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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回身转腕,木剑就随着若寒的动作空中画圆。将右手收回置于胸前,左手轻抚上剑身,若寒碎步转了几圈,再度出剑。若寒剑气十足,就连无形的空气也好似被劈开了一般。正当众人沉醉于他凌厉的剑法中时,任生倒了杯茶,在他人不经意间扔向若寒。
若寒适时地将剑横伸,盛了茶的茶杯稳稳地落在了近于剑尖之处。将腕力传于剑身,再至剑尖,向上一挥,茶杯随着那股力道直上空中。与此同时,若寒反手握剑,随意舞了几下后,再次接住茶杯,滴水未溢。
多了茶杯的木剑,不似之前那般锋利,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但力量犹存。轻盈的步伐,舞动的木剑,随之变换位置的茶杯,让在座的所有人应接不暇。
杯中的茶水如春季里宁静的西湖,有时虽然随着春风微微荡起,却始终没有太大的波澜,平静依旧。
骖龙翔舞,雷霆收怒,江海凝光,众人还未回过神,若寒却已收了剑,正在轻抿茶杯中的茶水。太凉!若寒微微皱眉,随手将茶杯仍回给任生,坐在了宁凌身旁。
“……”宁凌一寸一寸机械地转过头,好像皮影人一般,惊讶地不知说什么好。若寒嘴角上扬,很是满意宁凌的反应。
“若寒的表演为此次茶会锦上添花,比以往的都要精彩万分,不知诸位可还满意?”任生起身,因自己师弟的表演震惊全场,很是自豪。
“那么此次茶会便到此为止,时候也不早了,各位晚上留在府中一起用膳吧。”
若寒回到屋中时,浴桶和热水都已备齐,而且温度恰好,便关门脱衣。
此时的钱塘四月,就如同木桶中的水温,宜人暖心。以往不曾感到开心,不曾注意到的美景,如今只因有了另一人的相伴,一切都不再相同。
若寒闭眼背靠木桶,手指若有若无地撩水,忆起宁凌各种各样的笑,念着他为了自己竟去求石,又想到他总是耍着小聪明与自己百般亲近,还有每每的有趣表情,就像方才那般。若寒脸上笑意浓浓,温馨,美好,幸福之感,接踵而至,灌溉着心中一不留神就火速成长的情感。
如此回忆着,若寒带着上扬的嘴角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宁凌进入屋中看到的,正是脸上被热水薰起了三分珊瑚之色的若寒,心便是漏了一拍,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想起了皇上和上官枫方才同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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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散时,皇上的侍卫给宁凌带了话,说皇上要见他。宁凌对若寒随便说了个理由,就跟着侍卫而去。一进到屋内,便见皇帝老叔正在生气地瞪着自己。
逃是逃不掉了,皇帝老人家已经认出了自己,为今之计还是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吧。
“凌儿见过皇叔,请皇叔降罪。”宁凌抱拳跪在了地上。
“哼,降罪?凌儿何罪之有啊?”如果宁凌此时抬头,就能见到宁浮之脸上满是坏笑,可是他偏偏不会。
“凌儿没有及时给皇叔请安,实属大不敬。”
“何止是没请安这么简单,你还想法设法躲着眹呢吧?”
“宁凌不敢。”
“好小子,这就连名带姓了,行了,快起来吧。”
“凌儿不起,除非皇叔责罚凌儿,否则凌儿心里不安。”
这话并不假,宁凌小的时候时常进宫,还经常闯祸,可宁浮之仍对他宠爱有加。后来皇上派宁王镇守宁阳城,便再没见过他。宁凌也时常想念宁浮之,特别是在西域的五年,他更觉得宁浮之是圣主明君。此次偶然相遇,往事就一幕幕在脑海中再现,可又因自己之前瞒了若寒,实属不得以。
“臭小子,想受罚还不容易,朕就罚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凌儿遵旨。”宁凌松了口气,起身。
“坐到皇叔这儿来,都好些年没有见过你了,要不是这次在任府碰上,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进宫看眹?”
宁凌坐到宁浮之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挽起皇叔的胳膊,“皇叔哪里的话,这次也是因为事发突然才来的钱塘,要不早就进宫看您了。”
“就信你这次。”
“多谢皇叔!”
