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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灿明白她的意思,大约是看到两人打打闹闹的,就以为那个是颜璟,结果没想到却是傅晚灯。
傅晚灯还没有松开抓著秦灿衣襟的手,反而凑近道,「你看,你们家那口子的凶悍都出名了。」
「去死吧你!」秦灿抬腿踹过去,被傅晚灯躲了过去,傅晚灯转身挥了挥手,「累死我了,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秦灿对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侧首,看到秋晴还站在那里,便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水盆,「这个交给我,你去把水果和点心端来吧,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也饿坏了。」
端著水盆进到房里,颜璟正坐在软榻上玩核桃,秦灿将水盆放到架子上,听到颜璟在问他,「你和傅晚灯两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做什麽?」
秦灿取了布巾沾湿拧干,走到颜璟那里递给他,「没呢,晚灯和我闹著玩,结果被秋晴当成了是你……所以我就说嘛,不要动不动就欺负我,你看随便一个和我打打闹闹就被当成是你,要哪天我不小心横尸街头,保不准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
秦灿说完这话却是不响了。
颜璟擦著手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头来,就发现秦灿两眼发直地盯著自己这方向,还以为他又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忙回头去看,发现身後什麽都没有,於是皱起眉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笨猴子……笨猴子?你怎麽了?」
秦灿听到声音,眼睛转向颜璟,看著颜璟看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杀陈长宏的,和杀朱老太爷以及朱逸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麽?」
秦灿有点激动,「我们都被骗了,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是他布了一个局,让我们以为这三个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现在要怎麽办?」
「先去找晚灯,告诉他这件事。」说完就往门口跑去。
颜璟将手里的布巾一丢,跟了出去。
「大人,水果和点心端来了……哎?大人,您要去哪里?」
秋晴端著水果和点心走过来,秦灿蹬蹬蹬地小跑著出来,差点撞到她,刚刚站稳,又一道身影从身边擦过,还顺手捞走了盘子里的一个梨子,秋晴转过来转过去的被弄了个晕头转向。
「晚灯!晚灯!」
傅晚灯刚走到自己住的那间厢房的门口,手攀在门上要推开门,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晚灯,刚才我突然想到……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秦灿跑到他身边,喘著气说道。
话音落下,因为傅晚灯方才推门的力道,虚掩著的房门顺势滑了开来,「吱嘎」一声长音。
斜阳西沈,红霞漫天,淡金的余晖落在几人身上,也从斜开的房门里洒落进去照亮房间。
「啊──!」
他们身後有丫鬟一声惊叫摔了杯盏。
许干生双脚离地、面朝著房门高挂在房梁上方,投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
生死宴 27
颜璟上到房梁上把许干生解下来的时候,许干生已经断气了。
傅晚灯收回按在许干生颈脖上的手,站起身,惋惜地摇了摇头,秦灿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身体一晃,往後趔趄了一步。
前一刻工夫看著他回房,自己和傅晚灯在廊上打闹了一会儿,一转身,许干生就在房里上吊自尽了……
这麽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麽?
