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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谢谢秦兄了!”唐承昱急于回去向父亲禀报情况,匆匆告别后骑着“无痕”朝四川奔去。
南昌秦府内,二人在品茶。
“少天,你觉得唐公子值不值得信任。”秦墨言带着笑意看着齐少天。
齐少天微一沉吟:“唐承昱在江湖上名声不错,但江湖险恶,万不可轻信一人啊。”眉头紧皱,低低地叹了声气。
秦墨言放下茶碗,轻轻地握住齐少天的手,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少天,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的。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齐少天感受到另一双手传来的淡淡的温暖,低下头,道:“以前,我孤单一人,在梦中都想有一个家。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你,至于家,倒无所谓了。”
秦墨言轻轻在他的额头印一个吻,轻微的呼吸喷洒在齐少天的耳旁:“少天,我要让你有一个家。这个家里,有我,有你的亲人,让你永远不会孤单,相信我,我能做到。”
齐少天轻轻靠在秦墨言的怀里,喃喃地说:“墨言,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会心痛。”
秦墨言慢慢摸着怀里人儿的秀发,眼光停留在那长长的睫毛,不禁吻了下去:“少天,我答应你,永远永远不离开你。”
唐承昱出得南昌府,一路向西,直奔四川巴蜀之地。奔波大半日,略微乏力,看着神骏的马儿也累的疲惫不堪,便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饭店,让马儿也休息一下。
路边的小饭店本就是为了来往的人士,简单随便,也没甚好酒好菜。唐承昱并不介意,叫了酒菜就吃。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唐承昱闯荡江湖也有几年,心知这声音八成出自豪放不羁的武林人士之口。果不其然,小小的饭馆门口出现了两个像铁塔般的大汉,其中一个手拿流星锤,另一个手拿大板斧。能使用这种重兵器的,即使武功不怎样,也必定有几分蛮力,加上性子多暴烈,十分难缠。拿流星锤的汉子大声叫嚷:“快点!上好酒好菜招待你大爷!”饭馆老板一看这架势,一步并作三步的走到门口,堆着笑:“两位大爷这边请。”生怕这俩汉子一生气砸了他的店要了他的命。两个汉子骂骂咧咧地坐下,眼睛都没瞟唐承昱一眼。唐承昱倒乐得自在,他还怕节外生枝耽误了要事。
待酒菜上齐,两个汉子往嘴里灌酒,一边灌还一边抱怨:“这酒真像猫尿,忒没味。”饭馆老板吓得直抖:“两位好汉,这是本店最好的酒了,若是两位不满意,两位下次来一定好酒招待……”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流星锤砸在地下,饭馆老板吓得跑进内室,只敢偷偷往外瞧。
唐承昱瞟了一眼流星锤,掉落的锤子把地下砸出了浅浅的一个洞。他微微一笑,心中便有了三分知晓。这俩汉子并非高手,只不过凑巧有几分蛮力,若是斗起来,他唐承昱对付十个亦是不在话下,心中便略微放心。
静静地吃着眼前的菜,旁边两人的交谈被唐承昱有意无意地听到耳中。
“听说了没,赤目之毒又出现了!真他妈可怕啊!”操板斧的大汉喝了一口酒,大着嗓门说。
唐承昱拿着筷子的手顿时一顿,屏息凝气听着他们之后的交谈。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杭州的苏家老爷苏季华!”使流星锤的大汉接着说道。
“哎呀,也是一代豪杰,想当年也是武林呼风唤雨的人物啊!”
“可不是么!那可是杭州第一武林大家!”
唐承昱听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赤目之毒再度出现,只怕魔教下手正在加快。苏季华与唐守一当年关系甚好,只怕苏季华这次殒命,唐家也在劫难逃。想到这里,唐承昱不禁有些担忧。只听到那俩大汉继续言到:“苏家这次真是倒了血霉,苏季华一倒,只怕整个苏家就要倒喽!”
“怎么,苏家连个主持的人都没有,毕竟武林大家。”
“苏季华个孬种,生不出儿子,就一个女儿!个娘们儿,能当什么大事!现在苏家尚有几个朋友在主持,他们一走,就凭那个娘们,能有什么盼头!”
