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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版金瓶梅-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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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微觉意外,眼光往我脸上飘,掩口轻笑道:“王公子说得是。两位同来,又不宴客,想是兄弟相会,要安安静静地说说知心话儿。太闹的就不必了,奴家有两个妹子,刚从乡下来不几天,极擅清唱小曲儿的,要不叫她们过来两位见见?” 

  这种书寓哪会让刚买来未经调教的女孩儿出来接客,“刚从乡下来”什么的也只是那么一说。不过,听这口气,应该是新人了,说不定还是清倌人。以天风丑的性子,想必会喜欢。这样一想,我便说:“好啊!温姑娘的声音都这么迷人了,你说她们小曲儿唱得好,一定不会错的。风哥你说呢?”我转头征询天风丑的意见。 

  天风丑微垂着眼,并不看我和温言,手指拨弄着桌上摆的一副牙箸,淡淡说道:“你想叫什么人我不管。我不要新人。我头一次来,要找个温柔懂事的,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个……他真要在这里开荤啊!还“相貌看得过去就行”? 

  温言也一脸愕然,却未多说什么,俯首说了句“奴家尽力为公子安排”,就退了出去。 

  这就是相貌出色的好处了。换个平常人客,第一次进书寓就提出这种“过份”要求,就算她们不愿轻易得罪客人,鄙薄轻视的眼神只怕也是难免。但是,天风丑这样的佳公子如此表示,大概只会令这些高级“校书”们暗自窃喜吧。 

  温言去后不久,两个十、五六岁,眉目清秀,身段妖娆的女子抱着乐器进来,见礼后报上名字,一个叫蓝蝶,一个叫燕艳。 

  “……温姐叫我姐妹先伏侍两位公子几段小曲儿。” 

  蓝蝶如此说,好奇的目光直往天风丑身上溜,显然知道他就是那全然不顾书寓的规矩,一来就挑明要做入幕之宾,还要“温柔懂事”的人了。她旁边的燕艳也是一样,注意力全在天风丑身上。两个女子头上梳的分别是双鬟髻和三丫髻,果然都是清倌人。温言把她们派了过来,想是因天风丑的要求有违常例,需要时间与那些红姑们通气,让她们先来唱曲儿服侍我们吃酒的。 

  其实我都隐隐听见厅外廊上碎步声环佩声,不知是不是这涵碧楼里“温柔懂事”的红姑们听说了消息,跑来相看值不值得她们放下身段,破例灭烛。听这动静,大概就要下去争竞吵闹起来也未可知。 

  这时,经两个小丫头一番忙碌,酒菜皆已出齐。冷热荤素俱全,都是精巧小碟,不下十几二十样儿,倒也摆了整桌。酒温好了筛在杯里,清水一般,香气醇和浓郁,是极佳的梨花白。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明明天风丑说了不要清倌人的,这两个女子还全都端着杯子往他身边凑。直到蓝蝶抢先一步让天风丑自她手里接过酒杯,另一个燕艳才不甚情愿地转而奉酒给我。估计是她们这样的新人,不敢过份争抢客人,犯了书寓里的管理规矩。 

  不管怎么,我大是郁闷,瞪着天风丑,怨道:“你明明没我俊的,怎么可以这样!” 

  天风丑淡然而笑,随手把几乎靠进他怀里的蓝蝶推向我身边,道:“看看,我兄弟不高兴了。还不快去陪罪!你们两个都去顾他,不用理我。” 

  两个女子登时都面露幽怨,却还是过来向我敬酒陪罪。我郁闷的是天风丑抢我风头,哪里是真在乎这些女人。胡乱应付过了,就埋头吃菜。 

  天风丑今天的行事太诡异了,我才不信他会真的对风尘女子有兴趣。她们虽也算不错,比起宫里的女弟子们,风姿样貌上,到底差着一筹。我的眼光高,天风丑又怎会差了?别的不提,就是当年的胡大小姐,风情上或许差些,美丽却不稍逊。更何况风月事上,天风丑向来很冷淡的,除非是吃了药…… 

  我瞄眼过去,今天出来他束了发,整个额头裸露出来,细腻润泽莹白如玉,也不象么!而且,就是真吃了药,家里还有雨大爷,还有我啊!尤其是我……就算是家花不抵野花香,苏州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凭他风哥的武功才情相貌风度,想要,哪一个弄不到手,还用到这种地方来? 

