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有什麽内情,但韩式希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已经导演了一出十分有趣的戏码。
居於上位的皇帝和蓉贵嫔也都是一愣,至於他们心中在这一瞬间想到了什麽,那就无从得知了。
大殿内的安静,众人的注目,夏灏的起身怒目,还有那面具後的打量,这些都让夏彦感到不自在,自他懂事之後就没有经历过如此万众瞩目的场合,纵然是天生绝世璞玉,没有後天的打磨,也无法显出好的色泽。第一次面对这样隆重的场面,夏彦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好在天性里的沈静让他保持了表面上的从容,掩盖了他如擂鼓般的剧烈心跳。
夏彦看似自然实则极度紧张地僵硬地缓缓来到大殿中央,他按照在心中反复练习过的那套动作对著皇帝行礼,尽可能朗声地说道:“参见父皇──”
韩式希的嘴角翘起了,他听出了夏彦的紧张。
夏灏惊醒了,他坐下了,但他的目光更加愤怒。
皇帝盯著夏彦好一会儿,直盯得夏彦头皮发麻,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正想要如何补救时,就听皇帝淡淡说了一句:“来了就坐下吧。”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夏彦的到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插曲过後,一切都将有序地进行下去,但对於某些人,夏彦的出现远远不是一个小插曲那麽简单。
夏灏始终怒视著夏彦,而夏彦也没有忽略这道凌厉的目光。
夏彦低著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小口吃著桌上的菜,周围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不想和周围的人说话,他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父皇会突然把他叫来,但直觉告诉他或许不会是什麽好事。夏彦希望用沈默将自己藏起来,他已经不能去想宴会结束後夏灏会有什麽反应,他只想默默地平淡地度过今晚的宴会,什麽都不要发生,什麽人都不要注意他,一直到两年後开府,他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场宴席的意义除了要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下和韩式希达成某种意向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要给康国出战的臣子们一点封赏,这是做给康国的百官看的,也是做给以韩式希为首的苏国使臣看的,好让苏国的人也知道,我康国并非无人。
夏彦想不明白,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而对於这种想法,韩式希只给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冷笑。
夏彦本来是不管这些政治场上的角斗的,只是他突然听到了“祜王”二字,这才稍稍拉长了耳朵去听。
“……臣以为,当赏。”一个老臣说,另有一些人纷纷附和:“正是。”“祜王年幼而英勇,实属我大康之幸!”“祜王殿下以王爷之尊与战士同甘共苦,实属难得!”
夏彦没听到这老臣前面说了什麽,不过听其他人的意思,大概是说夏灏在战场上表现很好,应该给个赏赐。
皇帝在夏灏归来那天已经以个人的名义给过赏赐了,而现在则是要让皇帝代表国家给夏灏赏赐。这是夏灏应得的,不过放到这样的宴会上做,不免有些对苏国炫耀“我有这麽一个好皇子”的意思。
(0。4鲜币)宫中记 27 崩裂的世界
夏彦看看皇帝,他觉得父皇似乎很得意,再看看蓉贵嫔,却是意外的平静,再看其他皇子,夏锦眼中有光,夏曦垂头默然,夏凌嗤之以鼻,夏烨面露嫉妒,而大臣们则各有各的面目,有的得意,有的淡然,有的忧虑,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看起来像是便秘了一样难受。
夏彦再看对面康国的使臣,韩式希戴著面具,令人看不穿他的情绪如何,只是从他嘴角淡淡的笑意来看,似乎他对如何封赏祜王并不感兴趣,而其他的使臣要麽是不以为然要麽是冷笑嘲讽。
夏彦觉得皇帝若是出於喜爱夏灏而这样做的话,那这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举动。
不过事已至此,夏彦也不可能去阻止什麽,况且他也阻止不了。
下面的大臣说要给夏灏赏赐,皇帝听了很高兴,抚掌道:“当赏,当赏!”他转头看向夏灏,问,“灏儿,你说说,你想要什麽?我赏你良田千亩、京中府邸一座可好?”
夏灏听到皇帝叫他名字了,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夏彦身上收回来,他听了皇帝所说,起身道:“父皇,儿臣不要良田千亩和府邸,儿臣只要父皇许我在这大殿之上做一件事!”
