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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李斯反问王贲,但是他的声音却在微微的颤抖。
“你没有资格要证据!”嬴政对李斯说道,冰冷的语调刺得李斯的心千疮百孔,“寡人问你,昨日下午你在何处?”嬴政的眼神锐利,恨不得将李斯看穿一般。
寡人?李斯忽然笑了,嬴政对他自称寡人了。
“寡人问你话,你就必须答!”显然李斯的笑脸激怒了嬴政。
“诺。”李斯跪在地上,对着嬴政恭敬的行跪拜礼,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的,李斯想。
明明之前都还在想自己会不会晕倒,现在居然就可以这般冷静这般镇定的微笑,也是啊,心都忘记疼了,还有什么能被感知呢?
“不出意外的话,昨日一日李斯都在房中睡觉。”
“是吗?”嬴政反问的语气全是轻蔑的感觉。
“当然,”李斯骨子里那股倔强又跑出来了,“任谁被莫名奇妙的暴力对待都会修养几天吧!”
啪!
嬴政反手一个耳光打在李斯的脸上,“你给我住嘴!”愤怒愤怒,嬴政的眼中心里全是愤怒!
虚弱的李斯在嬴政耳光之下再也支撑不住的向地面倒去……
“大王,李斯晕过去了。”发现李斯一直没有再动,王贲走到李斯身旁才发现李斯已经晕倒了。
王贲的话让嬴政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属下将他带到大牢关押起来㊣(4)。”说着王贲就欲唤人来将人拖走。
“不要动他……”刚才凌人的气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嬴政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痛苦。
“大王!”王贲似乎早已料到了嬴政会有如此举动,“您别忘了这军队的名册可是昨日李斯亲自从属下手中拿去的,而且郑国郑姬都已指证他了!”
“大王,今天他还在面无表情的撒谎,此人留不得啊!”王贲说的有些急切,李斯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王贲心寒了,他不能让李斯继续祸害嬴政了啊!
“住嘴!”嬴政敛住神色,厉声对王贲说道,“要么出去,要么留下你的人头!”
“诺……”王贲咬着牙,不甘心的退出了甘泉宫,李斯王贲错信你了!
王贲离开之后,嬴政蹲在晕倒的李斯身前,愣愣的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看着他安静的容颜,心脏像是破了一个洞,无论嬴政拿什么去填补都无济于事。
最后,蹲着嬴政看着李斯,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放声大哭了……
120。与相欠
爱得太深,太容易让人沉沦,爱得太深,越是害怕失去,爱的太深太认真,就越是禁不住背叛。
李斯静静的躺在甘泉宫的寝殿之中,失去血色的脸有一种苍白的美,那么脆弱,看在嬴政的眼中,只剩下心痛。
不久之后王贲的审问就有了结果。
郑国本是韩国派到秦国的间谍,他所主持的水渠工程就是他的一个计谋,疲秦之计。
因为修建水渠必将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韩国借此想要拖延秦国攻占韩国的步伐,而与其同时,郑国作为水师潜入秦国,一方面实行疲秦之计,另一方面作为韩国在秦国的内应,而郑姬和李斯就是郑国的同谋。
秦王嬴政的铁政手腕让郑国等人感到了危机,而李斯得知秦国可能首先攻韩时,便将此事告知了郑国,穷途末路的郑国等人,打算将手中资料送回韩国,让韩国早作打算!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郑国偷溜出城时,被巡视的王贲抓个正着,而他们的计划就此覆灭,同时李斯夫妻的身份也被曝光!
就算郑国将消息带回韩国,嬴政也不会在意的,小小的韩国,嬴政从来不放在眼中,数十年来,韩国基本都是以臣服的姿态来朝奉秦国的,以韩国此时的兵力物力,想要对抗秦国,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可是……
让嬴政心力交瘁的,让嬴政痛苦不堪的,不是间谍案的爆发,而是,李斯的背叛……
嬴政可以欺骗自己茅焦说的话全都不是真的,嬴政也可以说服自己不相信郑国的指证,可是……为什么连王贲都在说李斯的不好呢?
李斯啊……嬴政修长的手指描绘着李斯脸庞的轮廓,沉睡中的李斯浑然不知,趋近温暖的本能使得李斯又向嬴政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而嬴政的心有不可抑制的疼了一遍。
“来人!”
就算如此嬴政也不愿相信,不愿相信李斯会背叛自己,不愿相信李斯不爱自己,不愿相信这些年来只是李斯的局,不相信!