“倒不如把自己嫁了,免得受苦!哈哈!”使流星锤的汉子先笑了起来,胡子拉碴的脸挤成一团,另一个汉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两人的笑声让唐承昱感到恶心,但这段对话的确对他很有用处。
第一,苏季华中了赤目之毒,说明魔教又已抬头,危机又降临中原武林。
第二,苏家现在需要帮助,念在过去的交情,唐家万不可能坐视不管。
唐承昱慢慢地咀嚼着粗劣的饭菜,心中盘算着对付方法。“啪”,他突然放下筷子,扔下一锭银子,骑上马儿飞奔而去。
不是朝西的四川方向,却是向东。
☆、第 9 章
唐承昱一路向东,他知道,比起去四川禀报父亲,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去杭州看看苏家的情况。唐承昱在看完上次彭无咎的尸体之后,还没有见到第二句因赤目之毒而死的尸体,这次快马加鞭赶去杭州,在帮助苏家的同时,也是希望能够见到因赤目之毒而死的第二人。
唐承昱这次赶路很不顺利,碰上了一场大雨,本来在大雨中赶路并非难事,但是大雨中能见度降低,谨慎的唐承昱不得不放慢速度。而且下雨之后,天气迅速回暖,唐承昱更是心急如焚。在这样的天气,尸体放不了几日便会腐烂,到时候,鉴别可就难上加难了。
就这样,唐承昱不吃不喝不眠,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不是盖的。初夏的杭州美的惊人,澄澈的天空下,绕城的西湖碧波粼粼。泛舟湖上,美景尽收,不负这天堂之说。
唐承昱无心欣赏,连夜的赶路让他的身体很疲倦,再加上湿衣没有及时烘干,湿气入体,虽有深厚内功护体,却也让他身心俱疲。匆匆逮到一个路人问了方向,唐承昱拽着也已经疲累的“无痕”朝杭州东北方而去。
这一人一骑即向杭州城边一座山行去,只见不高的山上,一幢庄园及其醒目,气势宏大不可一世,似乎在宣称那辉煌的往事。唐承昱倒吸一口气,弃马飞升而上,离庄园越来越近,唐承昱就越来越叹服于建筑的巧夺天工。
远远看来的庄园不及那近处看的万一。偌大的庄园四周,缓缓地流淌着一条小溪,却是人工开凿而成,建筑群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庄园的内部,有种无言的威严。园内树木成群,花团锦簇,倒洗脱了不少武林人士的俗气,一看就是由园丁精心裁剪布造而成。虽不如唐门气势恢宏,却也是不容小觑。
唐承昱来到大门,恭敬地通报了姓名与来意。诚惶诚恐的下人赶紧进去通报主人,约莫半盏茶时间,一女子急匆匆赶来。这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云鬓散落,未施脂粉,一身素服。尽管身板娇小,柔美可人,却不似那娇弱的女子,眼神中透着一种坚毅,隐隐有武林名侠之后的风采。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似的小姑娘。
见到唐承昱,那女子施了一个女子礼,言到:“唐公子远道而来,苏家蓬荜生辉。苏紫霏在此见过唐公子,唐公子大恩,唯有来日再报。”
“原来是苏姑娘,令尊多年之前与家父交好,这次唐承昱来此,也是为了能够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唐承昱不敢受此大礼,忙扶起这苏家独女。
苏紫霏站起身来,抬起头来直视着唐承昱的面庞:“唐公子见笑了,紫霏无能,父亲死后,承蒙父亲故友父亲才得以下葬,现在苏家大小事务小女子也只能尽力而为。”
此时,唐承昱看到了一张略带泪痕的苍白脸庞,双眼红肿,似乎刚哭过。唐承昱安慰了她几句,又想到正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姑娘见笑,唐承昱此番前来,还有一个重要目的。由于赤目之毒泛滥,唐家忝为毒药世家,忘姑娘准许能让在下瞻仰令尊遗体,也决计能找出一些毒理。尽管惊扰死者乃不尊,但望姑娘为了江湖大义,能够答应在下的请求。”
苏紫霏沉默了一小会,慢慢地说:“唐公子的请求不无道理,但令尊在三日前就已火化,葬在苏家陵园。”
唐承昱吃了一惊:“请问姑娘为何要为令尊火化!”
苏紫霏低下头来,双手拽着两边的裙子,哽咽着说:“在场有懂医的先生,说此毒会传染,便将父亲火化了。虽然于传统不符,但为了大家着想,我还是同意了。”
事情已定,唐承昱自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怨恨自己得到消息的时间太不及时。
“若唐公子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