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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容恨你?”疏华扬起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好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去虞兴会一会故人。”绮影瑰华一笑,疏华已然无言,只好随他回去。
可悲的人
客栈中,玄冷寸步不离地守着云映容凝舞两人身边,疏华派来的人也在暗中防护。绮影和疏华两人出去已经差不多两个时辰,仍然未归,凝舞不由得在房中来回踱步,一脸急色,坐在桌前静默不言的云映容微笑道:“舞公子无需担心,先坐下,他们或许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他们已经去了那么久……”
房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凝舞一听,激动地转身扑向门口,欢呼道:“疏……”
进门的除了疏华,却还有另一张熟悉的脸,妖娆惑世,仪态万千,令众生癫狂,凝舞不由得浑身僵硬,愣道:“殿下,不,王爷怎么会在这儿?谷主呢?”
听言,绮影不由得勾唇笑道:“王爷?疏华,你怎么做了这么一件无用的事?你明知道我不会再回去大祯。”
疏华僵了僵,苦笑道:“我以为有一天会等到你回来。”
“疏华,谷主他……”
绮影盈盈一笑,风情无限:“谷主就是我。”
凝舞不由得怔住:“那么在灵谷的时候……”
“迟筠也正好到灵谷寻药圣,姑且与我们遇上了。”疏华浅浅地笑道,眉目如画,笑颜温雅。
云映容愣了愣,旋即笑道:“原来宫主便是那个六朝粉黛无能相比的冠世美人八皇子,除了宫主有谁能配得上这美名,映容早该想到的。”
“你知否都无所谓。”绮影笑得云淡风轻,灰眸目光一切,“反正我已经舍弃了那个名字,其他自是与我无任何关联。”
疏华颤了颤,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终究还是黯然地垂下了眼睑。凝舞看着他,一脸心痛,却只好咬唇撇过脸去。
一时之间,四人竟无语沉寂。
晚膳的时候,四人聚在一起吃。美味佳肴,素菜清淡,美酒相伴,本就一场重逢喜宴,偏偏夹在这四人之中,气氛来得出奇凝重,出奇沉闷。好半晌,凝舞不由得呵呵笑出声,夹了一块荷叶粉蒸肉放入疏华碗中,笑道:“不知比不比得上宫里的,疏华这些天瘦了,好好补补。”
疏华柔柔一笑,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然后从碟中夹了一片油焖春笋放入云映容的碗中,笑道:“云公子不喜油腻,尝尝这个可好?”
云映容盈盈地笑了,然后将一盅莲子雪耳糖水放到绮影面前:“宫主也尝尝,映容知道宫主不好甜,特意叫人少放糖了……”
绮影一手支着下巴,笑睨了三人一眼,红唇勾艳:“不如我把全部饭菜都给你们吃好了?”
凝舞呵呵地笑着:“大家吃,大家吃。”
用膳过后,四人各自回房。此时,绮影正在房间里沐浴,宽大的木桶中,凉水透彻,皓白如雪的肌肤晶莹剔透恍若透明,沾了水珠,在烛光摇曳中无限风情,撩人心怀。白丝染湿,凌乱地贴伏在肩背,勾勒出妖娆邪魅的轮廓和美丽精致的肌理,他就像由天工精挑细琢而成的绝世珍品。一只玉手忽然滑落到他的胸前,青丝泻落,融入雪白中,云映容俯在绮影的耳畔道:“映容进来陪宫主沐浴可好?”
绮影拉住他的手,游转过身,把他微微拉下,同时吻住他的唇,笑道:“无需,本宫很快就出来。”
丁香意犹未尽地舔过他的红唇,云映容笑容柔美:“那映容在外面等候宫主。”说罢,便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猩红丝衣披身,万千华彩流转,仪态万千,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绮影缓缓走来,步步生莲,盛放出一片无限旖旎,摇曳开一卷缠绵缱绻。此时,云映容已然不着一缕,侧卧在床榻上,青蓝色的帘幔层层叠叠,弄人□隐隐约约。玉指挑开帘幔,红衣流泻,云映容深深地凝视绮影,而后笑道:“宫主一袭红衣,风华绝代,果然无人能比。”
绮影俯身吻住他的唇,细细厮磨,笑道:“小疯子又想怎样?
