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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贺捕头可能看出究竟是否点穴?”仵作也在贺华光的旁边蹲下。
贺华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很难。他们死亡有多少时辰了?”
“他们应该是在子时过世的,所以到现在有四个时辰了。贺捕头还有办法确定他们生前是不是被点穴了吗?”
“我也只是推测而已。”
“师爷人在哪里?”若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关井云的身影,之前一直以为他在这里,等着仵作验尸的结果,现在却没看见他。
莫非,是遇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愿在地震中逝去的同胞安息,为经受过地震灾难的同胞祈福。
第二十三章
“刚才钱森大哥好像跟师爷在一起的,他们去了屋子后面。”小七如实答道。
若善只以为是师爷有什么发现,也没多想,和贺华光一起也去了屋子后面,而情绪有些激动的若水则去了前厅见雷员外。
谁知到了屋后,见到的景象却是钱森倒在了地上,而师爷站在一旁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若善看着倒在地上的钱森,着实吓得不轻,而贺华光则赶忙上前查看钱森的伤势,发现无大碍后也才松了一口气。
“回,回大人,方才我跟钱捕快一起到屋后察看。后来突然有个蒙面的黑衣人跳了出来,钱捕快和那人打了起来,不慎中了一掌,晕了过去。也不知怎么,那个黑衣人在钱捕快昏迷后突然就跑了。”关井云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师爷也太不小心了,下次切莫再如此大意。行了,先让人送钱捕快和师爷回衙门吧。”若善听了师爷的话,觉得有些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加上这个黑衣人行事诡秘,更加叫人头痛。
不过,这种不能按常理推论的行为,倒是与之前那些人每天弄出些血迹、消磨人意志的做法有相似之处。
在回曹源县衙的路上,若善他们看到陆陆续续有百姓脸色惶急地带着家小出城。没有想到百姓已经惊恐如此,若善看得眉头紧皱。
“这里有我写的几封信,是提醒周边几个县衙的县令加强警戒的,现在就让人送出去吧。”若善把刚封好的信交到了贺华光的手上,“每个县城让两个捕快一起去,不要单独行动。”
“好的,我知道了。”贺华光拿着那几封信,走了出去。
“贺夏,你和贺冬马上回贺府一趟,去保护老爷和夫人。”
“可是少爷……”
若善冲他摆手,“这里没事,你不用考虑我,保护好老爷和夫人,照顾好你们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是,少爷,那你自己保重。”
等到贺华光安排好人手送信,回到房间时,看到若善有些颓废地坐在案几旁。贺华光当然是知道若善的性格的,他一定是又把什么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觉得是他这个做县令的太没用,没办法破案,才让百姓们都如此恐惧。
“华光,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不是你的错,别胡思乱想了,休息会儿吧。”
“若水还没回来,我等他。”
“那我出去看看,有事叫我。”
“好,你去吧。”
又是这样几句公式化的对话,若善看着贺华光走出去的背影,无声地叹气。
其实贺华光也不是真的要不管若善,他说出去也一定会在若善的房间周围戒备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可以马上到若善的身边来。
若水回到县衙时,脸上是少见的疲累,他的情绪也因为雷尊和雷吴氏的死而很低落。“哥哥,雷尊不可能自杀的。”
“恩,我知道。”
“他昨天才成亲,怎么可能今天就跟新婚夫人一起自杀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哥哥你要给他们做主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的。你别乱想好吗,若水?哥哥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也不要太难过。”
这是若善的记忆中,若水极少的无助、需要自己做依靠的时候。
“哥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这样,你一定会给他们做主的。”若水深吸了口气,“那哥哥你说说你跟贺捕头是怎么回事吧。”
“我们,我们……没事啊。”若善没想到若水会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慌忙中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若水。
“真的吗?但我看你们怪怪的,贺捕头是不是又不理你了?”
这若水不愧是混成了人精的人,连眼光都特别毒。
“没有啦,你……”
“没有的话就最好,哥哥你记住别让自己吃亏。”若水直觉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什么事的,但是既然若善不想说,他自然也不好去勉强他。但是,最重要的,也是他最关心的,就是贺华光是不是在欺负若善,如果是,那么他也不会轻易地就放过他。
“恩,我知道,华光他不会对我不好的。”
若水在心里叹息,看来自家哥哥是已经认定了这个人了,才会这么相信他。贺华光对待感情太过犹豫和不成熟,以及不能正面、直接地说出自己心里所想,而哥哥又太过单纯和冷静,他们两个都不是很会解决问题的人,自己当初一心要把他们凑在一起真的是对的吗?若水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曾经的做法。
“哥哥……”若水叹息般地叫了若善一声,“你好好休息,我回房了。”
不管怎样,他们两个的问题还是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别人不可能帮他们一辈子,也帮不了。
虽然嘴上很坚定地说贺华光不会对自己不好,心里也是这么相信的,但是对于现在的状况,若善还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既然是贺华光在对自己的感情表示怀疑,那么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当然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到了晚上,若善照旧是在房间里等着贺华光,而贺华光也照旧是自顾自地去睡觉了——虽然也没有睡,而是仍然很小心地注意周围的动静。
所以当若善又一次走近贺华光的床铺时,贺华光也是很警醒的。为了不让若善发现自己没有睡着的事实,贺华光闭上了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让贺华光没有想到的是,若善并不是像昨天一样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走掉,而是直接躺在了自己的身边——不是钻进了被窝,而是就那样躺在被子外面,睡在自己旁边。
这可是寒冬腊月啊,这么冷的天,平常若善也是要盖两条被子的,现在竟然就这样睡在了被子外面。本来他的身体就不好……
“若善你……”贺华光还是没能狠下心继续装睡,不理一旁的若善。
若善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地闭着双眼,一付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
“胡闹什么?!过去睡觉,你这样会着凉的。”
若善还是没有动,贺华光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他平时还真是小看了若善的倔劲儿。若善这个人,不仅是让人没有理由拒绝,也是由不得别人拒绝的。
算了,认命吧。贺华光只有无奈,自己绝对不可能狠得下心,而若善也恰恰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这样做。
贺华光小心地把若善抱进被子里,然后转身面对着里面的墙壁。这时候,若善又做出了让贺华光意想不到的事,他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贺华光的腰,紧紧地贴着贺华光的背。
“华光,你肯定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对不对?其实,我懂的……”若善压低声音,很慢很慢地说着。
贺华光心里震了一下,他是知道若善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若善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什么。
“睡觉吧。若善,你该知道你这么做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华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怀疑,但是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相信我,好吗?”也许是错觉,但是贺华光真的感受到了若善说话时声音中的绝望和受伤。
贺华光拉开若善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只是没有信心,我不敢想,跟你认识这么短时间的我,可以比魏恺之更加重要。”
“这跟时间没有关系的!如果,如果我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恺之的话,那我早就喜欢他了,为什么还要等到你出现,还要说喜欢你?华光,你想过这些吗?你真的,是喜欢我的吗?”若善脸上的悲戚和不相信太过明显和真实,搅乱了贺华光覆盖在波涛汹涌之上的风平浪静。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贺华光直直地望进若善的眼睛,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吗?现在,这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