“诺。”一个内侍走入寝殿,恭敬的跪在上。
嬴政离开床榻上的李斯,站起身说道,“摆驾,寡人要去大牢。”
“诺。”
嬴政要亲自证明,这一切不是这样的!
关押犯人的大牢一直都是阴暗的,就如有些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启禀大王犯妇李郑氏带到!”狱卒将郑姬带到嬴政面前,嬴政点了点头,狱卒便识趣的退下了。
嬴政打量着片体鳞伤的郑姬,显然她已经被严刑拷打过不止一次了,发丝凌乱着,连身上的白色囚服都被鲜血浸红。
“郑姬?”
听到嬴政的声音,趴在地上的郑姬费力的抬起头来,嘴角眼角都有鲜红。
“请大王称妾身为李郑氏,妾身已经嫁与李斯多年。”郑姬的声音沙哑,带着鲜血的嘴角勾起笑容,刺得嬴政的眼睛和心脏都生疼。
“闭嘴!”嬴政的脸色阴沉。
“呵呵,”郑姬笑着,“大王既然不让妾身说话,那大王传唤妾身所谓何事?”
突然沉默了,像是有千百个问题,可是嬴政却找不到一个头绪,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
“其实妾身知道大王所为何事,不过妾身要大王答应妾身一个请求,那妾身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大王。”
郑姬撑起自己的身体,看到嬴政不语,郑姬又继续说道,“大王难道不是为了我的夫君,李斯之事而来吗?”说道李斯郑姬又笑了,可是这个笑容里竟全是幸福。
“请求,”又疼了,嬴政不自觉收紧了手掌,“你的请求是什么。”郑姬的笑脸太刺眼。
片体鳞伤的郑姬,虽然是破碎不堪的样子,可是她的眼中却突然多了一种期盼,“妾身不求大王放过我们两人,但由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妾身求大王给我们留个全尸,让我们死能同穴就好。”
凭什么?为什么李斯能给这个女人带来这样的幸福,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李斯!为什么!
眼眶生疼,无论手指收的多紧也比不上心头的窒息感,张口的勇气都没有,嬴政点了点头,只是一点头,就让嬴政疲惫不堪……
“谢大王。”郑姬将嬴政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妾身本是韩国人,但是战乱流落到了楚国上蔡,并在上蔡与夫君成亲,生下了由儿。”
“后来堂兄郑国辗转找到了妾身,并告知了我们俩韩国现在的处境,因为是自己的祖国,妾身因为此事闷闷不乐了很久。”
说着,郑姬看向嬴政又笑了,“不过爱我的夫君居然都将这下看在眼里,为了不让妾身难过,夫君居然说要外出求学,然后为韩国谋出路,那时……”
“够了!”嬴政的手都开始颤抖,“以前的事情寡人不想知道!”
“诺,那妾身就从到秦国之后说起吧。”
对于嬴政的打断郑姬并不恼,而是带着笑容,若是嬴政仔细看,他会明白,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的笑容。
“夫君这一去就是十年,虽然十年间夫君也常回上蔡与妾身小聚,但是夫君还是想念着妾身,妾身也是一样的思念着夫君。”
“后来夫君将妾身接到了咸阳,夫君和堂兄告诉妾身,经过他们多年的推测,认为对韩国威胁最大的就是秦国㊣(5),于是他们将目标定在了秦国,也就是大王您。”
“于是夫君同堂兄做了很多事情,也用力很多手段,可是秦国太强大了,我们多年的努力看着就要付之东流,情急之下,夫君才会和堂兄想要将东西送回韩国,可是却不料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郑姬看着嬴政,忽然面色变得悲切起来,“夫君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妾身,求大王不要怪罪于他,他为了妾身真的做了很多傻事,虽然他对大王并无感情,可是……”
“够了!”嬴政喝住郑姬,他不想再听了,只言片语都不要!
“大王……”郑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愣愣的看着嬴政,一副无辜的样子。
是这样的人么?李斯爱的就是这样的人吗?胆小,害怕,无辜的女人吗?!
“妾身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大王了,还请大王别忘了妾身的请求!”郑姬小心翼翼的看着压制着怒气的嬴政,小心翼翼的提醒到,不过却没有得到嬴政任何的回应。
最后留在郑姬视线里的是嬴政离去时落魄的背影……
呵呵,李斯,这就是郑姬送给你最后的大礼,郑姬勾起嘴角,轻轻擦去嘴角的鲜血,郑姬慢慢的站起身来,笑的妖艳且邪魅,李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