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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西去,我也是伤痛至极。”顾景言唯一皱眉,怅然道。“想当初,师父虽对我严厉,但却是这天下间对我最好的人,若无他,又哪里会有今日的顾景言。只可惜。。。。。。如今,我方才领悟,何为子欲养和亲不在,真是悲兮,叹兮。”
“大哥也不要太过伤情了,小心内火郁结伤了身子。”慕雪臣假作安慰,柔声道。“如今,我和沁儿也已见过大哥了,便先告辞了。”
顾景言微微一愕,却是一惊:“你们,这样快就要走了?”
“是。”
“你和沁姑娘,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还是有什么地方要去?”
“都没有。”慕雪臣道。“其实若是可以,我也想在大哥身边多待些日子,但又思虑大哥刚刚继位,必定杂事颇多,我怕大哥为了照顾我和沁儿而耽搁要事,因此。。。。。。”
顾景言却是朗声一笑,道:“这有什么耽搁不耽搁?我又不是当今圣上,每日要忙碌批阅各地奏折。不过是一些武林之中的琐事罢了,照顾墨尘和沁姑娘的工夫,还是有的。墨尘,此番你就听大哥的,在武林盟中多住些日子,你我这次相遇也是难得,我也是昨日方回到夜都,你若早一天来,我们还遇不见呢,向来,也是有缘分在的。如今,在这武林盟中住上十天半个月又如何,大哥左右不会亏待了你。”
慕雪臣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好,全听大哥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静水流深
袭魇重楼第八章
沁儿未曾想过,她和慕雪臣,能这样顺利的入住武林盟。
将他们二人带进夜都之后,顾景言称还有事要处理,便派了两个侍女带他们去往西边厢房。
武林盟的客室厢房并不华贵,颇为朴素的模样,但却收拾整理的一尘不染。慕雪臣的厢房正好坐北朝南,进了屋子,满满的都是混杂着阳光味儿的花香。春光和暖,融融的落在身上。
沁儿虽本欲与慕雪臣共处一室,但那两个侍女认定她是大家小姐,与慕雪臣毕竟男女有别,便又在别处拾掇了间厢房给她。距慕雪臣的房间虽不过十几丈远,但想着不能日夜伺候在慕雪臣身边,总觉得有几分不便。
待那两名侍女退下之后,沁儿凑在慕雪臣耳侧,轻声道:“楼。。。。。。墨尘哥哥,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目前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计划,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先继续巩固顾景言对我的信任,然后在想方设法接近水银灯。”慕雪臣倒了杯清茶,边饮边道。“顾景言虽疑心不重,但难保我们不被武林盟内其他人等所不容,我们还是应低调行事,老老实实待在房中。”
“是。”沁儿道。“墨尘哥哥若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沁儿,随时吩咐一声便是。”
慕雪臣点点头,举着茶杯走向窗侧。他觉得屋中气息有些闷了,便将木窗微微的开了个口,不经意向外望去,却老远看着两个人影在远处,正说不好是亲密是激烈的说些什么,那其中一个黑色影子他认得,正是顾景言。
站在顾景言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话的是位女子,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容色,但看那曼妙身姿应当也是个出挑的美人儿。那女子一袭百花纱衣,披帛垂地,看上去并不像是个练武之人。此刻正拉着顾景言的手,似乎颇为急切的说着什么。
慕雪臣觉得此情此景几分有趣,便将茶杯放到桌上,又回身对沁儿道:“我且运功去听他俩在说些什么,你别出声。”
沁儿乖顺地点点头。慕雪臣闭上眸,再度像之前在茶楼时一般,运起将所有感官凝结于耳的心法秘术。但顾景言和那女子毕竟站得颇远,好在那女子说话声音大些,但顾景言怎样回他,慕雪臣却是听不见。
他只听那女子道:“景言哥哥,当时你师父在时,不是为你我做了主,立下婚约了吗?待等我成年之后去问你,你说你如今不过是武林盟中一普通弟子,而我是千雪门掌门千金,你我门不当户不对,你不想委屈我,说不能娶我。但如今,你已是武林盟主,号令一方,风姿绰绰,比起你师尊也有过之而不及。我现在让你娶我为妻,你为何还是不愿意呢?你是不是。。。。。。是不是瞧不上熙然?是不是嫌弃熙然?”
