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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身洛阳,并用实际行动讨伐自己!当初挖坟毁墓萧逸铭并不赞同,可想到命殒如灯灭,灵魂或许早入轮回,况且义母赠予杀猪匠一大笔钱,他也该替亡故亲人重新建座好坟略尽孝道……想着想着罪恶感减少了,萧逸铭被扭曲的思想在吩咐俩瘪三办事时没有半分歉意。
“知道对娘有愧就早点检省!”萧凰诗冷哼,模样没之前躁虑了。
“逸铭不会再犯错了。”往昔高昂的头颅埋到最低,语气沉郁如同忏悔他啼笑皆非的罪状。
“知道错就赶快回房换件衣服,我等你吃饭。”嫌恶不加掩饰地流露,萧凰诗嘱咐完就径自离去。
也不怪义母嫌弃,以她的洁癖萧逸铭清楚她已经给自己留足脸面。在屠夫家的地上躺三天两夜,衣服脏腻更熏染上浓重的腥臭。唉……无奈的长吁一气,四肢乏力的他亦步亦趋走向卧室 ……
受心情影响,萧逸铭换了件平时不爱穿的灰衣,在餐桌上和段孟启碰面的事实愈让他虚脱;能观赏 ‘青梅竹马’萎靡的风貌实属稀罕,段孟启淡淡打量乌云罩顶的萧逸铭很想笑,尽管段孟启在钱牙规劝下抑制住杀人盛怒,可期盼萧逸铭受天谴的念头却始终如一。
另一边段墨胤好不容易放松的绷紧心弦竟在男人出现的瞬间反弹,不自觉地弓身埋首忐忑地回避注意力;将少年视作瘟神的萧逸铭也讨厌跟他相处,但座位只剩少年旁边的空位,假若当着萧凰诗扭头走人后果会更严重,想想大家各吃各的忍忍一时就罢了……
岂料萧逸铭刚坐下段墨胤就突然打翻汤碗,萧逸铭条件反射转过头却瞧到少年恐惧的发抖,裤鞋也被掀翻的汤水溅湿,下仆见状赶忙帮小少爷清理污迹,斜瞥在众人包围中依旧弯蜷颤抖的背脊,萧逸铭随即选择了无视。
叩叩叩几下敲桌声响起,类似催命符咒的叩声让萧逸铭放眼对面——段孟启用指节敲桌,无感情的黝黑眼珠死死地定位在自己脸上。
疯病!萧逸铭暗骂,顾及萧凰诗存在,闹起争执被她追查就无法挽回了!
“墨胤没事吧?被烫到了?” 段孟启关心地问。
“没事……不烫。”瑟瑟发抖的少年摇头否认。
“才盛的汤岂会不烫,脱鞋看看吧。”段孟启眸光里多了丝凶狠,直视某人意图十分昭彰。
咬紧牙骨的萧逸铭想将段孟启劈成两半解心头恨:居然暗示他给段墨胤脱鞋!给一个废物脱鞋?开什么玩笑?!
“脱不脱?”段孟启加重语气。
哥哥关心弟弟的温馨却是萧逸铭耳里最赤…裸的威胁。倒数回去的三天萧逸铭弄清了不少世间百态,在屠夫家他把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这些陈腔老调体会得淋漓尽致!光是段孟启不足畏惧,大不了拖着根段家苗子同归於尽;关键是从云香镇来洛阳的杀猪匠,那男人用温和善良的假象掩饰凶煞阴毒的真相,非常懂得利用猎物弱点加以控制收治。萧逸铭不知道段孟启是否被收服,只知自己正是不幸的牺牲品之一!特别是段孟启盯过自己又瞄了瞄旁边位置上细细品汤的义母,逼他照办避免造成悲催的结局。
慢慢蹲下地,心高气傲的萧逸铭做了件震惊他人的事:握住段墨胤的脚踝替他脱掉鞋子。难逢的奇遇使少年浑身僵硬,当即羞耻得满脸透红使劲想拔离被抓紧的脚,但纤瘦弱质的他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一两下给对方剥掉袜子……
“二少爷脚没被烫到。”坐回原位的萧逸铭保持冷静,努力不去在意周围惊怪的眼光。
“就算没烫红也被你捏红了。”段孟启冷笑,“做好事别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看着讨厌。”
“没有啊,大少爷想多了。”忿怒冲顶的萧逸铭尽量扯开微笑,一团瘴气堵住胸口像随时会窒息。
“呵呵,我们吃饭吧。”段孟启微笑道,夹块白斩鸡放进萧凰诗碗里,“娘,你最喜欢吃的。”
“有心了。”方才过于唐突的意外萧凰诗好像都视若无睹,欣慰接过儿子夹来的鸡块,刹那间绽放出温柔慈母的笑靥。
段府的下仆今天算开了眼界,愣懵半响猛然回悟还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意味,场景倒置令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有默契似的纷纷望向了自个的脚尖……
……………………
戊时,有人拍响了段府的后门。
应门的仆役看见来者是粗衣贫民就泛滥起大户看门狗的毛病,立即赶人走;幸好准备买陈皮熬水止咳的祥伯途径此处,祥伯训斥小奴几句并叫他去帮忙买陈皮,待小奴走远老者才开始打量这夜间来访人:三十岁左右,个子高高相貌端正和善,一身粗布衣虽破陋却很干净。
“小兄弟有何事?”
