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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也不一定非要伺候到何等地步,雨扶风交待的话很是含糊,并没有一定要我怎样怎样。而且,前段时间我被雨扶风弄得很是辛苦,能多几晚休息本是好事。只是看他洗脚时的样子,让我很是好奇……大侠喛,和雨扶风会很不一样吧?
我垂手敛容,低眉顺眼地蹭过去,伸手向容若思腰间的束带。
其实我心里很害怕。容若思这个大侠武功有多么厉害,我并不是很清楚,也并不当真以为我会有机会面对他的剑。这人的举止言行,又一直是很温和很安静,完全不似天鹰教的那些凶人,本来我是不应该怕他的。可是,就是他那份安静平和,偏偏就令我感觉胆怯,还有那柄黑漆漆没有任何装饰的剑……
一直到我的手摸到衣带的扣绊,容若思都没有出声或者动作。不过,我隐约感觉到他的紧张,明显是不惯给人这样接近的缘故。奇怪他并不阻止我。
衣带松脱,黑色的袍襟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我抬起头,突然发现与那张脸庞的距离竟是那么近。容若思俊美的脸庞沉静如水,颊上还有着淡淡的晕红,目光正对着我,却是清澈得不带半点渣滓。我不禁微微一颤,攥着手中的衣衫稳定身子,垂下眼去,再不敢接触他的目光。
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隐隐的热力感觉却是清晰异常。平和安定的声音:“我没什么事了,紫稼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哦……”我给这一声惊动,回复动作能力,仰起脸,小心地避开不与他目光对视,轻轻道,“可是……爷让我服侍你呢。”
容若思身子微微震了震,没有拿剑的手臂抬起,将我稍稍往外推,说,“不用了,我还要做晚课,你回去吧。”
我忽地有些胸闷。他说“不用”,他还推开我……
从小楼出来,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前两晚我睡的地方,是这处独院的主房,自然是属于雨扶风的。寅、卯两个住在东厢,西厢是灶间和浴房,似乎没有给我单独安排睡觉的地方呢。虽然无处可去,我到底还是走回去。已经被人赶出来了,难道还继续赖在小楼里不成!
我走去敲下午天秦卯扶我进去过的那间东厢的门,天韩寅也在屋里,两个都还没睡。听我说了无处可去的事,两个无良的家伙便都笑起来。
“哎呀!除了正屋,这院子也就是东厢能住人了。只有两间啊!我和韩哥也要有地方睡觉不是?嘿嘿,紫稼啊,你说你今晚是去韩哥那边,还是在我这里凑和一下?”天秦卯笑嘻嘻地,故意做出一付猥琐表情,凑到切近,眯着眼看我。
哈!拿这个吓我!我推开他凑近的脸,撇撇嘴:“我就要睡这里,你自另找地方好了。”给这一闹,原本有些灰黯的心情有所恢复,想到可以休息整晚,高兴起来。忽又想起一事,问:“你们把两间房都占了吗?那风哥……呃,风哥现在……”
天风丑在弟子群中很受尊敬。两间厢房,就算他们原本是一人一间,天风丑回来,也必然会主动腾出一间来,根本不需雨扶风吩咐的。
寅、卯两人互相看看,一个摇摇头,另一个耸耸肩,两人齐齐现出无奈和“你猜对了”的表情。天韩寅挑起拇指,向正屋方向比了比。
我长叹一声。本来还以为,为了下午的那番话,雨大爷会看在他正打主意的容若思份上,暂时放过天风丑,容他养养身子的……
27
再一次醒来,又是日上三竿。床榻另一侧早已空空,被褥都收拾过了。我长长地打个呵欠,拥被坐起,揉揉眼睛四下里张望……
一出了房,就看见天风丑、天秦卯在院子里,好象是在练拳,时时停下来讨论,好象是新学会的套路。最让人意外的是天风丑,穿着他喜欢的淡黄衫裤,为了不防碍视线,头发束了起来,脸色虽还是冷冷淡淡的,精神却相当不错,完全没有被玩弄整晚的样子。
那两人也发现了我,停下手来。天秦卯看看天,“哎呀”一声叫起来,“我说怎么紫稼这么早起,原来已是这个时候了!风哥,让紫稼陪你慢慢练,我还有事……”匆匆忙忙跑过来,从我身边挤进屋,抓了一件外衫,一边往身上披,一边跑出院子去了。
天风丑站在原处,与我的目光相接,比个手势,说:“你的早点在厅子里,洗把脸就去吃吧。”语气态度很是平淡。
我简单洗漱了,走去厅里,果然看见桌上摆着四色点心,一盅莲子银耳。天风丑仍在院子里练拳,并不理我。
莲子银耳炖得火候很足,又甜又滑十分爽口,我竟不知不觉将整盅吃了个干净。吃完放下碗,一抬头,却见天风丑不知何时走了来,左肩倚在门上,正正地注视着我。我心里一跳,打了个嗝儿。
“吃好了?”天风丑问,走进来。
“呃,是……”我连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盘。
每次与天风丑一起给爷招去,事后他都会有一阵不搭理我。我猜是给我看到他被玩弄的样子,抹不开脸。那次我和他……也是好几天假装看不见我。前晚我又趁爷不在,占了他好多便宜,现在他也该不理我才是,怎么会看顾我早餐,又这样眼盯盯地看我。看他今天精神不错,莫非是要和我算总帐了?