慕雪臣淡然一笑,他虽听不见顾景言会说些什么,但二人之间的关系,他确是理清了。
怕只是女有情,郎无意。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都只是推托之词罢了。
但这女子却很是执着,又道:“景言哥哥,我林熙然这辈子还非你不嫁了,你若不娶我,便看着我孤独一世,郁郁一生吧。”说罢,便将水袖一甩,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慕雪臣收了心法,心中觉得几分好笑。若是有个女子这般纠缠自己,自己定会觉得十分不耐,定会想方设法去摆脱。但顾景言却是心软的性子,想他也无可奈何。
看着顾景言只心中烦闷却别无他法,慕雪臣只觉得有趣的紧。
果然,顾景言与那女子分别之后,便走向慕雪臣所居住的厢房,慕雪臣掩了窗,出门迎他。
慕雪臣看着顾景言那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更觉好笑,不由得打趣他道:“大哥,我刚才不过正好开窗透气,却看你和一妙龄女子站在那里举止亲密窃窃私语,是不是。。。。。。再过些日子,我就要有位大嫂了?”
“墨尘,怎么连你也打趣我,我和那位姑娘关系清白,你不要胡说。”
慕雪臣淡淡一笑,瞧瞧给沁儿使了个颜色,沁儿心思清灵,自是心领神会,托了个借口出门去了。一时间,厢房之中只余下慕雪臣与顾景言两人,不知怎的,二人同处一室,气氛却有几分氤氲暧昧。
“那刚才大哥在和那位姑娘说什么?”慕雪臣走到桌旁为顾景言倒了杯茶,淡淡道。“我看那姑娘轻罗纱衣,不像是习武的女子,倒像是出自富贵之家或是书香门第。”
“那位姑娘倒是武林世家的女儿,乃是千雪门林掌门的掌上明珠,林熙然。”顾景言道。“千雪门虽是武学大门,但林姑娘却并不习武,听闻是她小时身子不好,过于孱弱,也没有修炼本门内功的资质。便学了些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什么的。”
“琴棋书画,针线女红,这样多好。”慕雪臣笑笑。“若以后我成婚,定要找位这样的妻子,性情温婉,贤良淑德。其实,辅佐夫君,才是作妻子应尽的本分。我可不愿娶个习武的娘子,若三言两语话不相投便要动手,以后的日子该多难过呢。”
“这男女之情,婚配之事,若是有缘,自可修成正果。”顾景言道。“在那林姑娘年龄尚幼的时候,不知瞧上我什么,一心要嫁给我,还哭着闹着要她爹爹林掌门为她做主,林掌门爱女心切,便来游说我师父。当时,我师父对这等事并不上心,认为这不过是小女孩家幼年时对于他人的敬慕和憧憬罢了,便一口应了婚约。可哪知这林姑娘对我之心倒是颇为真切,待等十五成年之时,便又远赴武林盟中要与我成婚,我推脱不肯,她说她会等,如今,又寻我来了。”
慕雪臣看着他,淡淡一笑,只道:“林姑娘对你情真意切,有女若此,夫复何求?大哥为何不遂了她的心愿?我看那林姑娘虽是千金之躯,但此番专情至深矢志不渝,也是位好女子,出身也好,不如。。。。。。”
“墨尘,这种事,外人总是无法理解的。”顾景言道。“对于熙然,我,我只把她当做妹妹。她心思单纯,天真稚嫩,我与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情愫。一个男人,即便有不得已的缘由,又怎么能娶自己的妹妹为妻呢?只要我心中一想,便觉得这念头太罪恶了。。。。。。”
“大哥。。。。。。”
“更何况,我心中,已有心仪的人了。”
慕雪臣闻言却是一愣:“大哥已有心上人了?我明明记得前些日子,你我二人同游君山之时,我曾问过你,那时你还告诉我,你尚无心仪之人。”
“感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顾景言涩然一笑,淡淡道。“只可惜,我与他,不可能在一起。”
“为何?”
“这。。。。。。自是有原因的。”
“是那位姑娘爹娘反对?”
“不是。”顾景言道。“他并无爹娘。”
“那,是因为她出身不好?不足以做武林盟主的夫人?”
“也不是。”顾景言道。“他如今身居高位,风华卓群。”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啊,那,莫非?!”慕雪臣忽然眼睛一亮道。“大哥,你喜欢上的,不会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