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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公子大惊,手一抖丢掉了沾血的利片。
“林公子!”少年清脆的嗓音适时响起,“你纠缠我不够,竟然还刺我?”情绪激动的段墨胤紧紧抓住林公子的衣袖,血也引流到林公子两臂。
“你……你胡说!”林公子作恶归作恶,最多伤伤筋动动骨,如今被血淋淋的人紧揪着搞得像凶杀犯,他怎会不怕。
“你骚扰我不算,我拒绝你你竟伤害我?这么多双眼看着你都无法无天!”指控中,段墨胤鼓圆双目,誓要牢记害他的人,“我忍不代表我好欺负,人证物证具有你别想抵赖!”
“这个……我……”林公子左右不是人,立即向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眼神,可他们一个个都埋头站起身和相伴的姑娘快速离开了雅室。
没谁想得罪洛阳最有势力的家族,姓林的自讨苦吃大伙没必要奉陪。
“你看他们干嘛?他们走了,林公子。”段墨胤将不停冒血的手腕举到男人眼前,吓得男人闭上眼,“嗯?我待会就跟你去林府让林老爷斟酌。”
“你……你……”林公子赫然发觉心目中可以任他调戏的小可爱竟媲美恐怖恶鬼,心慌失措地地推开少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呵呵……呵呵呵呵……
少年笑得凄凉,缓缓转过头望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萧逸铭,满脸的天真微笑——“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自救,我不一定要靠别人,我不是装饰花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知道吗?”
一言终结,萧逸铭看见了少年眼中渐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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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眼看半边身子染血的段墨胤被义子扛进家,萧凰诗的脸铁青难睹。
“……”萧逸铭站在床边默默望向昏睡的少年,脑里只回荡那句‘你不帮我我也能够自救’,指控中携带凄哀如同生死不再重要。萧逸铭一直蔑视段墨胤,可少年今天真的狠狠敲了他一棒:尽管手段蹩脚,和钱牙相比既逊色又低能,但跨出了第一步,少年日后定有机会成长为屠夫的接班人。
人果然是被逼出来的,再善良的人也可以陷害他人。
“我在问你话!”义子的神游天外让女人火冒三丈。
“……对不起。”萧逸铭垂低头,不想给女人发现他的心思。
萧凰诗何种人,面前的青年那点纠结难过根本逃脱不了她的观察。她很惊奇性格高傲的义子会为少年流露这么稀奇的情感。可是人非圣贤,再自负的人做错事多多少少还是会内疚,所以她没为萧逸铭的转变奇异太久:“今天发生何事?”
“……今天……”犹豫片刻,萧逸铭把整件事的过程告诉了女人。由于内心有歉疚,他没把少年陷害林公子告诉义母。
女人听完脸色愈发青寒,白皙的手紧紧捏握成拳:“这是跟段家挑衅吗?姓林的?哼!”冷声一笑,再看看床上痛苦浅眠的男孩和他腕上厚重的纱布,“墨胤的伤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无大碍,好生调养就行。”
“那你好好照顾他,叫厨房的人多炖点补品。”叮嘱完萧逸铭,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威胁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天姿乡雅室换了批面孔,鸨妈冒着得罪恩客的险将整层楼的人全遣到底楼,只剩这间房有客。
萧凰诗喜欢安静,谈事谈生意包层楼是常事,上次和钱牙摊牌如此这次亦然。作为段氏家主的萧凰诗首次踏足花街柳巷,但贵妇始终是贵妇,身处妓院依旧神情自若,高贵的气质不为污秽的环境表露一丝讨厌和不习惯。
拿起侍女斟好的茶小饮,动作缓慢而优雅,时间在她的恬静安闲中流淌,仿佛来烟花地只是突如其来的兴致,随便见识下温香软玉的据点。可一众红牌花魁又岂有她端庄大气,有她风华绝代的光环对照其他女子只是堆乌黑淤泥。
萧凰诗的悠闲让那些被请来的人心烦皱眉:女人长得美是赏心悦目,但性格强势手段高明的女人就不怎么赏心悦目了。