众臣哗然,良田千亩算得上大赏赐了。而京中府邸与其说是物质赏赐,倒不如说是政治意义重大。在大康,普通皇子开府之後都要回到封地上,做一个富足悠闲而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若是应召回宫,则是住在後宫原本属於他们的宫殿里。现在皇帝居然允许夏灏在皇城中开府,就意味著他是要将夏灏留在身边,这几乎就等於是默认夏灏日後的太子之位了!
如此重大的上次夏灏居然说不要?他居然说要用这些赏赐换成一件事,还是在这大殿之上?
没人能想明白这半大的少年想要做什麽。蓉贵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转眼就恢复了那噙著淡笑的庄重面容,皇帝则是满脸不解,疑惑道:“灏儿想要在这大殿之上做什麽?”
夏灏抿著嘴角不想说。
皇帝倒也不生气,笑道:“灏儿不说父皇可不同意。”
夏灏眼珠子转转,带了几分撒娇地说道:“父皇,等灏儿做了您便知道了。”
夏灏在皇帝面前向来端得乖巧讨喜,深得皇帝喜欢,此刻皇帝听他这麽说,想想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做什麽?皇帝觉得也不是什麽大事,便点头同意了:“好,父皇就准了你的要求了。”
夏灏一笑,道了声:“父皇果然是天下最好的父皇了!”皇帝听的心花怒放,就见夏灏还带著笑意从桌子後走出,三两步来到了夏彦面前,当夏彦疑惑地抬头看他的时候,夏灏笑眯眯地说:“彦哥哥,你站起来一下好不好?”
旁人都看夏灏笑嘻嘻的,还以为这小皇子要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哥哥说点什麽,但夏灏的笑容落在夏彦眼里却并非如此,他与夏灏也相处一年多了,夏灏从没有对他这麽笑过,这笑容假的就好象用面团捏出来似的。再听夏灏的称呼──“彦哥哥”?
夏彦心里一个咯!,迟疑了一下并未马上站起来。夏灏立刻嘟起小嘴,又是撒娇道:“彦哥哥,起来嘛!”
夏灏童音清脆绵软,听的旁人都觉得夏彦理所应当就是要站起来才对。
上边皇帝看了两人的架势,稍稍唬了脸,对夏彦说:“夏彦,还不赶快站起来!”
夏彦看了一眼皇帝,不得已,只能站了起来。
哪想到,夏彦刚刚站起,夏灏瞬间变脸,笑容在眨眼间已经被寒霜取代,旁人还未反应出这是怎麽回事,夏灏已经一掌挥出,狠狠地往夏彦脸上扇去!
啪!
极清脆的一声巴掌让全场都安静下来。
夏灏寒声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夏彦的脸被扇到了一边,左脸上浮起了一道红手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夏彦呆呆地站著,心中说不出的苦涩逼得他眼底泛起了水光。
在场的人都被夏灏突如其来的巴掌惊得说不出来,他们惊愕的目光在这两兄弟间游移,不知究竟是怎麽了。
皇帝傻傻地反应不过来,蓉贵嫔面无表情,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水,那边韩式希的目光渐冷,但他看著夏灏和夏彦也没有其他举动。
大家都在等待著夏彦的反应。
这算是自作孽吧?
夏彦心想。他觉得自己从欺骗夏灏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毕竟是生活在同一个皇宫里,总是不见面是不可能的。哪怕真的在这两年间瞒过去了,那麽出宫後呢?普通皇子出宫不得召见就不可再回宫,到时夏灏突然找不到人了,必然要发狂,一连串事情下去,总会有被拆穿的。
夏彦还抱著些许侥幸,期望夏灏发现真相时能理解自己,只是……
夏彦没想到,这天来得这样快这样激。
夏彦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意。
早该想到的事情,只是被夏彦故意忽略了,想骗骗自己,然而掩耳盗铃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抓个现行。
夏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稳了情绪,他转过头,毫不避讳地看著夏灏,淡淡道:“一个巴掌够了吗?”
夏灏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怪物似的看著夏彦,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夏彦勾了勾嘴角,嘲弄自己又或者是嘲弄夏灏,在夏灏愣愣不动手时,夏彦拂了拂下裳,从容坐下。
夏彦突然想到,他和夏灏其实不过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