四下里安静得古怪,听不到一点儿声息。其他人都哪里去了,难道只得我们两个在?
我把碗盘和剩下的点心送去灶间,天风丑仍站在厅房门口,只把目光追着我。看我从灶间出来,出声招呼说:“紫稼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讲。”
天风丑退进厅里,在一张椅上坐了,比着手势示意我也坐。我心中忐忑,硬着头皮蹭过去。不过,天风丑开口头一句话,就让我心里一松,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他说:“你不必做出这样子来。我不会找你算帐的!三年多了,早知道你……哼哼,再怎么和你计较也是无用。”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天风丑,却也没想到他会有朝一日把此事挑明了说。我的脸皮再厚,这时也说不出话来。天风丑也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继续说道:“爷带了韩寅出去,秦卯也有事在身,又特别交待了不许我出门,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送一个信。”
咦?我奇怪地看着天风丑。无论是给什么人的信,拜托到我头上,想是很严重很紧急的了。天风丑向来神神秘秘的,倒也不怎么稀奇。只是他何以忽然这么听话起来了,雨扶风说不许他出门,他就真乖乖呆在家里了?终于给雨扶风的手段弄怕了么?不会这么巧吧,之前多少年都没能让他听话的,这次抓回来不过两晚就搞定了?雨扶风昨夜又用了什么新奇厉害的手段么?看他今天精神饱满,神气充足的样子,也不象啊!
天风丑无意解答我的疑惑,不再多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散漫地抚弄着一块玉佩……呵,对了,玉佩!从没见他戴过这些东西的。看那淡淡的黄色,式样纹理都不似极乐宫中的物件,莫不是……
我忍不住好奇,问:“这是爷叫你戴着的?有什么古怪么?”
天风丑微怔,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垂眼,现出个微涩的淡淡笑纹,道:“这是先父的遗物,原本是在舍弟手里的。”
我呆了一呆,忽然想通了。“你弟弟……爷……”
“我进宫前安排小弟去了岭南,前些日爷的人找到了他……爷说,如果我……”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他肯这么听话,送个信还要拜托我。不过,雨扶风虽然没说不许我出门,可也没说我可以出去啊!而且我来时是半夜,迷迷糊糊的,除了知道这是郑仪的家,什么地界都还搞不清呢。我能给他送信?送去哪里?
我问出来。天风丑道:“不用去哪里,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雁门?嘉兴这里也是繁华富庶之地,肯定有雁门的合作店铺。我把联系切口教给你,你去城里热闹市集中转转,定然能找到。”
听起来很简单的。既能讨好风哥,又可以逛街,赶早点回来,爷应该不会骂的吧!这样一想,我心热起来,点头答应。
天风丑便将如何辩认与雁门有关系的店铺,如何接头,如何寄信等等仔细告诉我,拿给我一只精心包裹的小包,和一只蜡丸。我满心好奇,想到自己也可以充当一回武林人士,很是高兴地换了长衫,收好蜡丸小包,便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