“段夫人,有话不妨直言。”为首的林老爷难忍压抑撂出话来。
“不急。”萧凰诗搁下茶杯,朝男人露出委婉的微笑,“我叫人备了桌菜,先尝尝再谈。”
林老爷无奈道:“大家时间宝贵,多留点空处理生意更好。”
“也对。”收回笑容,萧凰诗摆出无懈可击的谈判脸嘴——“那谈正事吧!林公子做过什么,经过一天相信你也耳熟能详了。”
“都是孩子在玩闹,段夫人何必劳师动众。”狠狠瞪着身旁畏缩的儿子,林老爷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腾升到极致。
“孩子?我没记错的话林公子二十多了,很多人十几岁就当家作主照顾全家,一个二十多的人还被当作孩子任凭他胡作非为,是怜惜他天生弱智还是管教欠妥啊?”女人讲话不留情面,句句讽刺。
“段夫人未免过分了。”论家世林家比不过段家,可家世差点不代表要忍耐对方施压和嘲笑。
“子不教父之过。林老爷教育失败弄得令郎败德损行,你应该检讨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
“令郎伤害墨胤当时在场的人都瞧见了,令郎拿利器割破墨胤的手腕是铁铮铮的事实,想否认也难。”抢过男人的发言权,萧凰诗两句话占取先机。
“明明是段墨胤自残栽赃我儿,有病的恐怕是他!”虽痛恨儿子花天酒地败家无能,但身为父亲的商人阅历丰富能轻易分辨真假,林老爷绝对相信儿子没撒谎。
“墨胤是我大姐的孩子,我待他比对我亲儿还好。他五岁爹娘双亡由我带大,品性我最了解,绝不是林公子那种纨绔子弟。”漂亮的凤眸轻蔑地瞟向吓得像鹌鹑的林公子,他一脸青紫想必被家法教训过,“之前外界疯传墨胤的闲言碎语,我有理由怀疑是令郎所为。”
“简直血口喷人!林某看你妇道人家一直忍让,请夫人别得寸进尺。”林老爷纵横商海几十年也不是好欺负的,段墨胤一没死二没疯萧凰诗就摆鸿门宴问罪,谁知道这女人打什么算盘。
“血口喷人?令郎肖想墨胤在座各位都该听自家公子说过。”萧凰诗瞄向桌上另外几个男人,他们是那天集会富少们的爹;一个个都认同萧凰诗似的颔首,随即垂下头颅很不愿过多参与。
林老爷见状不禁挑眉怒目,还未反驳耳畔又响起让他怨恨的女人嗓音:“林老爷教子无方危害世人,非但不检讨还帮令郎洗脱罪名,慈父多败儿,林老爷也不想万贯家产被败光吧!”
“段夫人想怎样?”男人笃定萧凰诗的目的不光为替大房遗子讨公道这般简单。
“我不想怎样。”萧凰诗嫣然一笑,吐露着温柔的语句,“可叔公他们想怎样我就不知道呢!”
“……”林老爷愕然,“段夫人威胁林某?”萧凰诗口中的叔公就是段墨胤的二爷祖三爷祖,这些人在长安都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和不少高官来往密切。
“我没威胁你。”女人双手十指交叉神情谦和,“我大姐是二叔公的孙女,亲上加亲,大家都很疼墨胤。假如他们知道令郎对墨胤非礼刺伤加造谣,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处理?”
“我……我没有造谣,那是我听来的。”即使喜爱美人的林公子也不敢直视萧凰诗,只能埋头小声的为自己申辩,“我没造谣。”
“林公子无须狡辩,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抵赖。”
“我真没有!你相信我啊!”
儿子再没用始终是亲骨肉,性格嚣张的儿子连替自个辩解都畏惧颤抖实在可怜。看着无动于衷的萧凰诗,同样强势讨厌承让的林老爷做出了抉择——“段夫人别兜圈子了,有条件只管说。”
闻言萧凰诗笑笑:“林老爷是爽快人,那我也不浪费时间:我要你南山玉脉的合约。”
“岂有此理,萧凰诗你欺人太甚了!”林老爷彻底怒了。早晓得这女人居心叵测,没想她竟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玉脉合约虎视眈眈,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老爷,我一个女人来勾栏院已经够失格了。我要你的玉脉契约不过当是林公子对墨胤的补偿,六十万两对林老爷不算大手笔。若叔公们发火,届时要断林老爷的财路简直亦如反掌。”
“你……”男人的脑门青筋暴露,明白萧凰诗所说不虚更叫他气恼。假如段家那些老不死的从中作埂肯定弄得自己倾家荡产!
“林老爷意下如何?”女人笑问。
深知反抗也逃不脱这女人编制的蛛网,林老爷沉默半响终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