  还有,雨扶风若得知他跑来与这里的女子狎妮缱绻,这后果…… 

  席间蓝蝶燕艳各自唱了两支小曲,又敬我们酒。我胸中存了偌大一个疑团,第一次吃花酒的好奇兴奋也都淡了,只想着快快填好肚子,追问他的真正用意。以此之故,很快就吃得饱了。 

  天风丑想也明白我的心意,见我放箸,也跟着停了杯,吩咐撤去残酒,换茶上来。说:“我们先谈点事。姑娘们且下去,看看温姑娘安排得怎样了,我时间不多,入更前便要回去,让她赶紧着。” 

  不只蓝蝶、燕艳,就连伺候酒席的两个小丫头,听见这话都显出呆然的神情,我更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出来。这种话与街边的野娼说也罢了,在这种地方……天风丑又岂是这么粗俗急色的人!偏生他讲话时自有其理所当然的气度,令那些女子呆然之外,倒也发不出脾气。 

  待女子们出去,我定一定神,忍不住道:“现在已不早了,离入更至多只剩个把时辰,哪有你这么急的。” 

  天风丑不料我说起这个,微微一愣,忽地偏转脸儿,鼻子里冷哼一声。默然片晌,并不接我这个话茬儿,道:“到此为止,都还没什么的。接下来……你这便叫车回去罢。爷知道你管不住我,不会怪到你身上。” 

  我呆道:“爷那里……瞒不住的吧?”天风丑看我一眼,便如看白痴一般。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怎么想起来做这种事……” 

  天风丑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我做这事就很奇怪吗?”目中闪过异色,不过就又恢复平淡,不容我再说,扬声道,“是温姑娘么?你们可以进来了。”


11
在吉安老栈侧门外下车,把天风丑给我的一块碎银交给车夫做车资,我走进客栈。 
  我们包下的独院里黑黢黢的,没一个人。只两个窗户里透出灯光,分别是雨扶风住的正房和西厢天韩寅的屋子。这么说他们已回来了?天秦卯房间里黑着灯,不知是已睡下了还是在雨扶风房里? 

  我踮着脚尖,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溜回自己屋去。才到房门,就听见邻房雨扶风屋里熟悉的声响,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爷忙着取乐,发现我回来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再过些时天风丑也回来,或者竟能瞒过去也未可知。 

  不过片刻我就已知道自己的念头是何等不切实际。 

  开了条门缝溜进去,摸着黑到床边,还不及坐下身子,门扇就是一响,白袍仆役尖锐无感情的声音随之响起:“紫稼过来净身,爷要你伺候。”我无声哀叹。倒不是为了要服侍那位爷,只怕他问起天风丑,却让我如何回答? 

  我重又从房里出来。院内的小厨房和东厢的几个屋里都亮起了灯,一个白袍仆役正从厨房里往东厢送水,另一个仆役就等在我房门口。我乖乖随那仆役过去东厢,净面洗手,又除了衫裤,任他们内外灌洗。折腾一大轮之后,一个仆役给我件宽衫披着,比个手势示意我自去雨扶风房里。 

  房里点着明烛,榻上帐子放下一半,帐内安了两粒明珠。雨扶风斜披着衫子,半坐半倚在床头。天秦卯跪伏在侧,被他拿玉势弄着后庭,正自呻吟不绝。见我进门,雨扶风瞄过一眼,道声:“玩儿回来啦?”拍拍天秦卯的腰肢,“乖,你且去歇着。爷要好好问问这擅自乱跑的家伙,去哪里疯了这大半天回来。”却也听不出喜怒。 

  天秦卯伏在榻上行了个礼,从床脚找着自己的衫子掩着身体,与我点头示意,便退出去。一个仆役随即进来,将榻上略略收拾了,雨扶风便招我近前。他已玩了一阵,兴致正高,直接就将我按在榻上交欢起来——还好他先给我后庭内用了药膏,不然我可惨了。 

  更夫的梆子声响自客栈院落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的同时,雨扶风在我身体里爆发。事后,也不叫我去清洗,随便扯条丝帕拭擦一下,就那么把我抱在身上,手掌在我赤裸的腿儿上游移摩挲着,问:“涵碧楼的校书够温柔么?” 

  我心脏蓦地紧缩。雨扶风果然知道了!此时再去想他是如何知道的,已经毫无意义。难怪我问我们的行为是否瞒不住雨扶风时,天风丑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一早就知道雨扶风会知道的吧?却还要做那种事,莫非他不要活了? 

  正当我惊魂未定之际,房门一响。我下意识地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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