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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一阵刺痛,安若抽手揉了揉,渐渐的烧灼般的痛楚加重,像是活生生的灼烤一般,硬是要将他的泪也逼下来。
“公子……怎么了?”小月见他撤了手,不禁皱眉。
“撤了吧,去沏杯茶来。”安若捡了竹枝踱回里间,靠在枕上,只求不要再这般痛了。
小月将东西端出去,叹气将门关好,转身见到来人自是一惊。
风晓见扶着他的小婢住了脚步,“已经到了么?”
“公子……怎么来了?”小月看着他身边的秋儿,一脸的阴霾,安若处在这,纵使他是知道的,但也知道少爷是绝不会让他这么过来的。
风晓道,“安若住在这么?我来看看他,上次见他才思敏捷,特地描了字帖给他。”
“公子他……刚刚歇下了。”
风晓听见公子二字轻微的一皱眉,只道,“怎么?身体不舒服么?”
“是……”
“谁呀?进来吧。”安若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清清幽幽的,带着疏离。
两个小婢扶了风晓进去,安顿他做好,就一人从屋里出来,秋儿自是下来一跳,蒙在眼上的纱布伸出青色的汁液,是鼓在外面的,看上去竟有些骇人,再看看手里的竹枝,没想到竟是一位盲人。
“不用在这伺候了,你们先下去吧。”
小婢退了出去,秋儿将字帖放在了桌上,又看了一眼退出门外,就算怎么狼狈,下半张脸的轮廓也如同桃花一般,娇艳美丽。
小月道,“我去给公子沏茶。”说罢,也没等他回答便去了。
安若百无聊赖没有想到他会过来,从怀中摸索到锦囊打开来,放了一颗嘉应子在口中,任它慢慢的融化、缠绕。
“什么东西香香甜甜的?”
安若不动声色的收起,放回原处,倒像是有人要抢似的,“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风晓浅笑,见他不答倒也没放在心上,直截了当便道,“楚煜他有来过么?”
“没有。”
“那今天……如何是没去找我?”
风晓故意放轻声音,安若听见了恼也不像,抱怨也不是,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们一直在一起的事实,“这会子他应该在书房吧。”
风晓动了动,碰到什么,一阵闷响,声音不大却是极痛,“这几天白大哥……有来过么?”
听见叫他“大哥”,安若沉默一会,笑道,“你问他作甚?”
“听煜说,他这几天便要接你出去,不知是什么时候?”
安若不语,握紧了拳又放松下怜,及其轻柔道,“快了……”是快了,不过不是跟白阑走,而是从这里离开快了。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安若笑,自是知道了他来的用意,怪不得楚煜要将他送走,原是要安抚他的心,“也许吧……”无奈一声叹息,漫不经心的脱口而出。
风晓不再多问,他要的只有楚煜,只要他没来就好,其余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对了,前个在前院里听得你这里传出的琴音可是桃夭?”
“嗯。”
“不是只有半阙么?后面的是你作得……?”
“不是,是……一位朋友。”
风晓点点头,“听小月说你不舒服。”
“只是有点易乏。”
风晓在桌上摸索了一阵笑道,“那我先走了,上次听得你作的诗,知道是位雅客,这是我写得字帖,闲事看看也好消遣。”
安若碰触到一件硬硬的物件,听得衣衫摩擦的声音道,“等等……”
“还有何事?”
“你不知道……我看不见?别人没告诉你么?”
风晓一怔,“你……看不见?”
安若冷笑,无话可说,“你当真是不知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错了,尽请原谅啊!
眼盲
“什么意思?”
安若不答,取了竹枝轻轻敲击着地面,缓慢而毫无章法,一声一声似敲在人心上,时刻感到的只有不安。
风晓站在原地,离也不是,不离也不是,他想保住的很简单,“你的事……我一向都不清楚,只知道你的来历与……去处。”
“去处?”安若轻笑出声,纤细的竹声停顿了一下,手指微转又而如同往常一样,“那哪里是我的去处?”