「我刚才上到房梁上的时候,房梁上的灰尘只有绳子穿过的地方有些凌乱,其它地方都好好的,也没有别人的脚印。」
颜璟这样说道,房里除了许干生用来踏脚的已经翻倒在地上的凳子,其它摆件都好好的,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许干生的颈脖那里也没有挣扎著要扯断绳子而留下的指甲血痕,初步可以断定是并没有人躲在房梁上伺机谋害。
秦灿低下头,视线落在许干生握成拳头的手中,之前跟著阿大和仵作学了不少辨别死因和检验尸体的方法,自缢之人确实会双手握紧麽指而成拳状,秦灿却有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手拨开许干生握紧的手。
右手里面什麽都没有,指甲缝里很干净,也没有从行凶之人身上抓下的皮肉或别的什麽,秦灿放下许干生的右手再去看他的左手,一旁傅晚灯道,「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自缢……」
秦灿听著傅晚灯这话,手上微微用力,许干生的这只手明显握得要紧很多,秦灿花了一些工夫才将他的手指掰开,然後定睛一看,用手指小心从他的手里捏起一片小小的东西递到众人的眼前。
那枚东西小小的,像是一片饱满的嫩叶,叶子上脉络清晰,但整片叶子像是用玉雕刻出来的,斜阳余晖下,表面划过温润的光华。
颜璟看到秦灿从许干生手心里取出的东西,眼睛惊讶地大睁了一下,随即去翻自己的腰带,结果从里面也摸出几枚相同的叶子,数了数,「我这里的并没有少……」
「发生了什麽事?」
朱广源的声音从身後传来,秦灿将手一握,站起身来转向门口,顺便将颜璟挡在了自己身後,让他有时间把那些玉叶子收好。
堵在门口的下人分开一条道,朱广源走了过来,一看房里的情形,脸色一变,视线冷冷地将秦灿等人扫了一遍。
「白日里你们四个还都一起出门调查线索,一回来也不马上向本官回报调查的结果,怎麽许干生就这样了?」言语之间,明显带著质问。
秦灿知道,朱广源一定是觉得他们调查到了什麽东西,但是又不能让许干生知道,所以合谋害死了许干生。
大家都是在衙门做事,接触过不少案子和尸体,要假造一个案发现场,又有何难?
秦灿紧了紧握著那枚叶子的手,然後拱手一揖,「回大人,经卑职等人初步查验,许大人确实死於自缢,而白日里也并未见许大人露出丝毫异状,许大人如此其中定有蹊跷,还望大人给予时间,待卑职查明。」
朱广源神色不悦地一甩袖子,「查查查,查了这些日子都查到些什麽?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查到最後连自己的命都没了!」
傅晚灯劝慰道,「也许正是因为卑职等人已经接近真相,许大人才会如此……任何一个凶犯要在世人面前掩盖住他所犯下的罪行,他所能做的,就是灭掉任何一个会泄露他罪行的可能。」说到这里,傅晚灯嘴角一弯,「大人……您说卑职说的对不对?」
朱广源似乎反驳不了,肩膀抖了抖,忿然转身,「本官再给你们三天,若再查不出真相便以渎职论处!」
房里几人看著朱广源的背影,皆是一脸的复杂。
「晚灯,许干生死前真的没有什麽异状?」
用过晚膳,秦灿和颜璟待在傅晚灯的房里分析许干生的死,许干生的尸体已经让人给搬去了地窖,但是房里依然萦绕著一股死气沈沈的压抑。
听到秦灿这麽问他,傅晚灯摇了摇头,「虽然我和许干生睡一间客房,但他平时到底在做些什麽我确实不太清楚,他也不怎麽和我说,今天白天的时候看起来也没什麽奇怪的地方,怎麽突然就……」
「难道是因为白天我和颜璟去打探的事情有涉及到他?」
颜璟在旁否定了他,「不管是陈夫人的身世,还是云龙山的山神传说,你觉得许干生能做什麽?那个时候他有没有生出来都是问题。」
说到陈夫人的身世,秦灿突然想起离开施家时看到的事情,本来两只手撑著快要垂到桌子上的脸,一副泄气的模样,突然来了精神,「对了,我离开施家的时候,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秦灿把他和颜璟去到施家从施家人口中听到的,陈夫人和陈旭相识的离奇经历,以及他离开又折返回去後看到陈夫人的娘亲一脸怨恨地将他们带去的东西都烧光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了傅晚灯听。
「按照你这麽说,她如此怨恨地将你们带去的东西都烧掉,感觉就像是和陈家人有著什麽怨仇深重的过节,甚至容不得一丁一点陈家人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但陈家明明就是她亲家……对了,你之前和我说『杀陈长宏的另有其人』?」
秦灿点了下头,「我也是从你和我打打闹闹开玩笑,结果却被秋晴误以为你是颜璟这件事上想到的。我们一直都以为杀朱老太爷、朱逸、还有陈长宏的是同一个人,因为陈长宏的四肢关节全都被折断,身边还有一个没有用上的甕,而凶手之所以没有完成陈长宏的凶案现场,可能是被人惊扰,故而只做了一半就离开。
「但是……我们显然都忽略了一点,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