“我找你们少爷。”对方笑谈。
“你?”祥伯迟疑几秒冷下颜色,“别跟老人家开玩笑,快回家吧。”言毕便要关门。
“呃呃!”赶紧撑住要被关阖的厚重木门,“老伯,我没骗你我真的找人。”
“走吧!这里没你找的人。”祥伯脾气和蔼,两次都好言劝说。
“你们大少爷叫段孟启,我和他认识很久很熟的。最近发生不少事,他心烦常去我家找我闲聊,为了你家二少爷他好像还和谁互砍受了伤。”
什么?祥伯顿时一怔。夫人严禁府内人透露大少爷和逸铭打架的事,断然没人敢大胆漠视萧凰诗的命令。既然没人说那眼前这陌生男子又怎会知道?难道真是大少爷告诉他的?
“老伯你进去叫段大少爷出来就真相大白了。放心,他蚂蚁都怕踩死肯定不会凶老年人。”
祥伯看看言之凿凿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在此等等。”
………………
没听祥伯说完段孟启就猜到会是谁,果不其然——“钱牙!”
“好久不见。”钱牙眯细眼睛笑笑。
才两天而已。段孟启暗忖:“你来做什么?”
“你和他挺久没来串门,我挺盼的。小少爷遇到那种事,还跟他同个屋檐下相处叫人担心……”
“行了。”低声打断钱牙的发言,祥伯就在旁边,段孟启真为死屠夫永远不看形势的性格头痛,“我们明天来,你先回去。”
“我……路不熟,你看我傍晚出的门现在才到。”
“慢慢找路回去。”段孟启的眉毛拧成麻花绞。
“别催嘛,我就想看看你们……”钱牙说话时先前被指派买陈皮的小奴已经走到不远前的街口,段孟启一瞧犯起急来,祥伯倒无关系,如果被其他人发现肯定会禀报娘亲!他一把抓住钱牙手腕,“你先到我房间。”继而恳求祥伯,“祥伯,我带他先避避,拜托你不要告诉娘。”
“大少爷,刚刚这位兄弟说你和逸铭打架是因为小少爷,究竟怎么回事?”
“……小事情,祥伯无须担心。”段孟启瞪了眼嘴快的钱牙,“总之今天的事请你千万别跟娘汇报,否则她……”
“我知道,你们也莫让其他人发觉。”祥伯转身替他们掩上门,耳朵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情不自禁长叹了口气:他承认有时太过纵容段孟启,不过更多是同情这个被无形枷锁铐身缺失自由的善良大少爷…………
随他一次吧。
………………
“少爷房间真大,比妓院红牌的房间有品位。”第一次来段孟启家,渐近中年的壮男跟孩子似的在寝室里转圈观赏,“哇!这些字画好像很值钱!”
“你小声点行不行?”
“床也很大!”钱牙伸手摁了摁,一屁股坐上床铺狠狠摇荡着,“真软和。哥哥我一辈子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有钱就是好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爷皱眉, “晚一点等他们睡了我再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来看你们的。”在床上晃够了,钱牙又站起身走到段孟启面前,“小少爷十多天没去我家玩了,谁晓得他心情如何。姓萧的放回家有没有点改变?”
“墨胤会好的……我倒是佩服你居然三两下把萧逸铭收拾了,他现在简直对我又恨又怕。”
“那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以前我还不知道整他是件痛快的事,我会慢慢要他为墨胤付出代价……当然还有你的手。”拉过屠夫伤口未愈的手臂,青年心中一阵刺痛。
“没关系,哥哥皮很厚。”
“的确是大实话。”段孟启轻笑,“在云香镇你的皮还硬呢。”
“臭小子找机会报复我?”钱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呲呲笑道,“你发…情时可没嫌我皮硬。”
“老流氓。”
“你不流氓?说晚点送我回去又把我拉进房,莫非……你想啦?在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