“白大哥自是诚心带你的,你岂又不知,早晚是要带你回去的。”
“他的诚心,你又是如何得知?”
风晓被他问得怔住,却还是从实道,“我知道你是他从勾栏院那里带回来的,他既是这般不离不弃,可见他心真。”
安若嘲讽的哼了一声,不是不屑,亦不是抱怨,只是觉得可笑,怎么好像白阑真的对他多好似的,“那也是他的心,我从未强求过。”
风晓咬咬唇,低声道,“那你……强求过……谁的心?”
“那是我的事。”
安若柱了竹枝朝里间走,风晓自是不依不饶,就算看不见他,也随着那传着声音的方向,“我……啊……”没了搀扶,撞上了墙边的凳子,摔得跌坐在地上。
随着发出的声音门瞬间被推开,“公子。”秋儿急急忙忙的将他扶了起来,又搬了凳子让他坐下,弹了衣服上的灰尘,“公子没事吧。”
小月从外踏进来,看见坐在床边的安若,手指在雕花的床木上抠抠弄弄,又漠不关心的将竹枝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索性躺了下来。
后面跟了两个人,白阑看着楚煜踏了进去。
“怎么回事?”楚煜一来见了便见到风晓揉着腿,走到他旁边,捉了他的手,亲自上前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想来幸而小月找了他来,“你怎么到这来了?”
风晓蹙着眉,显然刚刚摔得不清,“以为你在这,所以来看看。”
楚煜将他的裤子卷起,果真有了一块淤青,他知道他来这里绝不是看看这么简单,安若曾经是风晓的心病,所说花了些时日解释清楚了,安若却不知,又这个时候来找他,不知安若又是如何说起的,向里间看了看,他又怕风晓受了委屈也不提,“那怎么不小心些?”
“只不过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白阑道,“怎么没人扶着?”话刚出口,见两个小婢垂了头,再看看安若一声不响的躺在那边,便猜出了一二,她们自是不在场的。
“白大哥……也来了。”风晓听见他的声音,心中暗暗希望他是来接人的。
“嗯,来……看看安若。”将目光投到里间,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煜道,“真是凳子拌的么?”
“嗯,不小心碰上去才跌倒的。”
“腿上都有青了,先回去涂点药吧!不然又要疼的厉害。”
风晓酌思了半会,想到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有知道这么多人在这边,便点点头道,“也好。”要是一切如他所想就好了,也不必在为这件事操心了。
秋儿上前扶着他,楚煜扶着另一边缓缓而去,临走时向里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小月。
风过,帐幔被掀起,青青的像刚出芽儿的小柳。
白阑寻思了半天,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床上的人跟他的关系明明已经……就算隔得再远,事实终究是事实,“你的眼睛……还痛么?”那双如同琉璃似的眼,怎么也看不见了,近了瞧瞧才发现,纱布下露出的一角,眼眶那边红得竟似烫伤一般,白瓷般的肌理也发着不正常红晕。
半天床上的人含糊的“嗯。”了一声,口齿不清,似含糊的睡去。
“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拆下来?”这样的药草,自是会担心他受不住的,他虽不知道那种疼,不过鬼医的手段他是略有耳闻的,终会治得好,只是那药要一点一点的试,就算是为了自己,也是难捱的,更何况这不单单是为自己。
安若不语,又听得他道,“那有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如今你身子弱,这些必是要好得才行。”
听他这么说,安若自是知道楚煜跟他说过了,“不用了,这边什么都有,我累得很,如果你硬要待在这,且那边坐坐吧。”
“你……”
“或者真有什么事,你也且出转一圈,待我醒了再说吧。”
白阑苦笑,知道是下了逐客令,轻声道,“不了,没什么事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等闲了……。”想说再来看他,却终究说不出口,如果被拒绝该用什么理由来见他呢?、
安若笑,看不出来意思,知道小月在屋内,便唤道,“小月,送白公子出去。”不似那天的愤怒与舞爪张牙,礼数全都有,疏远之意也溢于言表。
只是陌路,担待着礼仪什么都不说罢了,真正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