藕臂绕过他的后颈,云映容不遗余力地与他纠缠:“映容想要,我们继续今日的可好?”
轻笑一声,绮影搂住他的腰肢,挑眉道:“你可真会劳烦本宫。”
云映容呻吟出声,朱砂泪痣撩人心怀,光艳逼人,扭动腰肢摆弄万种风情:“映容还是宫主的人吗?”
绮影顿了顿,淡淡地笑道:“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问问而已。”被触摸到敏感部位,云映容销魂地叫出声。
房门突然被撞开,疏华亟亟走入,看见帘幔后两人动情缠绵,本来苍白的脸如今更是没有了血色。他重重地呼吸几口气,清润的眸中涌起巨大的哀恸:“迟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云映容已经用丝被裹住自己的身躯,笑弯了眼睛,瞥向外面的人,然后低声道:“不知映容可否令宫主满意?”
绮影不由得失笑,起身敛容走出帘幔:“疏华,找我有事?”
纤纤抬素手,风情无限,绮影想要拉他,却被他猛然甩开,他浑身微微发抖,眸中哀伤欲说还休:“不要碰我,不要用你抚弄过别人身体的手来碰我……”
风淡云轻地笑笑,绮影僵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只听得他继续说:“迟筠,你忘了我们在皇宫里的生活吗?我们两个一起,不需要其他人,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脸容不变,灰眸已然冰凉一片,绮影一字一顿道:“不,我们之中是有其他人的。”
“凝舞他,我……”
“而且,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到那种生活。”他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一下一下残酷地刮过他的身体,无情勾着他的血肉。
“可以的……可以的……”望着他风淡云轻的笑容,疏华不甘地摇头,一步一步踉跄地后退:“可以的……可以的!”他忽然大叫一声,冲出了房间,一掠身便跃入了浓郁的夜色。绮影随着追了上去。
房间里,云映容缓缓坐起身来,不知何时已经敛去了笑容,眼角朱砂泪痣凄艳哀绝,欲说还休,双拳紧紧握住,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血肉里,却麻木得连疼痛也感觉不到。颓然瘫坐在床榻上,黑发掩住了他的表情。房间里走进了一人,正是凝舞,一袭橘衣明艳无比,却已然泪流满面。
“又何必呢?”凝舞幽幽出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轻笑一声,云映容接下来却仿佛控制不了一般的轻笑连连,用手背遮住双眼,他道:“那你又是何必?”
“初见他,我便知不可能再□。身处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皇宫,他就像一颗遗世明珠,神圣高贵,熠熠生辉,似乎一切都对他来说都是玷污。然而能站立他的身边,感受他的温柔,让我如此迷恋。问我为什么,我已经答不清,或许是痴了……那你呢?为何要爱上那样一个他?”
勾唇无声地笑了,云映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清冷与落寂响起:“因为恨,所以爱啊……”
呵呵,多么可笑。
红妆已碎
这边,疏华莽撞地来到客栈外的小河边,倚着一株柳树,哀绝地凝视着面前一袭噬天灭地的猩红,那是天地间最为美丽的色彩。重逢却两两无言。
“大祯八皇子美艳绝伦,姿容冠世。三岁惊艳北庄,八岁名动大祯,十二岁世人皆知,未及成年,已经有无数闺中少女梦想入主你的韶华殿。自七岁起,我们形影不离,十五岁时,我们便缠绵难分,我一直是你的唯一不是么?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疏华,我知道你开始并不是真心的。”绮影微微一笑。
他微微一僵,然后苦笑道:“在男人身下承欢,那是谁也不能接受吧,尤其是自己的弟弟。”
“所以,我们错了。”
听言,他连忙摇头,心痛道:“你不能就这样否认,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以容忍有数不清的人窥伺你,我可以容忍有数不清的人想爬上你的床,我可以容忍你的韶华殿里有粉黛无数,但那时能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你眼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