手。
不怪颜如七慌不择路,脑门子一热跳到了荷塘之中,这瑞王府的荷塘,可是大有文章啊。
当冰冷的河水一门脑子灌过来的时候,颜如七在千分之一秒的灵光中醒悟——安心就是当会游泳的他在水里时,旱鸭子的宫青离正在岸上傻站着。
他来不及回味这种惊险中的胜利,因为一个人不可能长期在水下不出来。就他所知,如果他一直在这荷塘中,宫青离也会一直在岸边盯着他,绝对不会比他先一秒钟离开。
所幸,这荷塘是个好地方啊!颜如七在水下忍不住想笑。笑是笑不出来的,颜如七有功夫笑,不如想想怎么逃命。
前些日子王府的小丫头聊起瑞王府如何如何风光,建制如何如何高调,其中讲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就是瑞王府荷塘里的水是活水。什么是活水?就是这水与外面是连通的。当时的小丫头们也就那么一说,颜如七当然也就那么一听了。没想到这关键时刻,闲言碎语也是可以发挥巨大作用的。
颜如七不知道这水的出口在哪里,会通向哪里,但他至少知道,要游。
正在他思考的当儿,荷塘开始不平静起来。
只听见扑通一声,却是那腼腆安静的清香跳了进来。
颜如七还没待消化这件事,只见那宫青离竟然也走了进来。
我的神啊!宫青离是个标准的旱鸭子,他怎么敢进来???颜如七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宫青离的执着和决心。
而清香,居然也是会游泳的!平时看起来什么也不会就只会擦桌子的清香,居然游到颜如七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往远处游去。
小桃小菊在傻了眼之后,尖叫着喊人,喊的无非是什么颜公子落水啦,有人跳湖啦,快来救人啦之类。然而其实她们内心深处特别想喊的是——宫七把颜公子逼得跳湖啦!
这些,都与颜如七无关了。因为他与清香两人已经凭着绝佳的泳技越游越远了。
想不到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和技术,颜如七一边游一边想,对清香的认同又多了几分。
瑞王府的荷花池确实是活水。这水若真要追究源头,那得一直循到城外护城河去。
也不知清香用的什么法子,带着颜如七一路游,居然在城内某个地方上了岸。
两个湿淋淋的人站在岸上,四下一看,这地方,真是眼熟。
这地方,颜如七确实来过。
当日墨冉衣找颜如七去满香楼找乐子,没想到却找到了蛮香楼,然后才遇上了清香。这地方,就是在蛮香楼的附近。确切的说,是在满香楼附近。来满香楼寻欢作乐的客官们喜欢带着满香楼的姑娘在这城内的清河上游玩嬉戏,多得是画舫船只在这里游弋,点点的香,丝丝的乐,伴着姑娘们清脆的歌声,这地方,该是热闹非凡的。
好在此刻还不是做生意的好时候,清香拉着颜如七一直走,眨眼的功夫便进了蛮香楼的后门。
颜如七喘着气,忍不住道:“清香你慢点。”
蛮香楼里的老鸨正在院子里哼着小调,听得出来是蛮香楼这种地方比较流行的调调。清香不管不顾的行为引起了这位中年大妈最难以置信的错愕,而就在颜如七准备笑脸相迎针对我方行为进行友好的解释说明时,中年大妈已经光荣而迅速的仰面倒地而去。
“这……”颜如七眨了眨眼,比起自己浑身湿透了的狼狈,他更关心这位饱受惊吓的大婶会不会是心脏病突发,从而引起不见血的命案。
可是清香一反常态的咧了嘴,讽然的挑了眉角,拉着颜如七三下两下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
清香倒是熟门熟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这里住过的原因。
将颜如七推进屋里关了门,清香转身就走了。
一身湿漉漉滴着水的颜如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兼被清香的行为搞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香关了门,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颜如七知道清香做什么去了。
再回来的清香穿着略显宽大的男式长衣,湿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清洗过的。而她手中提着两大桶冒着热气的水,脚步稳健,行走如风。
这……颜如七傻了眼。难道说他家清香是个如此深藏不露的人物,这么两大桶水就是他也提不起来啊,即便是提起来了也不会走得如此稳当。颜如七不仅想到一个很古怪很不靠谱的问题:这要是以后夫妻吵架了,那清香会不会一拳头抡过来自己直接拜倒?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清秀瘦巴巴像发育未完全的清香居然有这样惊人的蛮力!
清香放下水桶,不知从哪里找来大大的浴桶,水往里一倒,自己倚着门板,不说话了。
颜如七吞了吞口水,问道:“给我洗澡?”
清香很反常很开朗的咧嘴笑了。
颜如七呆呆的看了会儿,心想还好清香平时不喜欢笑。清香不笑的时候普普通通,这一笑就凭空多了些勾魂摄魄的味道来。颜如七一面感动着清香给他准备洗浴的热水,一面开始怀疑自己想与清香共度一生的决定,他想自己该不会招惹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人吧?
身上实在是不舒服。颜如七转身解下衣服里的方形小袋子搁床上,准备脱衣洗澡。说起这方形小袋子,是有来头的。颜如七有个很明确的思想,无论人在哪里,有两样东西是非带不可的。一样是在现代称作身份证的东西,一样便是银子和银票。
这个时代的人分作三六九等,虽说人人都有象征身份的小牌子,但不同阶级的人的小牌子时不一样的。比如,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佩戴牙牌,一般是由象牙、兽骨、金属或玉石制成的;普通的老百姓佩戴的符牌,是由木头等材料制成的。官府会在一定的时间周期类对老百姓的符牌进行检查,以确定生老病死的情况,严格户籍制度,从而保证税收。而贵族,官员等佩戴牙牌也是身份的象征,出入城或办事等都很方便。
颜家虽然是落魄的地方望族,但毕竟也是大家族,追溯祖上,那也是比较风光的地方官员,再加上颜益樊的身份,所以颜如七是有牙牌的。牙牌上刻有他的姓名和家族,被他称作身份证。
扯远了,言归正传。颜如七正要解衣,却没听到开门的声音,不由得手一滞,转身道:“清香,这里不用侍候的。”他与清香毕竟没成婚,让清香看着自己洗澡总是不好的,再加上今日的清香怎么看怎么诡异,颜如七起了疑心,自然行止都要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