“凌儿可是因为爱上了那个叫上官若寒的男子?”
“知我者莫过皇叔啊,皇叔说的没错,凌儿现在和您一样。”
“臭小子!你当真我不会罚你?!居然拿眹逗趣儿。”
宁凌傻笑。他其实是有些羡慕宁浮之与任末影的,可同时又同情惋惜。
羡慕他们都已过了二十年,却依旧不忘彼此,心中的沉沉爱恋刻骨铭心。同情惋惜他们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光阴,只能独自生活在寂寞的思念之中。
“凌儿啊,莫要像皇叔这般,就算你受的住相思之苦,也受不住光阴磨人,而最受不住的就是自己亲手放开了心爱之人。”
说这话时,宁浮之苦笑。宁凌看了心疼,安慰地握住了皇上的手。
“不过,这男男之恋,你父王怕是不会轻易同意,他是最要面子的。”
“皇叔放心,我想过的,若实在不行,只能与若寒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你做事就是容易冲动,你走后,你娘不得伤心死。既然让眹知道了事,岂有不帮你的道理?”
“皇叔说的是,毕竟您比较有经验嘛。”
宁浮之扬起手作势要打向宁凌,宁凌趁着空挡就向外跑。跑出去后,又伸回了半个身子,“皇叔,咱们的关系要保密啊!”
宁浮之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免得再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儿。这个凌儿,一定要幸福,宁浮之心中感叹。
宁凌走过长廊,看见上官枫一人站在院中的池边,就走了过去。
“四哥怎么了?叶无林又招惹你了?”
上官枫没有接话,反而是严肃地看着宁凌。
宁凌不明所以,“四哥?”
“上官枫见过宁王世子。”上官枫恭敬地向宁凌行了一礼。
宁凌感觉自己好像是走在结了冰的湖上,以为冰结的又厚又实,便放开了胆子大步行走。岂料下一步,脚就陷进了冰窟窿,沁心的冰凉没多久就传遍了全身上下。是自己太过放心没有看清,还是天意本就如此?
“你…你。。刚刚…我…皇上…”
上官枫摇头,“我只看到皇上请你进屋,并没有偷听。”
宁凌张大双眼——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你的表姐白芨。”
原来如此,宁凌挫败的低下头,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就被上官枫知晓了。
“嘿嘿,”上官枫拍了拍脸,换上惯有的坏笑,“装成一本正经还真难啊,凌儿莫怕啊。四哥和你闹着玩呢。”
“四哥,你不要总是戏弄我啊,刚刚吓死人了。”
“被我说穿你就怕成这样,要是若寒知道了,那你还要不要活了。”
上官枫再次说到了宁凌的痛楚,宁凌再次苦了一张脸。
“还是四哥帮你一把吧。”
上官枫从怀中拿出一个宽口红瓶在宁凌眼前晃来晃去,贼兮兮地坏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堂堂的世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堂堂的世子就是不应该知道。”
“那算了,你自己等着过苦日子吧,费了我半天劲儿结果当事人还不领情。”上官枫佯装有些伤心,转身就要走。
宁凌快速闪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四哥…”
“唉,每一个省心的,给,怕了你。”上官枫将红瓶塞到了宁凌手中,“生米煮成熟饭,想不吃也不行。”
就不能换个好点的形容吗,宁凌无奈,“可是这样,若寒会不会更加生气?会不会…”
“若寒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骂着,心里美着,等他离不开你了,你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他顶多就是骂骂你出出气,不会不认你的。”上官枫不辞辛苦,谆谆教导。
“哦,还有…”
“什么?”
“不要说是我给的!”上官枫一副“你要是敢说,我就让你比我还惨”的样子,看得宁凌竟是一颤。于是便做了个缝嘴的动作。
上官枫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31
凌石终花开 。。。
想象若寒的美男出浴,宁凌做了最后的决定,他把手中的红瓶悄悄放在了枕下,复又走回若寒的后方。
蹲□,宁凌将若寒湿黑的青丝自水中拿出。手指不小心划过了若寒的肌肤,却再也不想离开。于是宁凌将长发拨到一边,上前吻上了若寒的后肩,后项,侧脸。宁凌开始时还是小心